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章焚香捧衣
車上殷氏嫡系的標(biāo)記熠熠生輝,一路行來,前來求見者無數(shù)。間或夾雜著女郎自薦委身的聲音,一聲聲,嬌滴滴,柔嫩嫩,就算平樂是女郎,都聽得心里發(fā)軟。難以想像,殷裔是如何對這些女郎做到聽而不聞的。
隊伍行進速度很快,絲毫沒被這些求見之人耽擱,一天便趕了百里路。當(dāng)晚,落腳在驛。這個時候的驛并不很規(guī)范,雖然稱做驛,可也只有一個管事的長工把他們引進了門,知道來者竟然是濮陽殷五,那長工腿一軟便倒在了車前
嘴里一個勁的念叨著老天垂憐,竟然讓他有幸遇到五公子,而且還親自服侍。
護衛(wèi)們對這種情況似乎早己司空見慣,目不斜視的繞過那長工,便將馬車駛進了驛。驛雖然有些陳舊,好在房間甚多,殷裔便讓護衛(wèi)選了一個齊整的院落入住,自有仆從去張羅吃食。
平樂分到了一個套間,里屋可以歇息,外屋可以會客。屋內(nèi)有簡單的桌椅,雖不精致,好在布置典雅,己經(jīng)有人先行一步將房間打掃干凈,平樂進屋后,便有仆從抬來熱水,并告訴平樂,這是殷裔吩咐的,一路舟車勞頓,讓平樂梳洗一番,再一同用飯。
這正合了平樂的心意,在以前的隊伍里,她每天最痛苦的便是不能沐浴。何勁和那些漢子每每看到水流,都要下去折騰一番,何勁數(shù)次邀她,她都婉言相拒。
她又不能公然讓人把洗澡水送上馬車。就算旁人不疑,她也不敢真的褪了衣服洗澡啊。萬一有個不知好歹的闖了進去
女郎天生愛干凈,可自從易容成郎君。每天沐浴對她來便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沒想到殷裔這樣心細,竟然連這個都吩咐了。
不洗白不洗。殷家的人個個都很規(guī)矩,哪怕是個廝,不經(jīng)傳喚,也是萬不敢進門的。
何況屋里還有屏風(fēng)。
平樂拒絕了仆從在一旁幫她舀水的好意,待仆從出去后,將門拴好。然后迅速褪去衣衫,將自己埋入水中。水微微有些熱,平樂白皙的皮膚很快被蒸騰成淡粉色,像三月間開在枝頭的桃花,誘惑著人去采擷。
一頭長發(fā)披散在浴桶外,隨著平樂搓洗的動作,蕩漾出唯美的弧度。
真真一副勾人垂涎三尺的美人沐浴圖
平樂洗的很盡興,她好久沒這么舒服的沐浴了,這段時間,她腦中那根弦繃的緊緊的,好像許久沒有這樣放松了。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就連昨天那場以為一定會經(jīng)歷的驗明證身也囫圇著圓了過去。
殷裔即不相信阿映的話,那她暫時便是安全的。
時下賢士與人相交,注定品行。
相交不疑,相比阿映的話,殷裔選擇相信她,這讓平樂又喜又慌,可平樂有個優(yōu)點,那便是即要拿的起,也要放的下。
昨天如果東窗事發(fā),不管殷裔如何懲戒她,她認。
既然最終殷裔也沒有察覺,那她便繼續(xù)緘默,然后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坦承相告。事情既然過去了,多想無益,平樂便不想了。
自始至終,平樂都沒想過殷裔不僅己經(jīng)起疑,甚至心里己經(jīng)有幾分認定,之所以不破,只是覺得這事很有幾分趣味
這個不破的前提當(dāng)然也有殷裔對平樂的欣賞,如果他真的堂而皇之的破,不管平樂如何有才氣,如果有成大事的氣魄,平樂左右都逃不過一個欺字。這在面子重于性命,人品決定一切的時代,平樂的一生便毀了。
平樂自然不知道殷裔的想法。
可她的想法殷裔卻能猜到幾分。不管她姓甚名誰,既然易容成了男兒,既然前來投奔他,自然是有不得不為之原因。想她一個嬌滴滴的女郎,竟然有這勇氣,殷裔是很佩服的。
只是,這兒忒的膽大。若是被旁人識破,若是他沒有看中于他,若是他沒有派了何勁前去保護哪怕一個的錯過,這兒恐怕早己丟了性命,明明己經(jīng)決定泰然而對了,可想到這些,殷裔還是覺得氣息難平。
覺得自己不對這兒懲大戒一番,這兒行事會越發(fā)的肆無忌憚的。
于是,他很用心的為平樂安排住處,然后很好心的給她送了洗澡水
“兒,還沒洗好嗎”
平樂正準(zhǔn)備起身,忽然有道聲音從屏風(fēng)外揚起。嚇得平樂腳一軟,便跌進了浴桶,順便喝了幾口自己的洗澡水
殷裔怎么進來的她記得自己拴了門的。
一道屏風(fēng)隔離著他與她。屏風(fēng)上甚至映襯著男人高瘦的身形,他仿佛離屏風(fēng)很近,似乎只要再跨一步,便會越了雷池。
平樂低頭看自己。
雪膚玉肌,白里透紅,胸前的豐盈在水中時隱時現(xiàn),一頭烏絲更是毫不掩飾的垂在桶邊這,這幅樣子,怎么能見人。
屏風(fēng)外的殷裔因為沒聽到平樂的回答。再次道“怎么,難道兒等著我為你焚香捧衣么”
焚香,捧衣明明是緊張萬分的時刻,平樂的腦海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殷裔立在沐浴邊,笑著捧衣相遞的一幕
活色生香啊,活色生香。
平樂搖搖頭,慌亂的開口。“不用,不用,我馬上洗好了?!?br/>
“不用嗎我很愿意為兒焚香捧衣的?!逼溜L(fēng)外,男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平樂險些咬了舌頭,他這的什么話
掌掌殷家嫡子,堂堂殷五公了,私底下竟然這么詼諧么
平樂努力控制自己,盡量讓聲音聽起來不驚不慌?!袄删矸莺纹渥鹳F,楚齊怎么敢勞動郎君郎君請在屋外稍候,楚齊很快就好。”
殷裔的聲音再次揚起,聽在平樂的耳中,竟然覺得他有幾分遺憾。
“即如此,我便在此候著吧?!蓖?,退了一步,似乎坐到了桌旁。完全一幅不打算出去的架勢平樂咬著唇,知道自己不能再多什么,殷裔并沒有進屏風(fēng)里來,起來也不算失禮。并且還很風(fēng)度的在屏風(fēng)外等她,多么體貼啊。
可是
可是,她是女郎啊。
就這么當(dāng)著殷裔的面著裝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