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云給員工們制定了很多節(jié)假日。
她上學那會就一直盼望假期,可是學校是市里的重點,該正常放假的假期一個都不履行,學校還希望你這輩子鎖死在班上,辛苦死了。
于是她現(xiàn)在像是報復一樣,瘋狂放假。
反正存貨多,她不怕衣裳供應不上。
放完元宵,工人們都回來上工了。
而鎮(zhèn)子下面的兩個工人卻遲遲沒有來。
由于他們倆人使用的是同一臺機器,所以到現(xiàn)在那臺機器都一直空著。
蘇汐云打發(fā)秦淮生去他們的村里看看,看是不是家庭困難,或者是身體不舒服,她還特意讓秦淮生買了些禮品帶去。
去了一問才知道,他們病了,病的好像還挺嚴重,連床都下不來。
秦淮生回來一說,蘇汐云便買了些補品,又拿上了一點銀子,親自去他們的家里看了看。
那兩個員工看見蘇汐云竟親自來了,心中又驚又喜,一激動,便止不住的咳嗽。
蘇汐云讓他們別有壓力,好好養(yǎng)病才是正經(jīng)事。
社會底層人員可能不懂,但是她不能不懂。
想籠絡員工的心,高層領導人員就是要平易近人才好。
她不要什么狗屁威嚴,人家是來掙錢的,不是來找罵的!
回到鎮(zhèn)上,蘇汐云留了個心眼。
她在門口,用煮沸的醋將自己的身體噴灑了一遍,又拿艾葉熏了熏,這才進門。
前幾天秦海生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番操作。
倒不是她嫌棄,而是這樣做可以有效預防傳染病。
這里是古代,一個小傷風就可要人性命,她可不想受折磨。
因那女子下個月的月底就要來拿衣裳,廠里便把這件事當作了重頭戲。
何香憑著女子留下來的布料花色親自挑選了四個差不多顏色的布料,準備讓他們每兩人做一件,試試顏色和功夫。
但由于第四架機器沒人用,蘇汐云便與何香一起,用那臺機器做起了衣裳來。
幾天后,衣裳做完,大家把衣裳放在一起展示。
從顏色搭配,到針線走位,再到做工,勝出者竟是鄭氏做的那件。
“不錯呀,你都把老板比下去了?!?br/>
蘇汐云笑著夸贊她。
她心想,真不愧是小姐妹,何香的手藝就很是無敵了,鄭氏的天賦居然比她還要好。
蘇汐云與何香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鄭氏突然得到夸獎,有點不好意思,當著一群小媳婦的面竟然臉紅了。
“您別夸我了,還是布料選的好,這樣好看的布料,怎樣搭配都好看的。”
其他員工們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沒什么好不開心的,反倒是魏氏,見自己兒媳婦成了大家的關注對象,臉色有點不好看。
由于鄭氏勝出了,何香便把做衣裳的重擔交給了她。
她們的娘家又是同鄉(xiāng),所以何香知道鄭氏的為人,也有意把她培養(yǎng)一下,讓她做制衣廠的二把手。
于是這幾天她便有意無意的觀察鄭氏的言行舉止,為人處世等。
鄭氏行的正,坐得端。
可是魏氏不太行。
好像自從上次大家夸了鄭氏之后,魏氏總會故意挑鄭氏的毛病。
比如,倒水倒慢了,端飯端晚了,鋪的床不舒服,捶的背太痛……
今天還跟其他員工拉閑呱,說她這個兒媳婦哪哪兒都好,就是手上功夫不行,進門這么多年,丫頭片子都沒有一個,連婆婆都伺候不好。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員工們可聽出了魏氏語氣中的酸意。
鄭氏目前是何香身邊的紅人,倘若她與魏氏沒有關系,員工們或許還能給鄭氏還上幾句嘴。
但她們是婆媳。
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們自然也不好摻和什么。
不過,魏氏對鄭氏埋怨的狠了,也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來打個圓場。
“老嫂子,你何必跟小丫頭置氣,縱使她手腳粗笨,干不好活,伺候不好人,那也是你兒媳婦,你要做的是幫著她做好這件衣裳,那獎金甭管誰拿著,那都是你家的呀!”
魏氏聽后皺起了眉毛:“獎金?”
她鄰座員工說:“我也是不小心偷聽到的,何老板跟你家兒媳婦說話,說要是那件衣裳做得好,會獎勵她們一人一個銀錠子,你兒媳婦沒跟你說?”
那婦人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魏氏不想丟面子,故意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哎,我以為你說的獎金是什么呢!說了說了,她昨天就與我說過了,只說是幾個辛苦錢,并沒有說獎金什么的?!?br/>
“所以啊,你才更應該多去幫著人家一點?!?br/>
魏氏很聽勸,知道做成之后有獎金,自己的態(tài)度馬上就轉變了。
鄭氏一心撲在衣裳上,根本覺察不出婆婆有什么變化。
何香可是全都看在眼里了。
這段時間,魏氏可是殷勤的很呢!
一周之后,衣裳做好了。
蘇汐云和何香看了好幾遍,有沒有問題,準備第二天就拿去店里,等城里的人來取。
鄭氏不著急,但魏氏卻很著急。
著急吧,又不敢直說,一直在她們身邊旁敲側擊的。
什么她兒媳婦很是辛苦,什么被針扎到手指頭了,什么幾天幾夜不合眼,就是為了把衣裳做出來巴拉巴拉……
蘇汐云木木的點頭:“哦,然后呢?”
魏氏一愣,又開始扯別的。
先是像閑聊天一樣問問給城主夫人做一件衣裳能賺多少錢,然后又扯到他們千里迢迢的來取個衣裳肯定要花好多銀子,最后還關心來取衣裳的小廝有沒有跑腿費……
蘇汐云她們站在那里,呆愣的看著魏氏尬笑著自言自語,眼神恍惚閃躲,拼命暗示的搞笑模樣。
鄭氏都看不下去了,她揪了揪魏氏的衣裳,小聲說:“婆婆,您別說了?!?br/>
鄭氏不勸不要緊,魏氏可算是逮住機會了。
她故意大聲一喊:“啥?要錢?你要什么錢???咱們這是給廠里干活,是咱們應該的,不能要辛苦錢!”
鄭氏直接慌亂了:“婆婆,您說啥呢?我沒說要錢啊……”
在場之人又沒有聾子,鄭氏剛才說的話聲音雖輕,但也都聽見了,魏氏打的什么歪心眼,大家也都看見了。
何香確實跟鄭氏說過發(fā)獎金這件事,確切的來說,不是獎金,而是著重培養(yǎng)她當二把手,跟蘇汐云一樣,那年底的分紅。
與魏氏說話的那員工聽了一半就走了,根本沒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