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第一次見到無心,也是滿臉花癡,所以一直跟著無心和百里奚。倒是沒做什么,而且的確帶著關(guān)鍵消息,二人也就沒趕她走。
如今見君玉昭更帥,秋荼一雙眼總是黏在君玉昭身上。
無心默默走過去,阻擋住了秋荼的視線。
秋荼看了看君玉昭,又看了看無心,又看看君玉昭,雙手一捧臉,突然一臉蕩漾,“哎呀,好甜啊?!?br/>
君玉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無心也微微有些耳熱。
“師兄,你還記得?”君玉昭看向無心。
無心立刻領(lǐng)會對方的意思,“那個靈氣泄露的地方。”
“我們可以從遺跡損毀的地方出去?!卑倮镛闪⒖炭聪虻貓D,掐指算了算,“正好也在宮殿附近?!?br/>
“走吧?!毙》株犛謹U大了。
走了兩步,君玉昭扭頭見小向日葵耷拉著腦袋,渾身散發(fā)著“難過”的氣息。
君玉昭停下腳步,想了想。
“怎么了?”無心看向君玉昭。
“等一下,我做一件事?!本裾雅ゎ^看著法陣里還站在原地“目送”小向日葵的向日葵們。
無心立刻明白了君玉昭的意思,“我給你護法?!?br/>
君玉昭走到法陣前,從靈臺引出燭龍寶珠,雙手結(jié)印,一個巨大的幻影從燭龍寶珠中出現(xiàn),快速盤旋變大,很快就將整個法陣圍起來。
“收?!本裾央p手一合,法陣慢慢被收進燭龍寶珠中,她的額部慢慢滲出冷汗,果然,自己如今以入識境的實力做這些還是有些勉強。
這時,小向日葵通身發(fā)出黃色的溫潤光芒,和燭龍寶珠產(chǎn)生呼應,很快,法陣就全被吸進去了,獨剩一大片空地。
君玉昭一時沒站穩(wěn),無心直接拉進懷里。
“沒事?!本裾褤u頭。
檢查了一下燭龍寶珠內(nèi)的向日葵林,果然如她所想,燭龍寶珠內(nèi)有一片完整的空間,靈氣極為濃郁,君玉昭到如今還沒有完全煉化燭龍寶珠,不過讓向日葵們在里面居住倒是不難。
等有一日,完全煉化后,燭龍寶珠變成君玉昭獨有的寶珠,到時候,君玉昭的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小向日葵見君玉昭帶走了其他向日葵很是開心。君玉昭心念一動,小向日葵就入了燭龍寶珠。
“走吧。”
幾人繼續(xù)趕路。
......
“師兄,有沒有想我?!本裾岩豢匆姛o心,就忍不住想去調(diào)戲兩句。
二人走在最邊緣。
往常聽見這種調(diào)戲的話,無心再不就是不理會,再不就是彈一下君玉昭??墒墙裉?,無心扭頭看向她,眼神認真,聲音溫柔,“嗯?!?br/>
君玉昭從未覺得心跳的這樣快過,臉也熱了起來,瞬間轉(zhuǎn)頭。
無心微微笑了笑。
千山雨瞥了眼旁邊的秋荼,“師姐啊,你已經(jīng)盯著君師妹看了一路了。你醒醒,君師妹是女孩子。”
秋荼瞪了千山雨一眼,“你懂什么?!?br/>
“啊,年輕真好?!鼻镙币荒樃锌?br/>
千山雨無語搖頭。
“對了百里兄,我和主風師兄剛才碰見墨子玨和裴元,還有裴?!本裾岩粫r間想不起來那個藥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了。
“裴如是?!敝黠L堰在旁邊補充。
“嗯,對。”君玉昭點頭。
“哦?”百里奚聞言蹙眉,都是京都的,誰家不知道誰家那點破事。他一向不喜裴元,但是墨子顏的親姐姐又和裴元有婚約,裴元還和他表妹糾纏不清。這點事整個京都都知道。
“不過這次回去,墨家應該會和裴家解除婚約?!本裾严肓讼?。
“好,我知道了?!卑倮镛牲c頭,此事雖然有些麻煩,但是以墨子顏和墨子玨在家里的地位,應該不會出問題。關(guān)鍵時刻,自己可以幫襯一把。
......
幾人一路上碰見不少兇獸和散修,不過幾位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所以什么也沒發(fā)生。
“到了。”幾人看著面前郁郁蔥蔥的樹林。
“宮殿就在樹林里面?!卑倮镛煽粗掷锏牡貓D確定地說道。
“我們先去宮殿再想法子出去吧?!敝黠L堰說道。
幾人表示同意,隨后都拿出武器進入了森林。
剛?cè)肷?,一個樹枝突然伸長,把千山雨身旁都一個弟子的腿纏住,迅速拖走。
“師弟?!?br/>
弟子反應也很快,立刻拿刀砍,但是實力不夠,砍不斷。
君玉昭當機立斷,一劍救下弟子。
“謝謝君師妹?!鼻4瓌驓庀?。
君玉昭耳尖一動,右手的劍迅速揮向千茫,千茫的頭掉了下來,脖頸處沒有血,很快,千茫的頭和身體變成了樹干。
眾人震驚,“這是什么時候調(diào)換的人?”
“小心?!本裾芽粗鴰兹搜蹘Ь?。不對,哪里不對,剛才進來的時候,明明大家一直走在一起,剛才千茫被拖走也沒有離開他們的視線,身邊的人什么時候被換了。
“小心?!鼻接曜焐虾爸⌒模莿s直指君玉昭。
君玉昭扭身躲開,終于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了。所有人都是假的,這個地方,只有自己是真的。他們應該從進入森林開始就中了幻陣。
自己如今不受七階以下幻陣影響,可見此幻陣等級極高,要不然主風堰也不會發(fā)現(xiàn)不了。
君玉昭翻身躲過秋荼的鞭子,身后無心和百里奚的劍也到了。
君玉昭看著幾人,突然笑了,要是這樹精厲害,最好就把幾人真正的實力模擬出來,自己還真的很想和這些人打一架呢。
柿子挑軟的捏,君玉昭一劍刺穿“千山雨”的另一個師弟,這回不是樹干,而是花朵。
此時眾人的武器一起沖上前,君玉昭仰身躲過“無心”和“百里奚”的劍,左手抓住“秋荼”的鞭子,左腳踩住“千山雨”的劍,懸山海劍于頭頂,右手掐住“主風堰”的脖子立刻扭斷。
隨后一收手臂,將“秋荼”扔向“無心”和“百里奚”的方向,右腳旋身踹飛千山雨,雙手結(jié)印。
“一劍破萬劍?!鄙胶υ诰裾训念^頂幻化出千萬劍的模樣射向“無心”、“百里奚”和“秋荼”,三人變成三片樹葉。
“千山雨”還沒反應過來,君玉昭右手一收山海劍,當胸一劍,“千山雨”化作一捧土。
慢慢的,幻境就散了。
君玉昭扭頭,只見他們還站在森林前,一只腳踏在邊緣,還沒進去,幾人都傻站著,無心的雙眼慢慢恢復神采,立刻扭頭看向君玉昭。
“昭兒?!睙o心一把摟住君玉昭。
“師兄?”君玉昭愣了一下,身體僵住了。
“怎么了?”
無心搖搖頭,耳朵有些紅,什么也沒說。君玉昭狐疑地看著他。然后叫醒了其他人。
幾人醒了以后表情都有點復雜。
“你們的幻境是什么?”君玉昭好奇,一個兩個這是什么表情。
“我看見我成為了天下第一的陣法大師?!敝黠L堰一臉回味無窮。
“我的幻境是,和無心還有阿昭你對戰(zhàn)?!卑倮镛赡罅四竺夹?,有些疲憊,要不是即使喚醒,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
幾人依次說了自己的幻境。只有無心沉默。
“君師妹,你是什么幻境?”千山雨好奇??磥肀娙说幕镁扯际撬麄冃牡鬃羁释臇|西。
“咳咳?!本裾训难凵裼行┒汩W,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鼻子。
但見眾人眼神越來越危險,君玉昭只好說道:“我和你們打了一架?!闭f完閃身到了無心身后。悄悄伸出一個腦袋看其他人。
“所以,你第一個出了幻境,是把我們都打敗了。這就是你最渴望的!”主風堰神色崩潰。
千山雨張大了嘴。
君玉昭沒好意思說把那幾個冒牌貨都殺了?!岸际菢涓苫ǘ渥兊?,沒什么實力。”君玉昭忙找補。
這時,感受到一抹危險的氣息,君玉昭慢慢抬頭,就看見無心低頭看著她,“把我也殺了?!?br/>
“我知道你是假的嘛?!本裾燕僮炖死瓱o心的手臂?!安幌矚g別人假扮你?!北緛頍o心還有些難受,聽見這話,心情瞬間變好。
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君玉昭,和幻境里那個一身嫁衣的君玉昭,二人慢慢重合。自己最渴望的,是那個嘛。
“師兄,你的幻境是什么?”君玉昭好奇。其他人也支起耳朵問,畢竟除了君玉昭,沒人敢問無心這些事。
“走吧。”無心屈指彈了彈君玉昭的額頭。
幾人成功穿過森林,來到宮殿門口。宮殿通身火紅色,前面佇立著幾個巨大的石人。
“這些石人是傀儡人,咱們走到一定范圍內(nèi)就會受到攻擊?!敝黠L堰開始掉書袋。
“沒辦法了,準備戰(zhàn)斗吧。”千山雨聳聳肩,拿出劍。
果然,剛走上宮殿的臺階,石人就動了。石人手里拿著巨斧,帶著“列列”風聲就揮了下來。幾人紛紛閃過,過了范圍,但是石人居然也跟了下來。
君玉昭向后飛掠,躲過巨斧,無心執(zhí)劍而上,踏著巨斧,順著石人的石臂,一劍將石人的頭顱砍掉。
主風堰的符紙控制住了另一個石人,百里奚上前一劍刺穿石人的胸膛,兩個石人“哄”的一聲倒下了。
君玉昭幫千山雨和秋荼也解了圍。在入識境面前,石人并不算什么。
幾人登上臺階推開宮殿大門。
“孩子,喚醒我?!?br/>
君玉昭腳步一頓,扭頭看了看。
“你們聽見什么聲音了嗎?”君玉昭問道。
眾人搖頭。
“聽見什么了?”
君玉昭想了想,出了殿門,又重新進殿,“這孩子,讓你叫醒我,你走了干什么?!?br/>
君玉昭撲哧一聲笑了,“前輩,怎么喚醒你?”
“接受鳳凰傳承就好了?!甭曇舻闹魅松ひ羟謇溆謳е┬σ猓蛣C無塵的聲音很像。
此時,只聽“哄”的一聲,殿內(nèi)的燭火四起,正中間瞬間形成一片火海。熱浪過于熾烈,使得周圍的人都有些呼吸困難。
只有無心境界高,才可抵擋一些。
不過,君玉昭卻覺得這火很舒服。
“昭兒?!睙o心一把拉住君玉昭。
“師兄,沒事的。”君玉昭拍了拍無心的手,一腳踏上火海,燃燒的火苗,和君玉昭的紅衣,印成一副畫。
即使眾人都是修者,看見君玉昭穿著最普通的靴子走在這么一片火上,也覺得有些心悸。
“真是天賦異稟啊?!敝黠L堰搖頭感慨。
君玉昭背著手,踩著火舌,穿過火海。
絕美少女走到最高處,扭頭,穿過重重浪炎,看向無心,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無事。
隨后看向面前的臺子和玉棺。棺材里躺著一個身穿紅白色衣服的俊美男子,即使閉著眼,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嫵媚和狡猾。
君玉昭總覺得這張臉很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時,燭龍寶珠傳出感應,正對臺子上的一只鳳凰雕像。
君玉昭定了定心,既然走到了這里,若是不接受這鳳凰傳承,豈不是可惜。想完果斷伸手拿起小鳳凰雕塑。
一絲紅光閃入君玉昭的眉心,一個火焰痕跡出現(xiàn)在君玉昭眉心,力量一瞬間的沖擊,讓她瞬間跪倒在地。
“昭兒。”無心看見這一幕就想沖進來。但是火海形成了一個閉合的法陣。
“如今只能靠君師妹自己過關(guān)。這種接受傳承的法陣,不是五衰境是無法從外界打開的?!敝黠L堰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擔憂。
君玉昭聽見了無心擔憂的聲音,她想說自己無事,可是體內(nèi)的痛讓她發(fā)不出聲音,紅色的火焰在她的經(jīng)脈里亂竄,甚至竄上靈臺。被燒毀破碎的經(jīng)脈又慢慢愈合。
君玉昭使用全身力氣打坐在地,心眼合一,保證靈臺最后一片的清明。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裂合又愈合,君玉昭幾乎想放棄,這樣的痛楚上演了千百次,而君玉昭每一次都忍了下來。她也不想叫出聲,她怕無心擔憂。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彈指一瞬間。等君玉昭再次睜開眼時,實力直接突破無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