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酒肆之中，三人憑桌而坐，小酌幾杯。塵?緣↘文?學(xué)↓網(wǎng)
“馬季大哥，自我一回來之后，便去打聽你們的消息，直到后來得知你們另受調(diào)遣后，才無奈作罷，本以為再見之期尚遠(yuǎn)，怎么這么快就現(xiàn)身了？”百里奇幫馬季添滿了酒之后，便面露不解地問道。
馬季側(cè)臉看了眼身邊的老者，即那陰陽家西派的為首之人，見他正自顧自的飲酒，沒有插話的意思，便一拍大腿，回道：“你我本就是自家兄弟，即便分開受調(diào)，最終也是共同進(jìn)退，且此事過兩日也會公開，我索性就對你不做隱瞞了，不過你也得識趣些，莫要在外多嘴?！?br/>
“大哥這話說得，你覺得我們像話多的人嗎？”百里奇反問道。
“是我犯傻了，”馬季撓了撓耳朵，忽然給人一種傻憨之感，“那事之后，我們雖然不便現(xiàn)身，但總歸要做些事情的，所以在這段時日里，我們都被派到了塞北之外，暗中觀察匈奴人動向，現(xiàn)在剛回來交差完畢，沒想就見到你了，這便是兄弟的緣分吧！”
“回來了，匈奴人退去了？”百里奇也似癡傻地問道。
“兄弟，你這說的是哪里話？若是退去的話，我們還暗中調(diào)動個啥？”馬季聽著甚覺可笑。
“調(diào)動了？這么快？”百里奇更像在自語。
“調(diào)動了，匈奴人馬已經(jīng)調(diào)動完畢，不多日就要南下了?！瘪R季輕發(fā)哀嘆，除非那些想發(fā)國難財?shù)臒o良之人，否則還真沒誰能樂見戰(zhàn)事興起。
“原來如此！”百里奇若有所悟。
“對了，你是如何逃出來的？”馬季忽然想起了要細(xì)問此事，與此同時，同飲的清瘦老者也放下了手中酒碗，頗有興致地聽起來。
“你們將那怪物引走之時，我恰好摸到了處隱秘之地，就干脆躲在了其中，熬了兩天就又能看見了，才發(fā)現(xiàn)那里原來有一群冬眠的蛇。我就是靠著那些蛇肉又熬了一段時日。話說回來，那怪物確實嚇得我夠嗆，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走出隱秘之地。好在總算有驚無險地走出來了，算了，不提這事，想起來就后怕?！卑倮锲婊瘟嘶文X，似欲驅(qū)走腦中恐怖的一幕。
“兄弟，這可怪不得我們，我們能活著也是僥幸了?！瘪R季似有愧疚地說道。
“此事莫提，都是九死一生，誰也怪不了誰！”百里奇看起來很是爽快。
“不，你救過我們一命，是我馬季欠你的，日后定會還你。”馬季重重地將酒碗砸在酒桌之上，但因為巧妙地控制著力度，酒碗倒是沒有碎，只是潑出了少許清酒。
西派老者聽著馬季所言，不由眉頭微皺，也跟著說道：“小兄弟也救我老朽一命，若是有機會，定要償還的?！?br/>
百里奇只能再做一番推脫，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
“對了，你現(xiàn)在受何人調(diào)遣？”馬季又問。
“調(diào)遣？”百里奇自嘲一笑，而后無奈回道，“上頭給我安排了個守護(hù)后方輜重的差事，之前還算清閑，不過不知為何，近幾日的任務(wù)忽然就重了起來，極少能分出身來出外走動。”
“讓你去守護(hù)輜重？這活，恐怕回去都不好向鄒姑娘交待吧！”馬季嘲笑道。
“……”百里奇假意無語。
“要不你們將匈奴的動靜再向我細(xì)說一回，如何？總是被擱在后方，消息閉塞得很，整日蒙頭蒙腦的，我都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卑倮锲娼铏C細(xì)問起了塞外軍情。
……
這次的聚首頗為短暫，百里奇很快便以還有要事在身為由，離開了馬季二人。
……
————
回去的路上，白落兒心事頗重，故一路上都顯得極其安靜。
“要問就問吧！”百里奇看著白落兒的娥眉緊鎖的模樣，知道她是憋不了多久的，于是便主動開口說道。
白落兒微微一愣，忽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一般躲不過奇哥哥銳利的目光，于是便不再糾結(jié)，直接問道：“奇哥哥，你是否對李牧的計劃有所猜測？”
“他的布局很復(fù)雜，即便我能猜到什么，也未必會是他全部的布局?！卑倮锲孀猿耙恍?。
“說來聽聽?！卑茁鋬赫f道。
“李牧不止一次以牧民為餌，使匈奴一方誤以為我們不堪一擊，這應(yīng)該是他的第一個策略；其二，他也刻意地隱藏了己方實力，只是不知他是在提防著匈奴人的密探與己方的亂臣；其三，他向手下部將也閉口不談全局，而是獨自掌控全局，這本就是一招險棋，讓他這樣做的理由不多，要么他知道匈奴人滲透進(jìn)了軍中高層，要么就是他知道的計劃難以得到認(rèn)同，便只能暗中執(zhí)行，關(guān)于這一點，我以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卑倮锲婊氐?。
“所以你覺得，讓牧民出塞北是新的誘餌？”白落兒又問。
“很有可能，這樣說來，他留下了稚童與婦女，也就說得通了?！卑倮锲嬲f道。
“讓如此多的牧民為餌，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些？”白落兒一臉困惑。
“是殘忍了些，但他已經(jīng)給自己留下了退路，你記得之前的榜文嗎？讓牧民重回關(guān)外并不是一條命令，而是一條建議，且他也說了，趙國守軍會盡力守護(hù)他們，但何為盡力，沒人說得清，且生死在天，即便他們最后都命歸了黃泉，也怪罪不了于趙國守軍，牧民要恨，也只能恨塞外的匈奴人?！?br/>
“一將功成萬骨枯，也包括無辜的牧民嗎？”白落兒眉頭微蹙，頗顯失意。
“以而今的形勢看來，是的！而且因此而死的牧民，不論是大義赴死的，還是無辜受牽連的，都不在少數(shù)，”百里奇忽然想起了東朔原上死去的牧民們，便神情茫然，“若輸了，最多不過多了個守護(hù)不利的罪名，若贏了，也沒多少人真正在意他用了什么樣的手段。但我以為，他并不是單單想贏得幾場小勝利?！?br/>
“吁，這不對！”白落兒忽就喝住了馬，面色堅毅地看著百里奇，似等著他做回應(yīng)。
“……對，這不對！”百里奇稍有遲疑。
“我們真做不了什么嗎？”白落兒面上的失意之色更甚。在他看來，百里奇的遲疑在于遺憾自己無能為力。
“連公輸流都不愿在插手此事，我們又能做什么？若真要再多生是非的話，反成了攪局之人，到那時守軍大敗，我們就是那個背黑鍋的人?！卑倮锲婊氐溃嫔琅f淡然。
白落兒以為百里奇的淡然是強裝出來的，因為他覺得這是成熟男人的慣用的手段，不過她在奇哥哥面前，可以做個小女子。
“什么都不能說嗎？”白落兒似央求道。
百里奇默然不語。
“我很不喜歡李牧為帥?！卑茁鋬鹤罱K只能憤憤說道。
“我……我也不喜歡?！彪m然是口是心非，但百里奇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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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云中鎮(zhèn)外的偏僻院落之中，百里奇與白落兒便見著一名凡將裝扮的男子正恭敬等于院外，一問才知，此人竟是軍中的傳話官。
“少靈君，女君，李將軍令我傳話二位，請速往軍中大營議事。”傳話官說道。
百里奇與白落兒不做任何停留，直奔云中山脈的駐扎大營而去。
……
中軍大帳之內(nèi)，端坐著抵御匈奴南侵戰(zhàn)事的核心部將。
“眾位，此次我將眾位急招回來，是因為我們得到了可靠的情報，匈奴單于已赴洪格東山脈，欲親率大軍出征，而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出動，要不了幾日，他們便會大舉進(jìn)犯我塞北之地，甚至趙國內(nèi)境?！崩钅撩媛锻x，向著軍帳中的眾將說道。
“終于來了！”
“這么快？”
……
眾將各有態(tài)度。
“停！莫要私議！”李牧一臉肅然，喝令眾將住口。
對有些人而言，此時此刻，他們才是真正的認(rèn)識了李牧，一名說一不二霸道不凡的名帥。
眾將皆止了議論之聲。
“從此刻開始，守軍開始進(jìn)入全面戰(zhàn)備狀態(tài)，李回，糧草是否備妥？”李牧忽然問起了營帳中的馬臉部將。
“已籌備完畢，能確保萬無一失?！瘪R臉部將果斷回道。
“劉通，路可曾通了？”李牧又問起了一美髯男子。
“稟將軍，通了。”
……
“少靈君，不知我們所托之事如何了？”李牧望向百里奇之時，面上的厲色一隱，卻還頗顯肅然。
“將軍拿去用即可，使用之法不難，一教即會?！卑倮锲娴换氐馈?br/>
“多謝少靈君了！待大戰(zhàn)起時，還得再仰賴二位了。”李牧說著，又遠(yuǎn)遠(yuǎn)向百里奇與白落兒致了一禮。
百里奇也恭敬回了一禮，白落兒雖也是如此，卻明顯有些敷衍。
李牧一心放在部署大局之上，也未曾注意到白落兒的反應(yīng)。
……
“諸事妥當(dāng)，我們即刻出發(fā)，前軍以普通狼煙為號做調(diào)動，中軍與后軍以五彩煙箭為號，至于眾位飛將們，直接聽我號令！”李牧令道，聲音洪亮，字句震心。
“得令！”眾將齊聲應(yīng)道，聲勢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