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司馬懿悄悄地推開四零七號房的門,悄悄地走了進去,然后反手鎖上了。
黑暗中,失眠的王雪淵睜著眼睛,沒有任何說話的欲望。
司馬懿身上穿著的那件單薄的白色體恤,已經(jīng)濕透了。現(xiàn)在的他凍得渾身發(fā)抖,牙齒也在不自覺地打顫。
司馬懿隨手把自己濕透的白色上衣脫下來,然后又脫下了他濕漉漉的牛仔褲,直到只剩下一條四角褲緊緊地貼在司馬懿的下體上。
無聲的黑暗中,司馬懿的眼睛里盛滿了憤怒和惶恐的情緒。
王雪淵繼續(xù)保持著面對窗外的姿勢沒有回過頭來,身后面先是響起司馬懿脫衣服的聲音,然后是一些水滴到地面上的聲音。就算王雪淵沒有回頭看也完全猜的到,那是司馬懿從自己濕透了的衣服里擰出來的水。
緊接著,是年代久遠的鐵床發(fā)出來的吱吱嘎嘎的聲音。再然后,四零七號房重又陷入一片寂靜之中。想必晚歸的司馬懿,也已經(jīng)上床睡覺了。
王雪淵安心地閉起眼睛,準備好好地睡上一覺,以便精神抖擻地迎接嶄新的一天。
“無論今夜的風雨如何囂張,明天總會雨過天晴的?!北M管不是每次都能靈驗,但是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情的時候,王雪淵總是習慣性地這樣安慰自己。
正在王雪淵閉上眼睛想盡辦法催眠自己的時候,一雙冷冰冰的大手從王雪淵的身后,環(huán)著王雪淵的腰抱住了她。
在那一瞬間,王雪淵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冬天零下十幾度的氣溫里,赤身裸體地跳進了結著幾丈厚堅冰的大河里一樣,血液在一秒鐘之內完全凍結成冰渣,身體發(fā)膚在下一秒鐘之內徹底喪失了運動的能力。
驚訝至極,外加無比驚恐的王雪淵,徒勞地張了張口,但是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出于身體的本能反應,一時間似乎變成了啞巴的王雪淵,用盡全身力氣在司馬懿的懷抱里試圖掙脫出來。但是王雪淵的任何反抗,在紋絲不動的司馬懿面前,完全可以用雷聲大,雨點小來形容。
生平第一次,王雪淵感同身受地知道了什么叫男女力量的懸殊。
“我警告你,別再亂動了,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但是,如果你再繼續(xù)這樣在我的懷抱里扭動身體的話,我可就不敢保證了?!彼抉R懿甕聲甕氣的聲音從王雪淵的肩膀處傳出來,聽上去有些疲倦。
不管一向獨立好強的王雪淵愿不愿意承認,男生的力氣和女生的力氣在本質上有著巨大的懸殊,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是一個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女子都在男子之上的,一男一女較量一番的話,在不作弊的情況下,男子往往也會是那個勝出的一方。
好女不吃眼前虧,在再三確定僅僅倚靠綿薄的一己之力是絕對不可能掙脫,來自于不要臉的司馬懿兩只有力的胳膊的束縛之后,王雪淵只好乖乖地暫時安靜下來。
保存體力,靜待事情如何發(fā)展。以便伺機而動。在這個大雨聲淹沒了一切聲音的夜里,大喊大叫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如果王雪淵真得那樣做了的話,她很快就會明白什么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謝天謝地,王雪淵并沒有那么做。
司馬懿堅實的胸膛緊緊地貼著王雪淵僵硬的后背,盡管隔著王雪淵的一層衣服,王雪淵還是很清晰地感覺到了司馬懿如死人一樣冷冰冰的身體。
王雪淵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蜷縮在司馬懿的懷抱里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司馬懿的鼾聲在王雪淵的耳畔響起來的時候,稍稍放松一下警惕的王雪淵才在滴滴答答的雨聲里慢慢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王雪淵誤以為司馬懿是真得睡著了,其實不是,司馬懿只是又一次昏迷了過去。王雪淵耳畔響起的沉穩(wěn)的鼾聲,不過是司馬懿昏迷不醒的時候因為呼吸不暢而發(fā)出的粗重的喘息聲罷了。
第二天大約十點的時候,王雪淵才從沉沉地睡眠中蘇醒過來。果然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雨后的天空散發(fā)著一種很清新的味道。
如果不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雙環(huán)抱在自己腰間的男人的手,王雪淵肯定會無比愉快地度過風雨過后,陽光普照大地的這一天的。
王雪淵抬起自己的左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之間像是想起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王雪淵快速地掀起蒼白色的被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體。
“還好,還在?!蓖跹Y如釋重負地做了個深呼吸。然而當她再次把掀起的被子放下去的時候,王雪淵的眼神在瞬間冷冰冰地聚焦在某一個地方。
之前一直被遮蓋住的那只手的手腕處,觸目驚心地投影在王雪淵視網(wǎng)膜上的,是一排清晰無比的牙齒印。
和噩夢中一模一樣的蒼白而冷冰冰的大手,和噩夢中一模一樣的位于手腕處的,一排清晰可辨的牙齒印。
王雪淵簡直不敢相信,這樣一雙折磨了自己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的手,竟然抱了自己一夜。
突如其來的憤怒就像洪水猛獸一般,一瞬間控制住了王雪淵。和昨晚疲倦、悲傷又恐懼的王雪淵有所不同,被怨恨吞噬了理智正處于憤怒中的王雪淵,就像一個力大無比的金剛女俠一樣,反腿一腳幾乎毫不費力就把沉睡不醒的司馬懿踹到了床的下面。
莫名其妙的巨大震顫使得司馬懿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他痛苦地一邊揉著自己紅腫的膝蓋,一邊氣沖沖地朝著王雪淵咆哮:“你瘋了,干嘛把我弄到冷冰冰的地板上來?真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女人?!?br/>
太陽強烈的光線直直地照射在王雪淵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燥熱的感覺。
王雪淵有些發(fā)呆地看著一臉憤怒的司馬懿,直到終于能夠確定,眼前正坐在地板上無聲地生著氣的那張臉,和遙遠記憶中的那張溫柔的臉,完全是兩張不一樣的臉的時候,王雪淵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要發(fā)火也應該是我先發(fā)火才對吧?你他媽的要不要臉,到底存得什么心,干嘛深更半夜地爬到我的床上來?說……”
“說,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