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蘇堇漫最終來到了古床的另一側(cè)。這個地方她不久前才尋找過,但是當(dāng)時并未引起她的注意。這會細(xì)看下來,才發(fā)覺在那黑乎乎的古床之上,罩著一層年久掉色、沾滿了塵灰的帷幔,直直垂到地面上。而在帷幔與地面相接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小小凸起。
再靠近些,蘇堇漫首先聞到一股難聞的異味,但這味道她并不陌生,就在今早她幫著鳳竹生上廁所的時候還聞到過。
“你怎么跑這來了?”看清被帷幔裹住的那個‘小小凸起’的模樣后,蘇堇漫真有種哭笑不得之感,原來鳳竹生不是被人抱走也不是被寵物叼走,而是自個滾著帷幔滾到床下去了,想來應(yīng)當(dāng)是午時慧兒喂過孩子孩子忘記把孩子的身子固定在床上。驚訝過后,便是開始檢查其鳳竹生的身子來,這么小的孩子可不經(jīng)摔。
被蘇堇漫從床底下抱出來的時候,鳳竹生倒是沒再發(fā)出聲音,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小嘴不斷往外吐著口水泡。
“還好沒摔出骨折什么的,不過竹生,你拉的屎可真臭?!碧K堇漫嘗試讓自己屏住呼吸,慢慢將鳳竹生被弄臟的褲子換了下來。只不過她很快又遇到了難題,她可沒有小孩子穿的衣裳?。?br/>
這寢宮中倒是不缺帷幔,只不過那些布看起來并不像是能穿的樣子,蘇堇漫無奈,只好將自己身上穿在里頭的裙子扯了一片布料下來給鳳竹生裹上。給孩子喂完羊奶之后,蘇堇漫又將孩子綁回了床上,隨后便匆忙離開了朝陽宮。
一路上,蘇堇漫都是苦著一張臉,腦子里好像有一團(tuán)亂麻不斷糾纏著,纏得她頭疼得厲害。
雖然撿了鳳竹生沒多久,但是狀況卻是層出不窮的,蘇堇漫心里清楚這些都還只是小問題,竹生現(xiàn)在能活著純屬運氣,若她再想不出對策,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她壓根無法解決的問題!
怎么辦?蘇堇漫越想越覺得頭疼,回到宮奴院時面色也是分外難看。
“喲,大忙人可算是回來了?”
蘇堇漫甚至來不及落座,便被人攔住了通往自己床鋪的路。
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早上就對自己表露出惡意的梅蕊,蘇堇漫暗暗叫了一聲倒霉,面上卻是做出一副無辜又困惑的模樣道:“不知梅蕊姐姐有何指教?”
zj;
梅蕊冷哼一聲,看向蘇堇漫的眼神中帶了幾許得意,“指教倒是談不上,我且問你,你回來得這般晚,是做什么去了?”
“我這幾日肚子都不舒服,如廁去了?!?br/>
“我早就料到你會編出這么個借口來,今兒個我已經(jīng)讓阿秀去廁房看過了,她今兒從毓秀宮回來之后就沒見你進(jìn)去。不對,是從毓秀宮回來之后,就沒見著你的蹤影。昨晚就是你和那個慧兒三更半夜不回來害得我平白遭了那一通罪,今日你又死性不改磨蹭半天都不回來,若說這其中沒有問題,我怕是沒人會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