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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友自拍第一頁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亮起這種慘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亮起,這種慘烈,讓周邊民居中從門縫看到的百姓紛紛掩目。

    也有烈性之精壯自發(fā)地收拾落單的清兵,但往往被反殺。

    這場血腥的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了半個時辰。

    直到數(shù)條街道被鮮血染紅,粘稠地血液,腳踩在上面發(fā)出滲人的“叭嘰”聲。

    半個時辰,五千余京衛(wèi)盡沒。

    然而,正是這半個時辰,讓夏完淳的建陽衛(wèi)順利渡河完成,順帶著夏完淳還臨時“拐”走了朝廷用來阻隔民眾的三千禁軍。

    而此時,經(jīng)過半個時辰慘烈肉搏的清軍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

    面對著迎面而來的建陽衛(wèi),他們勉力迎戰(zhàn)。

    當夏完淳在大街上看到黃姓千戶時,黃姓千戶身中數(shù)刀,一條胳膊已經(jīng)不見,鮮血梁紅了他身上的軍服。

    夏完淳扶起他的頭時,黃姓千戶眼神已經(jīng)開始渙散,他吶吶道:“卑職……是忠臣嗎?”

    夏完淳用力點點頭,大聲道:“是!”

    “那卑職就……放心……了!”

    夏完淳為他掩上依舊睜著的眼睛,嘆息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萬多明軍生力軍,突擊一支傷亡超過四成、精疲力竭的清軍,結(jié)果可想而知。

    夏完淳部以犁庭掃穴之勢,將這支入城時有八千余人的清軍,硬生生擊退。

    當清軍被趕出金川門時,僅剩下不足二千人。

    而當建陽衛(wèi)重新封住金川門時,尼堪調(diào)來的另一支約六千人的清軍,正好趕到城外。

    可謂險之又險!

    ……。

    泰興城。

    卯時初,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吳爭下令北上光復(fù)泰州。

    然而,在出城不到五十里處,與池二憨的杭州衛(wèi)迎面遇上。

    吳爭這時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殲滅喀爾楚渾的機會。

    愣了好一會,吳爭沖著池二憨大罵道:“你小子就不能早點攻來?”

    這太不講道理了。

    池二憨悶聲懟道:“我也不知道少爺會親自率火槍營來……況且喀爾楚渾有數(shù)萬人,以杭州衛(wèi)一衛(wèi)之眾也吃不下啊?!?br/>
    吳爭迅速轉(zhuǎn)變話頭,罵道:“我不是叫你攻泰州嗎?你小子擅自南下,這還敢犟嘴?”

    池二憨被罵得有口難言。

    吳爭怒瞪一眼道:“給你個機會,立即率杭州衛(wèi)占領(lǐng)西北方向西溪鎮(zhèn),死死擋住喀爾楚渾北逃,速度要快?!?br/>
    池二憨連忙應(yīng)是。

    吳爭轉(zhuǎn)頭問蔣全義道:“你部東進至黃橋鎮(zhèn),守住就行,防止喀爾楚渾南下?!?br/>
    “是?!?br/>
    轉(zhuǎn)向宋安,“你帶五千火槍兵,向如皋方向逼近,如遭遇喀爾楚渾部,可將其引向西溪鎮(zhèn),也可引向南邊白蒲鎮(zhèn)方向,魯之域部已經(jīng)占領(lǐng)白蒲鎮(zhèn)?!?br/>
    “是?!?br/>
    吳爭自己率三千火槍兵,繼續(xù)向泰州挺進。

    以池二憨部在北為砧,以魯之域部在南為案,以蔣全義部進逼、誘敵,以自己掐住通往江都的泰州。

    這就象是織起了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已經(jīng)將喀爾楚渾部牢牢地罩住了,喀爾楚渾只有一種脫離的可能,那就是他有先見之明,直接到海邊,收集海船出海,由海路北上,方可有脫出包圍的機會。

    可問題是,喀爾楚渾能有這份違抗多爾袞命令的決絕嗎?

    ……。

    泰州城,已經(jīng)沒有任何清軍駐守了。

    原本是由六百人的,可在潰兵帶來喀爾楚渾部兩戰(zhàn)皆敗的“噩耗”后,這些降清的明人,席卷了泰州城的府庫錢財,早逃了個沒影。

    而泰州城的百姓,早已簞食壺漿、夾道歡迎自己的子弟兵。

    子弟兵,真不夸張。

    年前,吳爭亦攻至泰州,因局勢所迫,不得不與多爾袞和談,然后退出泰州。

    當時一個泰州城老者,帶著無數(shù)百姓,敬了吳爭一碗黃湯,讓吳爭記憶猶新。

    泰州百姓,向吳爭獻上了他們數(shù)千子侄,而如今吳爭麾下火槍兵中,有不少就是泰州子弟。

    所以,聽聞北伐軍到來,幾乎挨家挨戶,都涌出城外歡迎自己的親人。

    一個老者上前來,他噙著一眶濁淚,“大將軍乃信人!一年不到,王師再返泰州城……敢問大將軍,此次還走嗎?”

    “大將軍,此次還走嗎?”數(shù)以萬計的百姓大聲問道。

    這其中包含著多少的期盼和多少煎熬!

    吳爭是真的猶豫了,他是真不知道,這場戰(zhàn)爭并非在計劃之內(nèi),而是完全失控了。

    原本只是一場清軍的報復(fù)戰(zhàn),明軍只是防御,最多只是主動防御。

    可現(xiàn)在,當多爾袞擺出這么一副不依不饒的決然架勢,這場戰(zhàn)爭越來越向著決戰(zhàn)奔去。

    問題是,吳爭還沒準備好。

    為了這場戰(zhàn)爭,軍工坊趕了近四個月工,才裝備了八千火槍兵。

    昨日一戰(zhàn)炮擊,打掉了庫存近三成的小炮炮彈。

    糧食、物資補給都沒籌備。

    怎么回答?

    吳爭的沉默,讓百姓們一陣唏噓。

    那老者抿著掉光了牙齒的癟嘴,抹了把淚,轉(zhuǎn)頭對鄉(xiāng)親們道:“有什么好哭的,王師一年間兩次攻至泰州,日后就會有三次、四次,真正光復(fù)之日不遠矣!”

    說到這,老者轉(zhuǎn)過頭來,近乎以乞求般的眼神望著吳爭,“大將軍,老朽說得對吧?”

    吳爭的心里被狠狠地一揪,一陣酸楚,讓吳爭不得不低頭、抬手、抹眼,來掩飾自己的失控。

    “不對!”吳爭猛地抬頭,大聲道。

    老者如遭雷擊,吶吶道:“難道……難道王師不再北伐嗎?江北將從此淪為異族土地?”

    “不對!”吳爭深吸一口氣道,“因為,這次,我們不走了!就算戰(zhàn)死在泰州,北伐軍也不走了!”

    這話一出,在經(jīng)過短暫的寂靜之后,震天的歡呼聲響起。

    有百姓、有士兵,無數(shù)的人在雀躍,父母尋找著自己的孩子,孩子自己的爹娘,然后擁抱在一起。

    這種熱烈感染著每一個人,不是泰州籍的士兵們羨慕地看著。

    而這時,無數(shù)的民眾涌向這些士兵,他們熱烈地擁抱著。

    對,或許他們都不認識,可這時,他們都是親人,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漢人。

    吳爭破天荒地沒有下令去阻止這一團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