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鳳山位于吳國路州與云逸州交界處的一處群山之中,此山之奇在于山勢平緩而又密集無比,傳說很久以前在這廣袤無盡的群山之中棲身著無數(shù)的神鳥鳳凰,故因此而得名。
至于這山中神鳥住在這里的人們只是世世代代的流傳并聽說著,卻并沒有人真的見過,但是在大山的深處卻被這里的人們當成了禁地,因為凡是深入大山中的村民沒有一個人再走出來,就像是平白無故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如此幾次之后,村民們意識到在這百鳳山的深處有一些非人力所能抗衡的東西存在,對于后輩的教導也就多了一條嚴禁進入百鳳山深處的訓戒。
當然也有一些總是年輕氣盛的后輩不信這些無法確認的傳說,有些兩三人組成一起,有的甚至一個人單獨的前往大山的深處,青山就是這樣一不安分的年輕人。
青山從小就在百鳳山中長大,父親是村中最優(yōu)秀的獵人,從小就如同英雄一般的父親卻也有不敢踏足的地方,那就是大山的最深處,從小父親就一直在叮囑青山,千萬不要到大山深處去,但從來也說不出不能進去的原因。
這讓青山從小心中就種下了一根刺,他雖然不一定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但卻是一個孝順的孩子,隨著時間的過去,青山長大成了一個男子漢,取了鄰村的美麗姑娘。
特別是當蒼老的父親把家中吃飯的最大的那只碗推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知道是自己該撐起這個家的時候了,他的心里那根被深埋多年的刺突然就像遇到了一場春雨,生根發(fā)牙茁壯成長。
青山花了幾天的時間準備了一些干糧,又準備了足夠的木箭,將獵刀磨得光亮照人。他還沒有實話告訴家中他要真正去的地方,只是像平時一般說要去山中打獵。
對此老邁的父母親并沒有多說什么,如平常一般叮囑他注意安全,而妻子的眼神卻告訴青山這個平時溫柔少言的女子早已洞穿了他的心機,雖然妻子目光復雜,但還是如以前每次那般,仔細的替他檢查了所有的東西,并以擁抱的姿勢為他緊了緊腰間的獸皮。
盡管妻子什么都沒說,但青山知道妻子早就猜到了自己此去的目的,但她卻沒有說任何阻止的話,這讓青山心里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動,他緊緊的抱了抱妻子然后帶著他的長弓與獵刀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山中。
百鳳山的外圍有各種大大小小的野獸,盡管附近的村民們世世代代都在以打獵為生,但是令他們也不解的是不管過了多少代,這百鳳山中的各種野獸絲毫不見減少的樣子。
讓青山意外的卻是,穿過百鳳山外圍越往深處而去,反而平時各種可見的野獸開始漸漸少了起來,青山離開村子已經七天了,這七天來他小心的穿過了野獸繁多的山林進入了荒藤古林之中。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天地間的聲音便只剩下了自己的雙腳踩在腐爛深厚的樹葉上的聲音,青山開始遇到了一些困難,這幾天來他所帶的干糧已經吃完了,雖然在深山中對于水源不用太過擔心,但東西吃完了卻是一個大大的麻煩。
本來這個麻煩在他進山之前從來沒有當成過麻煩,因為他從未預料到越到大山深處,反而野獸越發(fā)稀少,現(xiàn)在他甚至走上很久也很難再遇上一只野獸了。
這并沒有讓他感到放松,反而越發(fā)讓他感到危險起來,從小他就聽村中的老獵人們說過,越是兇狠的野獸便越是有極強大的領地意識,它們會驅趕出其他的野獸離開自己所劃的地盤。
這讓青山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所走的這些地方說不定就是哪頭兇獸的領地,憑一個優(yōu)秀獵人的經驗,他敏銳的感覺到不知在什么地方總一種被什么東西盯住的感覺。
他開始下意識的避過那些荒草從生之地,挑著一些長滿了青苔的大石繼續(xù)往前走著,他自己也開始有些動搖了,大山的最深處到底是什么?
他現(xiàn)在依然不知道答案,但他的心里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并沒有那么想知道了,十天過去了,他現(xiàn)在只能在林中找一些自己能辨識的野果來充饑,身上的干糧早已在數(shù)日前便消耗的干干凈凈,就連在進山時打得幾只山兔也被吃光了。
躺在一塊巨大的頑石上,從這里可以很難得的看到久違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饑餓的原因,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發(fā)花,腦子也變得有些沉重。
他舔了舔有些麻木的嘴唇,突然特別想念妻子做的那道山椒肥麂,也許自己應該養(yǎng)足力氣之后回家去,那才是最真實的能活著的地方,突然他望向天空的眼睛驟然一亮。
接著他快速的從背后拿出了自己的長弓,將長箭搭在硬木弓上,用力的拉開對準著天邊那道飛過來的黑影,看來山神還是憐愛著自己的,總算能解決一下肚子的問題了。
緊繃的弦快速的消耗著青山的臂力,他無法確定是自己脫了力還是因為興奮的發(fā)了抖,遠處天邊的那道黑影開始越來越近,速度并不是很快,跟一般的飛禽差不多。
但這只奇怪的飛禽的肚子特別奇怪,是種很亮的黃色,而隨著越來越近他赫然發(fā)現(xiàn)那只飛禽的體積比他想預料的要大的多,他感覺自己的手在劇烈抖動著,手中的箭隨時會脫弦而出。
咦!那上面怎么像是有人的樣子,青山搖了搖頭,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餓的眼睛發(fā)花了,當再次將目光投到空中那已經很近的飛禽時,他的手猛然一抖,手中的箭如同一支可笑的木枝劃過一個不高的線條落在了不遠處的野藤中。
他的眼睛急劇的睜大著,有些干裂的嘴唇張大到了極限,此時他非常清楚的看到了空中那只從遠處飛過來的‘飛禽’,因為它正停在他頭頂上的高空中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他。
原來自己想射殺的并不是一只禽類,飄在他頂?shù)氖且粡埡艽蟮狞S色怪布,怪布上散發(fā)著蒙蒙的黃光,而在怪布上居然站著好幾個人的樣子,不,應該說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