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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激情狠狠魯 何美玲一聲怒喝讓我回過神來

    何美玲一聲怒喝讓我回過神來,轉(zhuǎn)頭一看,她小臉漲得通紅,手上還拎著蕭景笙送我的那一大束彩虹玫瑰。

    難怪剛才不見她,原來是一看到蕭景笙,就跑回去把這花拿下來了。

    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蕭景笙當然不悅。他黑眸微斂,在何美玲身上打量片刻,沉聲問:“你是誰?”

    何美玲昂首挺胸,任他打量,等他看夠了才揚聲說:“我是曾小迪的姐姐,你以后想欺負她,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她在雜志社的綽號是小辣椒,現(xiàn)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面對蕭景笙這樣氣勢逼人的男人,她半點不懼,不僅叫板,還敢當著他的面,把那束玫瑰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到蕭景笙咬肌緊繃,顯然是動了怒,而何美玲挑釁地哼了一聲,又說:“以后別指望用這種東西收買人心。小迪沒那么膚淺,不會被這個打動?!?br/>
    說完,她酷酷地看我一眼,“還站著干什么?不是說讓我送你回家么?”

    “啊?”我一愣,旋即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了一聲,“哦!”

    然后偷偷瞥一眼蕭景笙的臉色,毫不猶豫跟著何美玲上了車。

    上車之后,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何美玲不悅地問。

    “笑蕭景笙啊!”我歡快地說,“你可真厲害,我都想不到,他那樣的男人,也有這樣吃癟的時候。”

    何美玲卻不屑地哼了一聲,“他那樣的男人?他算哪樣的男人?不就是個腳踏兩只船只想泡妞不想負責的渣男么?”

    “呃,其實……”

    “別其實了!”何美玲打斷我,“知道你又要為他說好話!可你也不想想,他都對你做過些什么!在衛(wèi)生間里就敢動手動腳,根本就是不尊重你,沒把你放在眼里!”

    之前,我也這樣認為。

    可昨晚,他那欲言又止的道歉,還有那個小心翼翼的擁抱,又讓我覺得,自己其實是被他珍視著的。

    回到家后,我腦子里還是一團亂。

    一時是蕭景笙在我樓下抽煙時孤寂的背影,一時是那束絢爛奪目的玫瑰花,一時又幻想著他車子被炸的情景……

    就這樣滿懷心事地沉沉入睡,再一睜眼,轉(zhuǎn)眼又是第二天。

    下樓的時候,我心里隱隱懷著期待,以為蕭景笙會來接我上班,或許還會帶上早餐。

    雖然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會上他的車,可心里還是這樣期待著。

    不過,一直出了小區(qū)門口,我也沒看到他車的影子。

    心里莫名其妙的失落,到了雜志社里忙碌起來,這才把那點失落的心思壓了下去。可我正看稿子看的認真,門口就又有人喊:“曾小迪曾小姐在嗎?”

    平時我基本不會收到快遞,這次難道又是蕭景笙?

    上次玫瑰被圍觀的情景,讓我心有余悸,不大情愿地拖著步子走到門口,果然還是昨天的快遞小哥,又捧著好大一束花。

    不過今天的花換了品種,我不認得,還是旁邊的同事驚呼出口:“天吶,今天這個是荷蘭淺紫!”

    根本不需要我開口問,自然有人八卦:“荷蘭淺紫是什么?”

    “名種玫瑰??!只有荷蘭的水土才能培植出來!要送到中國來,只能靠空運,而且要用專用的恒溫機艙。”

    她揚聲說著,那興奮的表情,讓人覺得收到玫瑰的人其實是她。

    “你們知道嗎?這個比昨天的彩虹還金貴!我聽說,咱們國內(nèi)首富的兒子結(jié)婚的時候,就是用荷蘭淺紫裝飾的花車,一輛車上的鮮花,價值就有十幾萬!”

    “我的天!”

    “這么貴!”

    “這也太土豪了吧!”

    感嘆聲此起彼伏,辦公室里太熱鬧,讓我心里不由打起了小鼓。

    果然,不出十分鐘,許靜的高跟鞋聲就如約而來。

    同事們熱鬧看夠了,見到領(lǐng)導(dǎo)自然乖乖縮頭回去裝作若無其事??晌疫@個始作俑者,玫瑰花還抱在懷里,是怎么也洗不脫罪責的。

    “曾小迪,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許靜狠狠剜了我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是,主編?!?br/>
    放下玫瑰花,我認命地走進她的辦公室。

    一進門,她就猛地拍了下桌子,冷聲說:“曾小迪,你到雜志社來到底是干什么的?要是想嘩眾取寵,炫耀你男人的財力,那就給我滾出這間辦公室!我們這里不需要你這樣的人!”

    她聲音大得讓我縮了縮脖子,低頭小聲說:“抱歉主編,我下次一定注意?!?br/>
    “下次?”她氣得胸脯直顫,指著我的鼻子說,“你這是第幾次了?從前陸公子給你送花到處張揚,我都忍了!現(xiàn)在又是每天出新花樣,你把雜志社當什么了?”

    “真的對不起,我一定不會有下次了?!?br/>
    我把頭垂得更低,口氣懇切得讓我自己都動容了。

    可許靜不是我,她還要繼續(xù)教訓(xùn)我:“曾小迪,不要以為搭上了有錢的男人,就可以目中無人了!你要是再有下一次,別怪我讓你直接走人!”

    “是,我知道了?!?br/>
    雖然演技和杜金翔他們不能比,但裝孫子我還是會的。

    反正不管許靜怎么罵我,我就低著頭一律認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到了最后,她也沒了脾氣,只對我擺擺手,趕蒼蠅一樣說:“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

    “是?!?br/>
    出了那間辦公室,我猛地松了一口氣。

    回到座位再看那束玫瑰,心里不由多了幾分郁氣。所以當蕭景笙又發(fā)微信問我喜不喜歡的時候,我立刻回復(fù):“不喜歡!”

    他馬上問我:“怎么了?”

    我語氣很生硬:“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后來下了班,他又在門口等我。這次是我自己拿著花下的樓,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把花扔進了垃圾桶。

    他臉色不大好,但也沒對我發(fā)難,而是又邀請我上車。我無視了他,闊步走向了公交站。剛好有輛車停下,我也不顧他正追過來,直接刷卡上了車。

    本來我以為,事情到此就會結(jié)束了。

    畢竟,蕭景笙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對女人。碰了兩次壁,我不覺得他還會堅持下去。

    可到了第三天,我正上班,快遞員又來敲門。

    這次,快遞小哥還沒說要找誰,同事們已經(jīng)笑嘻嘻地幫他喊起來:“曾小迪!曾小迪快過來,又有你的快遞!”

    忍了又忍,我才沒對快遞員發(fā)脾氣,只淡淡地問:“今天又是什么花?”

    快遞員卻是兩手空空,對我笑得有點古怪。

    “今天沒有花?”

    我詫異地問。

    快遞員這才說:“有!當然有!不過今天的花,我可拿不上來,要請曾小姐親自去拿?!?br/>
    拿不上來?

    難道蕭景笙送了個花籃么?

    疑惑地跟著快遞小哥下樓,我看到一輛加長包廂的卡車正堵在大樓門口。

    我們一下來,司機師傅也跳下車,不知按了什么開關(guān),車廂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一車的鮮花。

    四周圍頓時香氣撲鼻,姹紫嫣紅看得人眼花繚亂。

    跟下來看熱鬧的同事們都瞪大了眼睛,和我關(guān)系好些的已經(jīng)忍不住過來戳著我的手臂,感嘆說:“天啊,你這男朋友,是打算送一片花海給你嗎?”

    “太美了!”

    “還是有錢人好!”

    一片議論聲中,車上又跳下來好幾個工人,手腳利落地把一盆盆一束束鮮花搬運下來,在空地上擺成了一個心的形狀。

    這么大的陣仗,不僅我的同事們七嘴八舌地看熱鬧,就連路過的人們也都停下來,看戲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幕。

    如果我還是涉世未深的女學生,或許真的會被這種行為打動。

    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二十好幾歲,而且經(jīng)歷了那么多,再不是喜歡嘩眾取寵的小女孩。

    眾人的注目讓我莫名羞赧,而且本能地抬頭看了看樓上,果然看到許靜正立在窗口處,冷眼向下打量著。

    我知道,這一出一鬧,今后我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了。

    暗暗攥了攥拳頭,我正打算拿出手機給蕭景笙打個電話,倒不想,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出來,已經(jīng)帶著一臉微笑朝我走過來了。

    “喜歡么?”

    走到我面前,他指指眼前的一片花海問。

    我冷著臉,深呼吸兩次才咬牙說:“蕭景笙,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聊!”

    這種事,分明是大學里荷爾蒙過剩的學生才會做的。九十九根蠟燭擺一顆心,在女孩宿舍的門口,引來尖叫和注目,低等的、幼稚的、自以為是的浪漫。

    蕭景笙剛剛眼里還帶著邀功似的笑,這時候被我一罵,他立刻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你……真的那么不喜歡?”他蹙眉說,“昨天前天的花,你都扔了,我以為你不喜歡那品種。今天花店里有的花我都買來了,你喜歡哪一種,可以自己選……”

    “你幼稚不幼稚?!”

    我心里的話終于忍不住喊出了口:“蕭景笙,雖然我看不懂你,但至少以為你成熟穩(wěn)重知道分寸??赡悻F(xiàn)在……你這弄的都是什么?”

    “給你送花啊,怎么了?”

    他居然還一臉無辜,甚至有點委屈。

    那副樣子,和之前在我面前尊若帝王的蕭景笙,簡直判若兩人。

    我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給我送花?你有想過我的處境嗎?天天那么大一束花送到我辦公室,引人眼球,鬧得一個辦公室的人無心工作,你知道領(lǐng)導(dǎo)會怎么看我嗎?”

    “你領(lǐng)導(dǎo)罵你了?”

    他語調(diào)沉了下來,一副要給我撐腰的模樣。

    不想他攪進我工作的事情來,我擺了擺手,“沒有!”話鋒一轉(zhuǎn),又說,“但人家肯定心里也不舒服!你自己是老板,你愿意要我這樣天天有男人送花博眼球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