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瑩瑩姑娘還是白天那一套打扮,抱著一個白色的小獸,出現(xiàn)在了陸臨川跟前。燕非雁也跟在一旁,興致盎然的看著瑩瑩懷里的小獸,時不時的想摸一下,可是那白色小獸顯然認生,不愿意讓她碰到。
陸臨川指了指房間里的椅子笑著說道:“先坐下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說就好。”
說著,他自己現(xiàn)在主位坐了下來,看著兩女坐下來之后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等著。
約莫幾分鐘之后,瑩瑩姑娘有些歉然的看了一眼陸臨川,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啊陸大哥,這么晚了還打擾到你。”
陸臨川擺擺手,笑了笑:“無妨,有什么事情,就說吧?!?br/>
瑩瑩姑娘點點頭,開始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半個時辰之后,陸臨川有些難以消化瑩瑩姑娘說的話,揉了揉眉心說道:“此事兒,我知道了。我需要思考一下?!?br/>
瑩瑩跟燕非雁兩人相視一眼,然后行了一禮,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br/>
陸臨川擺了擺手,沒有接話,而是在思考剛才得到的消息。
瑩瑩姑娘想問陸臨川的事情其實很簡單。萬獸山莊一直以來都是跟朝廷合作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江湖勢力也是跟朝廷合作的,名叫藏劍山莊。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藏劍山莊被人滅了滿門,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摤摴媚锵雴柕木褪牵⒛芊癖W∷麄?nèi)f獸山莊。
說起來這件事,問陸臨川其實沒什么用,但是燕非雁知道陸臨川跟董知秋關(guān)系匪淺,因此才攛掇著瑩瑩姑娘過探探口風(fēng)。
只不過,陸臨川壓根給不了什么保證,而且他現(xiàn)在更擔(dān)心的是其他的事情。
藏劍山莊若是說實力的話,也算是江湖一流門派,莊主更是幾近絕世高手的實力。按照道理來說,江湖上任何一個門派都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將藏劍山莊給滅掉。但是偏偏這藏劍山莊被滅無聲無息,不但如此,甚至連下手的是哪一方勢力都沒人知道。
或者是哪幾方勢力。
可是不管怎么樣,想要滅掉藏劍山莊,肯定需要不少的人手,或者一批頂尖高手。人手多了的話,肯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若是頂尖高手的話,出手之人,定然有絕世高手??墒欠叛壅麄€武俠,絕世高手就那么幾個,能干出滅掉藏劍山莊這種事兒得,陸臨川用屁股想都能猜到是誰。
除了王景明那個造反小能手,估計也沒別人了。
更何況,這藏劍山莊還是跟朝廷有瓜葛的江湖勢力。雖然現(xiàn)在沒什么證據(jù),但是陸臨川本能的就想到了王景明。
而現(xiàn)在,看似苗家寨跟百草門的事情跟萬獸山莊沒關(guān)系,但是在實際上,因為董知秋的干預(yù),萬獸山莊已經(jīng)跟這件事扯上了關(guān)系。不但如此,那雷莊主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所以當(dāng)初他們到萬獸山莊的時候,才會是一個空莊子。
“這樣看來的話,那舒三生來這里就可以理解了啊?!?br/>
陸臨川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的說道。
畢竟舒三生可是王景明的走狗。這樣一推算的話,那舒三生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到了百草門那一邊,假如他猜得不錯的話,苗家寨的實力就顯得更是弱的不行。
沉默了一會兒,陸臨川站了起來,在原地來回走動了半天,忽然笑了:“我這是在擔(dān)心什么?玩家這么多,高手這么多,出什么事兒都能兜住啊。我也是服氣我自己了?!?br/>
想明白了之后,他就把事情壓到了心里,準(zhǔn)備上床打坐了??墒蔷驮谶@個時候,一個信鴿飛了過來。
陸臨川抬手將信鴿接過來,拆下紙條,看了一眼,臉色變換之間,將紙條握在了手里。然后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上,直接退出了游戲。
出了游戲之后,陸臨川走出游戲倉,就看到老神棍馮晨正坐在自己旁邊,叭叭叭的抽著自己的煙,一臉的落寞的。
陸臨川見他如此,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那什么,老前輩,你也不要傷心啊。”
馮晨抬頭看了他一眼,猛嘬了一口香煙,吐了一大口煙之后,緩緩說道:“傷不傷心的先另說,你會不會懷疑你自己也不存在?”
陸臨川聞言一愣,半晌苦笑一聲:“這個不重要。不過看你還有閑情問我這么有哲學(xué)性的問題,就知道你沒什么事兒了。虧我收到了妹妹的飛鴿傳書,就趕快下游戲安慰你呢?!?br/>
馮晨將煙掐了,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哎,剛才我的確覺得挺不是滋味的,只不過現(xiàn)在我也想通了。反正我現(xiàn)在也活生生的存在呢不是嗎?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br/>
陸臨川倒沒想到馮晨這老神棍能看這么開。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老神棍畢竟出身道家,以道家那種愛信信不信滾,誰特么也別想打擾我飛升的心態(tài)來說,能看到的開,倒也正常。
見老神棍沒什么事情,他也不打算上游戲了,而是很認真的問道:“前輩,您之前有沒有發(fā)覺過,你自己是游戲里的人?”
馮晨聽了這話,眉頭皺了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來,半晌搖搖頭,道:“倒也沒有,我一直覺得挺正常的啊。在你們這些玩家出現(xiàn)之前,我都覺得挺正常的。就算是你們出現(xiàn)了之后,我也覺得很正常,就好像,從一開始,我們的世界就是那樣的一般?!?br/>
陸臨川有些不信的接話道:“可是你們不是有完整的歷史嗎?我們出現(xiàn)在游戲里,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情啊,你沒有懷疑過嗎?”
馮晨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因為馮晨自己少說活了一百多年,除了最近一年,他可從來沒遇到過玩家。但是自從出現(xiàn)玩家這個群體之后,就算是他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就好像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有玩家存在一般。
他被陸臨川問的腦袋有些嗡嗡的,半晌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其實我只存在了一年多一點?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是假的?”
陸臨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能苦笑一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與其說我是在玩游戲,倒不如說這游戲在玩我了。到現(xiàn)在我都分不清哪里是現(xiàn)實,哪里是游戲了?!?br/>
馮晨沉默了一下,幽幽的說道:“我現(xiàn)在都覺得,你們這個世界是不是我做的一個夢。莊周曉夢迷蝴蝶啊。”
“我還望帝春心托杜鵑呢,別扯淡了。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你是游戲里的人物,而我是真實存在的。”陸臨川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馮晨。
馮晨則小聲說道:“了不起啊,我在到你們這里之前,也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的呢。”
陸臨川被他這句話噎的不行,一時間兩人都沒有了交談的性質(zhì)。
枯坐了一會兒,馮晨突然站起來,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餓不餓?”
陸臨川被他這一驚一乍的嚇了一跳,有些茫然的點點頭:“問這個干嗎?”
馮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餓了,你也餓了。我想不存在的人是不會餓的吧?怎么說呢?只要咱們還有實實在在的需求,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存在?!?br/>
“哈?”陸臨川楞了一下,然后也跟著他笑了:“哈哈哈哈,不管這么多了。吃飽就行了?!?br/>
說著兩人一老一少勾肩搭背的就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董秀玉皺著眉頭,看著《武俠》上突然空白的一段數(shù)據(j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那一段是誰的數(shù)據(jù)?”
“風(fēng)塵道人,《武俠》第一高手,超越絕世高手的存在?!?br/>
“死了嗎?數(shù)據(jù)庫里的數(shù)據(jù)怎么會突然消失?”
“具體情況不明白,突然消失的,沒有任何預(yù)兆。”
董秀玉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半晌才開口說道:“查!另外,通知知秋,讓他去調(diào)查一下風(fēng)塵道人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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