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節(jié)看著竇主管要喝退李逸,便沖他打個手勢,讓他別說話,把場面讓給李逸來處理。竇主管只能寄希望于李逸能夠挽回竹山縣的臉面。
鄭海安聽到李逸的名字時,感覺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聽過了。
此時的鄭霸天正在會場外求援,更是不知道李逸出戰(zhàn)的事情。
都金禾等人臉色不屑的瞪著李逸,因為李逸是某個熱血過頭的憤青呢。
李逸站在原地,一股穩(wěn)重大氣的氣勢逐漸散開,讓很多不看好李逸的人心里出現一縷希望,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有兩下子?
不過,這只是一縷希望而已,畢竟,竹山縣太小了,小到都沒有自己的鑒寶師協會,李逸想要勝過都金禾真是太難了!簡直比登天都難。
李逸此時遙遙的對視著都金禾,他來到鑒寶大會本來也是踢館子,要給鄭家一個狠狠的教訓,如果有人搶先踢館子,他甚至都會拍手叫好。
但現在的踢館子,性質就不一樣了。從樸太馬開始,再到這南番頂級鑒寶師都金禾,張口閉口全是對中土鑒寶術的污蔑,這讓滿腔熱血的李逸怎能忍?
泱泱中土,五千年的文明史,豈能是這狹隘的南番人能羞辱的?在李逸面前肆意囂張?李逸豈能不教教他怎么做人?
都金禾還是有些真本事的,一眼就看出李逸那種穩(wěn)重的氣勢,像極了鑒寶師,但都金禾要的是穩(wěn)贏,打臉竹山縣的穩(wěn)贏。
看著一身地攤貨的李逸,不屑的冷哼道:“哼,小子,你又是什么人?我可是南番頂級的鑒寶師,不和無名之輩交鋒!”
李逸毫不客氣的懟回去:“這話你還是省省,一會對你自己說吧!我只是個業(yè)余鑒寶者,看你這么囂張,只能站出來教教你怎么做人!”
“哈哈哈……”李逸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附近的眾人聽了都是捂嘴偷笑,雖然不知道李逸是嚇唬南番人還是真有鑒寶本事,但至少在氣勢上先勝一籌。
“教教我做人?哈哈哈!這是我進入中土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就是你們中土的鑒寶協會會長都不敢這么吹牛比!你小子是不是腦袋短路的二傻子?
我是誰?百戰(zhàn)百勝的南番頂級鑒寶師都金禾!我……”都金禾被李逸的話氣炸了,大聲的重復著過去的榮耀。
李逸做出個不耐煩的表情,伸手制止:“哎哎!老頭!別吹!你家的瓜都被你吹崩了!就說你敢不敢比試吧!”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都金禾一方的所有南番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逸,這年輕人也太狂了吧?都說南番人全球最狂,但這李逸是不是狂拽調炸天???
都金禾被氣懵了,指著李逸喝道:“好!好!我從二十七歲出道以來,就沒有遇到過你這么狂的年輕人!
今天我也給你個機會,讓你知道我南番鑒寶術的厲害,你就是個井底之蛙!”
李逸不屑的搖搖中指,笑道:“別急,一會才知道,誰才是井底之蛙!”
說完,直接忽視都金禾那豬肝色的臉面,轉頭拱手問道:“竇主管,我們雙方要約戰(zhàn),評委席可以做見證嗎??”
竇主管有些愣神,一個胖乎乎的評委站起來,笑道:“當然可以,李逸,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挺你!”
“我也挺你!”
“我也是”
……
五分鐘后,新一輪鑒寶比斗開始了!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恨不得把頭伸進主臺去看看一線情況。
都金禾一行人面色反而有些不屑,在他們看來,李逸就是個大號的傻子,和師父比賽鑒寶,這不是找虐嗎??
董曉楠和唐風節(jié)則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李逸,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給他鼓勵。
“請看大屏幕!這是你們的鑒寶古畫,比賽現在開始!”竇主管擦擦額頭的冷汗,指著身后的大屏幕喊道。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他現在緊張的都要打哆嗦了,背后的襯衫都被冷汗?jié)裢福荒芗南M诶钜菽芡赐纯炜斓内A下來。
但是,這現實嗎?
“嘿嘿,你們這些評委是不是腦殘了?拿出一張贗品來做比試?哈哈哈,這簡直就是個三歲小孩的畫!
中土的歷代畫家要么是人物肖像,要么是宮廷畫,要么是張擇端那樣的民間風俗畫,哪有畫牛的畫家?”看到大屏幕上的一副幾頭牛的畫,都金禾猖狂的叫囂著。
臺下的南番人也是猖狂的大笑,紛紛叫囂中土歷史上就沒有畫牛的畫家。
竇主管陰沉著臉冷哼,轉頭看向李逸:“李逸,你怎么看?”
李逸點點頭:“唐代,韓璜,便是畫牛的畫家!這副圖正是他的《農耕圖》!”
“正解!李逸勝!”中間那個胖乎乎的評委一臉激動的跳起來,大喊道。
“這,這不可能!”都金禾指著畫作,大喊道,但忽然看到大屏幕的簡介,瞬間臉色慘白。
李逸轉頭冷哼:“現在知道,誰才是井底之蛙了?”
“不!不可能!我怎么會輸?我怎么可能輸?!”都金禾歇斯底里的驚呼著,邊大喊邊后退,極其不接受這個結果。
“看,南番人輸不起了!”
“就是,我們的評委把這副《農耕圖》的簡介都放在大屏幕上了,還不認輸?”
“真是下作!他們自己贏的時候,恨不得高呼萬歲?,F在輸了,就開始耍賴了?”
“就這熊樣還來踢館子?滾回家好好學習中土歷史知識,再來吧!”
“就是,中土歷史,博大精深,豈是他們能理解的?以為得到我們一點殘文史書就能稱霸鑒寶行業(yè)?真是幼稚!”
眾多大佬紛紛仗義執(zhí)言,臺上的都金禾臉上毫無血色,但眼珠一直在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想什么壞主意。
樸太馬等人則是一臉慌張的樣子,唯恐被臺下眾人圍毆了。
“都先生!這是我們評委區(qū)的判定結果,也是公正的結果,你要公然挑釁評委嗎?”竇科峰站起來,義正言辭的呵斥臉色陰晴不定的都金禾。
“我……我不服!你們這是耍詐!我們的文獻記載沒有這個韓璜的《農耕圖》!
而且,韓璜是唐朝的大官,怎可能去田間地頭?
怎么可能和平民在一起耕作?難道他就不怕同僚恥笑嗎?”都金禾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么鼎鼎有名的韓璜大畫家,竟然能畫牛?
在南番人的眼中,大官都是不能和平民有交流的,因為這是有失身份的。
眾人聽后,都是捂嘴偷笑,這都什么年代了,這南番人不會是古代的新羅國穿越而來的吧?
據傳,新羅國高度模仿大唐王朝的文化和禮儀,天朝上國這個稱號便是當時新羅國朝貢的時候,對唐朝的一種尊稱,后來被人引用來形容中土大地。
按說這新羅國有了唐朝的模板,肯定發(fā)展的很好,但事實上,他們發(fā)展的很差勁,實行了唐朝的文化之后,沒過多久就出現嚴重的內訌。
為啥呢?因為新羅國人自己發(fā)明了一套森嚴的等級制度,把自個的發(fā)展道路給圈死了。
只要看過歷史的,都會發(fā)現一個條定律:無論是哪個王朝,只要政通人和,才能社會穩(wěn)定。而政通人和的基礎便是沒有等級制度,所有人都在一個平層上進行交流。
譬如,當年唐太宗李世民在開疆擴土的時候,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士兵有什么想法及時稟報,這才群策群力的干翻了七十二路藩王,就是程咬金的瓦崗寨也抵擋不住,最終只能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