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冷宮,在如懿心里也沒有那么多的講究。
她語氣復雜道:“令嬪,姓魏?!?br/>
至于名字,她沒有說。
可對于凌云徹來說,足夠了。
姓魏,又曾經是四執(zhí)庫的宮女,還能得到皇上那般的寵愛,想來是美貌非凡。
是嬿婉的概率有九成,加上近來他約托人去給嬿婉送口信兒,卻總是從帶口信的人那里得知沒見到嬿婉。
分明,以往嬿婉總在一個地方當差,基本上不會去其他地方做事。
前些日子他只以為她有了差事上的變動,沒想到……
她已然飛上枝頭。
凌云徹心中苦澀,實在是想不通為何在四執(zhí)庫這樣的地方當差的嬿婉還能遇上皇上。
里面的女人說了什么他再也聽不進去了,只覺得一顆心在油鍋里煎熬難言,渾渾噩噩朝著住處去。
“哎?凌云徹?你怎么了?”如懿瞧著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下意識問。
只可惜,凌云徹此時心里想的都是剛才聽聞的消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
……
幾日后,養(yǎng)心殿側殿。
皇帝去上朝了,魏嬿婉倦怠地爬起來,示意欲言又止的春嬋上前來。
“怎么了?”
春嬋這個表情,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金玉研雖然想要害她,卻因她住在養(yǎng)心殿而無從下手,至于皇后,怕航弟厭棄怕的緊,更是對她無計可施。
高貴妃倒是來過幾次,眼神纏纏綿綿,但就是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按道理來說,如今的后宮實在是沒有能威脅她的存在。
春嬋吞了吞口水,有些鬼祟地靠近她的耳朵。
“主兒,凌云徹正在托人,想要見您一面。”
“凌云徹?”嬿婉怔然地呢喃,“竟是將他忘了個干凈?!?br/>
她來到這個世界后,注意力全在怎么往上爬了,還從未想起有這個相好的存在。
春嬋嘴角隱隱抽搐,多想吐槽她們主兒真真是無情。
好歹是從前的相好,卻轉眼間將人忘了。
若非今日的消息,也不知道主兒這輩子還能不能想起凌云徹。
她試探地問道:“那主兒,您,要見他嗎?”
春嬋是知道她的從前的,自然知曉她對凌云徹很是真心,還曾想過托付終身。
雖然如今形式不同了,但心,總不會那般容易變。
至于之前的忘記,她只當是這后宮波云詭譎,讓嬿婉分不出精力去念從前舊事罷了。
“凌云徹……凌云徹……”嬿婉低喃著這個人的名字,臉上笑意滿滿。
“說起來,他還真是個威脅?!?br/>
若有人要算計她,凌云徹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口子,畢竟二人之間當真不單純。
當初,剛來的時候她手上還有凌云徹送的戒指。
只不過后來被她嫌棄材質太差硌手,就扔掉了,也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
春嬋心道主兒果然是放不下凌云徹。
正要勸說她別去見,就見她那嬌嬌媚媚的主子臉上的笑收起,面無表情地折斷了手里的一枝花。
“殺了他,做成……醉酒溺水好了?!?br/>
春嬋聽得身子一冷,便見她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嬌嬈嫵媚的笑。
“告訴他,說本宮三日后在冷宮見他?!?br/>
“主兒?”春嬋不解。
“傻丫頭,自然是讓他這幾天把嘴給本宮閉緊了,省得多生事端?!?br/>
她扔了手里的殘花。
“本宮記得,云徹哥哥高興和不高興的時候都喜歡喝酒,想來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春嬋明白了,這是緩兵之計,為了不讓凌云徹起了警惕的心思。
她低著頭領命,“是,奴婢這就去辦?!?br/>
魏嬿婉拿著帕子將手上沾染的花汁擦拭干凈,這才漫漫然撐著手臂靠在桌子上。
嬌軟的美人施施然托著臉頰,眼中是暖融融的笑,嘴角勾著柔和的弧度,鮮紅的蔻丹撫在雪白的肌膚上,觸目驚心的艷。
當日下午,冷宮……
凌云徹先前與如懿達成了合作,一個刺繡,一個幫忙賣出去,各自分成。
今日,他剛準備去如懿那邊領今日的繡品,就在一陰暗的角落瞧見一個陌生的小太監(jiān)。
出于直覺,他覺得這個人是來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在他靠近后,小太監(jiān)快速道:“她說,三日之后,冷宮相見?!?br/>
“她可還說了些別的?”凌云徹聞言不可抑制地浮現出驚喜的神情,然而小太監(jiān)一臉茫然。
“我怎么知道啊,我就知道這一句話,她是誰我都不知道。”
凌云徹松開手,“好,我知道了,多謝公公。”
“不客氣,收錢辦事,那我就先走了?!?br/>
小太監(jiān)轉身就走,凌云徹雖得到了消息,卻覺得更加失落了。
嬿婉還愿意見他,是不是還是喜歡他的?
她成為皇上的妃子,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她,可還好?
……
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心底蔓延,攪得他心煩意亂。
思緒翻涌之下,那些甜蜜的回憶涌上心頭,他甚至突兀地冒出一腔勇氣來,生出了膽大包天的念頭。
若是……
如此心事重重的狀態(tài)不適合值班,他找人換了班,連去如懿那里拿繡品都忘記了,又向好兄弟討來了幾壺酒,找了個僻靜處默默痛飲。
凌云徹越喝越覺得嬿婉是對他舊情難忘,心情激蕩之下只覺得酒氣更甚三分,但同時想起如今二人之間身份上的天塹又覺得失落無望。
“罷了罷了,終究都由不得我。”
夜色漸深,冷宮的月光被天上的烏云遮蔽,凌云徹醉意加深,意識到自己不能夜不歸宿,遂腳步踉蹌地往前走。
“嬿……嬿婉……”
在他身后,有幾道昏暗的影子小心翼翼地接近……
如懿今夜沒能等來凌云徹還有些失落,瞧著天上隱退的月色,輕嘆著回了房。
同一時間,御書房中,黑衣人影悄然落地。
“皇上,令嬪娘娘的人已然得手?!?br/>
“可有留下馬腳?”弘歷從折子李抬起頭。
“并無,他們手腳干凈著。”
“那就好。”
帝王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兒,瞇著眼笑起來,“朕還以為她會心軟?!?br/>
影子沒有應聲,這句話不是在對他說。
弘歷渾不在意。
他只是欣慰,小狐貍終于學會了心狠。
她有向上的野心,弘歷一直知道,只是光有野心還不夠,還要有決斷。
深宮里,要舍棄的東西太多,弘歷自第一眼見到小狐貍,就知道她和他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心狠,一樣的只看利益得失。
如今這樣一點點將嬿婉培養(yǎng)起來,弘歷很是覺得自己養(yǎng)大了一朵嬌艷帶刺的玫瑰。
親手養(yǎng)的小狐貍,是不一樣的。
他可以在權利范圍內,給她想要的東西。
也曾心生殺意,但還是培養(yǎng)和他一樣野心勃勃的人的那種愉悅占據了上風。
而養(yǎng)心殿的魏嬿婉這時,正接到春嬋的稟報。
“主兒,妥了。”
“主兒,今日掃尾時,奴婢偶然得知凌云徹死前,與冷宮里的那位有些交集?!?br/>
魏嬿婉面色不變,眼神卻轉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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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絲,有點惡毒了,還會繼續(xù)惡毒的!
接受不了的寶現在速速退出保平安嗚嗚嗚。
還有,寫到11章才終于把我的卷名寫出來,一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