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上尉,從你的名字上看,想來是書香世家出身吧?”
一身不自在的帶著楚書晗回自己的房間,一路上,路過的戰(zhàn)士無不是眼冒綠光,無他,楚書晗實在是太美了。當然,或許卡列娜這匹大洋馬也很漂亮,但畢竟還是國產(chǎn)的看著順眼不是?黃文那叫一個如芒在背,相信要不是這幾日積累下來的威嚴,光目光都夠他死上幾回的了!
“?。俊苯K于能留下來了,楚書晗反倒局促了起來,天啊,居然要跟他住一個房子,這……這……現(xiàn)在她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搞欣喜還是害羞了,聽到黃文突然的問話,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當即愣在了那,不多時,兩團紅云“騰”的遍布臉頰,低著頭矮著聲音道:“恩,卑職父親是北平頗有名氣的大儒,祖輩也多是讀書人,勉強算得上是書香之家吧。”
“呵呵,那楚上尉怎么想起來投筆從戎,投身為軍了呢?自古以來,文武不合,看到楚上尉這身軍裝,尤其楚上尉身為女兒身,這實在另黃某費解啊,難道令尊舍得?”黃文沒話找話,說道。
“營座,哪有什么文武不合?漢時就有班超投筆從戎,千年以來,文人征戰(zhàn)沙場的也未在少數(shù),何來的文武不合?至于卑職從軍,不也正應(yīng)了營座那句‘十萬青年十萬軍’,營座,難道女子就不在青年之列?”楚書晗反駁道。
“好一口靈牙利齒!”黃文苦笑著搖了搖頭,萬沒想到,自己挖坑自己跳啊!長嘆一聲,道:“時下國難當頭,人人皆有守土抗敵之責任,我中國能有楚上尉這樣的仁人志士,實乃國家之幸,民族之幸!十年過去了,一百年過去了,中國,還是中國,亡不了!”
“是啊,中國,亡不了!”拋開了腦中的漩旎,楚書晗目光飄向遠方,幽幽地道:“只可惜,卑職雖有殺敵之心,卻無殺敵之能,比不得營座叱詫沙場,博下‘孤膽英雄’的美名。”
“有一點我必須要糾正一下,”黃文面色一沉,道:“我黃文,求的只是殺敵,守土保家,至于什么名不名的,我黃文還沒看在眼里!”
“營座,是卑職失言了?!背弦汇?,隨即滿是歉然的道。
“楚上尉,可會使槍?”黃文突然問道。
“呃……會!”微微一愣,雖然不知黃文為什么這么問,楚書晗還是如實答道。
“既然會用槍,那就有殺敵之能!”黃文沉聲而道:“留在我的身邊,我黃文會帶你圓了殺敵之心,當然,可能你會戰(zhàn)死在戰(zhàn)場上!”
“穿上這身軍裝,卑職隨時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營座,謝謝!”楚書晗“啪”地一禮,眼中,滿是熱切。
“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人無分男女,皆有守土抗戰(zhàn)之責任,皆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而一個國家的軍隊正是應(yīng)該由一群熱血青年組成,以捍衛(wèi)國家主權(quán),維護民族尊嚴為己任!楚上尉,你很好!”黃文點了點頭,終于放下了心頭的輕視,凝聲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我黃文手下的一個兵,而不是一名女子,而我,也不會再將你視為女子,我的手下,只有兵!”
“是,營座!”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啊?楚書晗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不說傾國傾城,至少也稱得上是一個美女,而他居然像沒看到一樣!這絕對不是裝的,楚書晗之所以能被派出來,經(jīng)驗還是有的,自然聽得出,黃文是認真的!“營座,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說!”
“對付日軍,您有成功的把握嗎?”楚書晗望著眼前崛起只用了十來天的英雄,滿是希冀的問道。
“呵呵,成功雖然沒把握,成仁卻有決心!局勢瞬息萬變,我一個小小的中校營長又能有多大的能量?無他,唯死戰(zhàn)爾!至少,我知道,中國的抗戰(zhàn),會成功,這就足夠了!”黃文說著,抽出一支香煙,叼在了嘴中,手在身上摩挲了兩下,眉頭一皺,對一旁的張鳳歧說道:“鳳歧,有火么?”
“營座,我不吸煙的。”張鳳歧很是直白的回道。
“呃……”黃文眼睛不由一翻,他娘的,沒有就說沒有的,說什么不吸煙,我擦!滿是希冀的望向楚書晗,道:“那個,楚上尉,我忘帶洋火了,你那有么?”
“營座,我也沒火。”楚書晗微微一笑,轉(zhuǎn)而道:“營座,吸煙對身體不好?!?br/>
“哦,我知道,不過,這東西戒不掉了!你是北平人,或許還不知道東北的風(fēng)俗,在我們這有一句話,叫做‘關(guān)東山,三大怪,窗戶紙,貼在外,兒媳婦叼個大煙袋,生個小孩吊起來’,也就是說,在這旮旯兒,不吸煙的才罕見呢!”黃文笑道:“看來,得找人借個火兒了……嘿,真巧,有人過來了!”
三人對面,一行五十多人走了過來,黃文一笑,迎了上去,沖著頭前的一名肩上頂著連長標志的軍官喊道:“喂,哥們兒,借個火兒!”
“是,營座!”只見那人先是掃了一眼黃文的著裝,隨后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從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洋火,“哧”地一聲點燃,黃文當即湊了上去,湊著火兒,點燃了煙,深深地吸上了一口。
“你們哪支部隊的,我怎么看你這么陌生?”黃文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這人,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要說在江橋的部隊,統(tǒng)一由他訓(xùn)練,不說每個士兵都打過照面,那也差不多少了,眼見這人眼生,倒沒多想,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回營座,我們是駐北大營第七旅的,部隊被打散了,后聽說馬司令在這里組織抗戰(zhàn),這才一路潰敗至此,哎,說來慚愧?。 蹦敲B長一愣,嘆了一聲,回道。
“哦,原來是前方的部隊,兄弟,辛苦你們了!”黃文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廖表安慰,道:“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好事,這有用之軀,留著找小鬼子報仇吧!你們都是好樣的,好了,帶兄弟們下去休息吧!”
“是,營座!”那人打了一個立正,一轉(zhuǎn)身,帶著人繞開黃文離去。
“營座,這伙子兄弟可夠慘的了!”張鳳歧這時說道。
“是啊,從北大營一路至此,這苦吃得,可想而知??!咦……”突然,黃文一把將嘴里的煙丟掉,猛地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的忘像了那支小隊潰兵。
“營座,怎么了?”張鳳歧滿眼不解的問道,一旁的楚書晗也愣住了。
“沒道理啊,既然是潰兵,怎么可能精神頭這么足......嗎了個吧子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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