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四兒向下看了看忽然從坑口撤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見一筐拳頭大小的石頭從上面傾瀉下來,若不是夏初心眼疾手快將蘇釗扯到一旁,這會兒他早就被砸的血肉模糊了。
“哎哎哎,你要錢就要錢,有沒有點兒道義了?”夏初心忙喊道。
幺四兒在上面也是一臉的義憤填膺,道:“是你們不講道義幺四兒才要教訓(xùn)教訓(xùn)你們,幺四兒要你們身上所有的錢財,所有的,你們這時候還舍命不舍財?。俊?br/>
夏初心迅速將蘇釗夏天鐸二人打量搜尋一番,這回確定已經(jīng)將二人搜刮的干干凈凈了,這才戀戀不舍地將手腕上的醉心鐲取下,將這些錢財首飾舉過頭頂,向上喊道:“這真是我們所有的東西了,不信你就下來搜吧?!?br/>
幺四兒探進頭看了看,不一會兒甩下來一只籮筐,說道:“把東西都放進來?!?br/>
夏初心按照他的要求將手中之物放進籮筐,看著那籮筐緩緩地升了上去。又過一會兒,上面聽不到一點兒動靜,夏初心心下盤算這王八蛋不會跑了吧?那也太不講道義了,可是回過頭再想想,一個挖坑劫道的有什么道義可講?
“完了,咱們這是上了當(dāng)了,這家伙指定拿著東西跑了?!毕某跣牡?。
蘇釗忙問:“???那怎么辦?咱們真要困死在這兒了?”
夏天鐸輕輕嘆了口氣,道:“別灰心,我再想想辦法?!?br/>
“哎呀,這個幺四兒可真不是個東西啊,還口口聲聲說什么講道義,本王兩萬兩黃金買的扳指啊?!碧K釗這會兒倒是心疼起了自己的扳指。
忽然自坑口傳來一個聲音,道:“你們說幺四兒什么壞話呢?幺四兒最講道義,豈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騰開中間?!?br/>
三人一陣驚喜,趕忙躲到坑壁處,接著就看見兩個物件從上面拋下來落到了地中央。
“東西給你們了,能不能出來就看你們的本事了。”幺四兒說道。
夏初心定睛看了看,地中央的竟然是兩個耙子。頓時絕望,向上吼道:“大哥,你不是耍我們吧,這坑什么形狀你比我們清楚,給倆耙子我們怎么上去???”
蘇釗搶過一把耙子看了看,吼道:“你不是最講道義嗎?你這分明是讓我們死在這里啊?!?br/>
幺四兒探上頭說道:“你們不要跟幺四兒計較,想要是給你們一根兒繩子那你們上來不得打死幺四兒啊,你們可別小看這耙子,幺四兒自己試過,能上來,就是費些力氣。幺四兒上有老下有小,干的又是冒險的買賣,你們就體諒體諒吧。”
我靠,一個他媽劫道的竟然要無辜的老百姓體諒他,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夏初心想等我上去非宰了你了王八蛋不可。忽然又想了想,人家說的也沒錯,沒拿了錢財跑了也算是厚道,畢竟干的是高風(fēng)險行業(yè),規(guī)避風(fēng)險是他的職業(yè)必須,算了算了,還是慢慢刨吧。
就這樣,三人順著一個地方網(wǎng)上刨,先把這一條線刨成垂直,然后又在這條線上鑿了幾個攀登用的錯口,夏初心一鼓作氣邊攀爬邊刨,差不多一上午的時間終于爬出了陷坑。夏天鐸緊跟在后面也爬了上來,最后只有蘇釗試了幾次均不成功,每次都是爬個一米左右就掉了下去。夏初心癱坐在坑口朝下看了看有一次跌進坑里的蘇釗,吼道:“你這腦滿腸肥的天天就胡吃海塞了吧?爬個坑也爬不上來,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爬不上來你就在里面等著餓死吧,我跟我哥還省了個累贅?!?br/>
夏天鐸自是知道她不過就是過過嘴癮,若是不管蘇釗早就將他丟下了還會等他一次一次往上爬?不過蘇釗卻是當(dāng)了真,一邊喊著“別別別千萬別把舅舅丟下”一邊又站起身使勁兒往上爬。不知是夏初心的恐嚇有了效果還是蘇釗的運氣來了,這一次雖然用時長些,不過這個該死的舅舅終于爬了出來。
一出坑口,蘇釗便趴在地上,興奮道:“嗚嗚,本王終于出來了,本王終于不用死了。本王以后一定當(dāng)個好人再也不干壞事兒了?!?br/>
這么緊張又頹喪的時刻,夏家兄妹竟然被他逗的笑了出來。夏初心好笑又無奈道:“你可要說到做到了?!?br/>
蘇釗坐起身,舉起右手道:“本王發(fā)誓,對天發(fā)誓,以后一定當(dāng)個好人?!?br/>
這時,三人已是精疲力盡,夏初心口干舌燥,以防剛出陷坑就死到坑外只好起身四下搜尋搜尋有沒有能吃的東西。夏天鐸也起身跟著搜尋。終于二人在不遠(yuǎn)處的一顆樹上找到了一些果子,雖然味道不佳,但是總歸不會被餓死了。招呼蘇釗過來一同吃了些,蘇釗剛才還攤在那里一見到這樹上的果子竟然像打了雞血一般“騰”地就竄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將果子扯了下來塞到嘴里。
半個鐘頭的時間,三人互不理會,只顧往嘴里塞著果子,這一餐終于吃飽了。
又歇了一陣,三人再次上路。從林子里出來又向南走了八九里的時候終于看見了一座小城。瞬間三人像是脫韁野狗一般飛奔而去。
接近城門的地方百姓排著隊進城。夏初心瞭了瞭前方的長隊,見隊伍里的百姓穿著與楚城不同,與烏蘇也不同,到像是現(xiàn)實里苗族的服裝。排在前面的是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老伯。夏初心拍了拍老伯的肩膀問道:“大叔,敢問這是什么地方???”
老伯回過頭打量了打量三人,道:“你們是中原人吧,怎么會來我們荊古城?”
夏初心迅速在腦海里回憶一遍并未存儲過關(guān)于荊古城的任何信息。便問道:“荊古城?你們這個城屬于哪一國???”
這邊夏初心剛問完那邊就被蘇釗一把揪了回去,還沒等夏初心站穩(wěn)腳跟蘇釗便扯著她和夏天鐸朝旁邊的一顆大樹后躲了過去。
“你干什么?”夏初心問道。
夏天鐸也不明所以,站在一邊等著他回話。
蘇釗一臉驚慌探出頭偷偷看了看那隊人,見沒有異象才回過身對二人說道:“咱們怎么來荊古城了,這不是要老命嘛?!?br/>
“荊古城怎么了?”夏初心初來乍到不知道這個荊古城有什么說法。
“荊古城,我怎么從未聽說過。”夏天鐸也十分好奇這個南疆小城怎么突然會讓蘇釗如臨大敵。
蘇釗再次探出頭去張望了張望,確定沒人注意他們才轉(zhuǎn)回身來說:“你們不知道,荊古城本是荊蠻一支,荊蠻在我太爺爺那一朝歸順了大楚,由于與荊蠻首領(lǐng)政見不合便率了一眾人遠(yuǎn)走西南建立了荊古城,并且放出風(fēng)聲荊古城內(nèi)不允許有楚人出沒,如果楚人進城就格殺勿論。”
“???”夏家兄妹齊齊驚道,幸虧沒有貿(mào)然進城,否則小命都要難保啊。
可是夏初心看蘇釗這個表述和表情怎么都覺得有蹊蹺。這個家伙該不會再胡說吧?若真如他所說,剛才那個老伯為什么沒有當(dāng)眾將幾人拿下或者大喊一聲將城門口的官兵引來?只是覺得這荊古城忽然出現(xiàn)三哥中原人有些詫異而已,就如同在中國的小山村里突然來了幾個外國人一般。
想到這里,夏初心敢肯定這個老家伙在說鬼話,還故意編了個他太爺爺那一輩,那么久遠(yuǎn)夏天鐸肯定不會知道。但是他編瞎話的理由是什么?阻止他們進城的理由是什么?肯定是這城里有他不敢見的人。
“嗯哼。都那么久遠(yuǎn)的事情了我看現(xiàn)在荊古城未必還會排斥楚人。再說中原好幾國呢,咱們腦門兒上又沒貼著楚人的標(biāo)記。大哥,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要是還不進城今天恐怕就得重新回到林子里過夜了?!毕某跣墓室獾?。
夏天鐸立馬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意思,附和道:“你說的也對,別人問起我們就說是韓城的人,楚人又沒有什么明顯的特征。”
說著二人就要從樹后出去,蘇釗連忙擋在二人身后,道:“慢著慢著。你們兩個年紀(jì)小很多事不知道,本王說的可都是真話呀,這楚人不能進入荊古城,若是叫別人發(fā)現(xiàn)咱們是楚人可是要倒大霉的呀?!?br/>
“我們不說是楚人誰會知道?我說舅舅,您有點兒太謹(jǐn)慎了,您太爺爺那朝的黃歷早不靈了?!毕某跣目囍φf道。
“哎呀,你這個丫頭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這種邊疆小國最記仇了,萬一他們已經(jīng)把這一條當(dāng)做國法律例一直延續(xù)著,咱們不是正好去送死了嗎?咱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不能再自尋死路了?!碧K釗循循善誘道。
夏初心不受他的阻攔,往前走了兩步,邊走邊說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就要黑了,我寧愿冒個險進城去找個地方住也不要再回林子里了,萬一晚上林子里的猛獸都出來,我們才真叫自尋死路呢?!?br/>
夏天鐸也跟著朝前走去。蘇釗緊追幾步,擋在二人面前,邊退邊呼哧帶喘地說道:“哎呀,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聽老人言啊,非得吃了虧才能知道舅舅我說的對的呀。我這可是看在咱們同宗同源的份兒上才打勸你們的,千萬不能進城啊?!?br/>
“你要是害怕呢就自個兒回林子里去,我跟我大哥命硬,且死不了?!毕某跣恼f著將蘇釗往邊上推了推。
蘇釗氣惱不已,叉著腰氣鼓鼓地望著二人不斷遠(yuǎn)去的背影吼道:“我可是警告你們了啊?!?br/>
“年輕人,不聽勸啊?!?br/>
“哎,你們真的要進城???”
“嗨,咱們再商量商量啊?”
“哎。等等我呀。”
夏家兄妹停住腳,相視一笑,齊齊轉(zhuǎn)過身看著蘇釗肥胖的身體左右擺著朝二人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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