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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一道狂風(fēng)炸開,銀牌捕快的身形猛然間被強烈爆炸的氣流震飛,就像風(fēng)中無力的柳絮一般。
?捕快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也茫然的望著眼前飛速翻轉(zhuǎn)的視野。原來,人的腦袋被砍下,眼前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原來……人的頭被砍下真的可以看見……
?溫暖的手掌突然間印在他的后背,翻騰的身體被牢牢的定住。精純的內(nèi)力從后心傳來,仿佛溫水滋潤著自己的五臟六腑。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并沒有被砍下腦袋,而是連著身體一起飛到了天空。茫然的回過頭,捕快頓時有種熱淚盈眶的酸楚。
?那張年輕的臉盤突然間變得模糊了起來,喃喃的張開了嘴巴吐出了傷心欲絕的呼喚,“雪鷹大人……您怎么才來啊……弟兄們都……都……”
?但是,哭訴的話再一次被吞了回去,當(dāng)眼淚被風(fēng)干的瞬間,他看到了陳宏嘴角殷紅的血跡。
?但是,陳宏的眼神非常的犀利,冷峻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往日的微笑。即便嘴角掛著血跡,但他的氣勢卻從未有過如此高揚激蕩。
?如鴻毛一般緩緩的飄落,吹起的衣擺就像池塘中碧綠的荷葉。黑色的鈞天護國服,銀色的欽天尺。落地的一瞬間,一道劍氣憑空出現(xiàn)。
?劍氣激蕩,仙音環(huán)繞。仿佛天地在彈奏一曲動人心魄的樂章。陳宏輕輕的踏出一步,如此的隨意如此的漫不經(jīng)心。但腳下,卻仿佛有著萬鈞之力,炸出了一道可見的氣波。
?沾血的泥土被震成了粉末,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緩緩的漂浮。那土地上,流淌著神捕司捕快的血。就在剛才,他的弟兄被無情的屠殺。
?陳宏心中的憤怒,如此刻激蕩的樂章。劍氣越發(fā)的凝聚,陳宏的殺意也越發(fā)的凍徹心扉。
?“咔——”一聲脆響,仿佛什么折斷的聲音。眼前的神秘高手臉上的面具突然之間的碎開。銀色的金屬質(zhì)地反射著陽光,露出了里面平淡無奇,卻讓陳宏心驚膽顫的容顏。
?“戴明川?居然是你?”陳宏瞳孔一縮。
?“戴監(jiān)察使?是你——”一聲聲驚呼響起,漸漸圍攏過來的神捕司捕快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驚容。那個帶著面具,肆意屠殺的人竟然是副總監(jiān)察使葛戴明川?
?世界剎那間崩塌了,銀牌捕快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看著他手中滴血的長劍。
?“我不信,這不是真的……”一個銀牌捕快似乎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茫然的搖著頭緩緩的向戴明川走去。
?“站?。』貋怼?br/>
?“雪鷹大人……我不信……副總監(jiān)察使他……他怎么可能……”
?“戴明川已經(jīng)死了!”陳宏冷冷的吐出一句話,一句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話,“你們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可有一絲身為人的氣息?”
?這時候,銀牌捕快們才察覺到戴明川的眼睛,那種不屬于人該擁有的眼睛。因為人的眼睛是黑白分明,而戴明川的眼眶里,只有黑色!如墨汁一般漆黑,像冥域一般死寂。
?“嗤——”一道劍氣橫空,圣靈劍胎沖天而起。這一次的威勢,比他之前展現(xiàn)的強了數(shù)倍。天位之境,而此刻戴明川展現(xiàn)的,居然是天位之境。
?殺意如蒼穹般壓下,將所有人籠罩在殺意之中。銀牌捕快的靈力之柱仿佛撞上了堅硬的城墻一般紛紛轟然破碎。唯一能在天空與圣靈劍胎爭鋒的,唯有陳宏的紫青雙劍。
?“錚錚錚——”劍鳴之聲突然間高昂了起來,陳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既然你已經(jīng)死了……就去該去的地方吧!”猛然睜開眼睛,陳宏的眼睛變得如大海般蔚藍(lán),“一路……走好!”
?“轟——”
?劍氣斬落,幾乎在恍惚間已然落到戴明川的頭頂。天空的云層瞬間碎裂,無數(shù)縷金色的陽光灑下為劍氣渡上了金芒。
?“嗤——”圣靈劍胎突然間消失不見,又仿佛破碎了時空一般出現(xiàn)在陳宏的眼前。劍氣與劍氣激烈的碰撞,劍光將整個天地照的如六月的艷陽。
?“轟——”狂風(fēng)大作,吹得所有人都閉起了眼睛。他們不知道兩道劍氣的威力如何,但他們只感覺自己的護體罡氣搖搖欲墜。
?僅僅是余波,僅僅是爆炸引起的狂風(fēng)就已幾乎攪碎化神境界的護體罡氣。如果直面面對這一劍的是他們,京城神捕司府恐怕要除名了。
?風(fēng)停了,云散了!陳宏靜靜的而立,天空灑下了無數(shù)的星光。陳宏沐浴在星光之中,負(fù)著手仰望著天空。圣靈劍胎仿佛流沙一般漸漸的滑落,化成了如煙花一般的星光。
?“嗤——”一聲仿佛漏氣的聲音,身前的戴明川身形一震。咽喉之中,一道透明的光亮如此的突兀。一個如雞蛋大的窟窿出現(xiàn)在戴明川的咽喉之中。
?但是……沒有鮮血!戴明川就像一具干癟的干尸,身體之內(nèi)沒有一絲一毫的鮮血。
?魁梧的身體轟然倒塌,濺起了細(xì)碎的,粉末般的泥土。陳宏環(huán)顧四周,整個驛站已經(jīng)化成了焦土??諝庵袕浡臒熛?,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塵埃落地。但是……沒有人能笑得出來,哪怕劫后余生,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著濃濃的悲傷。
?“可利使者他們怎么樣了?”
?“副總監(jiān)察使……”身后的銀牌捕快猶豫的叫出了這個稱謂,“副總監(jiān)察使出手的時候……我們就掩護他們從后門逃走……由我們留下了斷后,陳升,吳俊兩人護送外使出逃但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成功脫險?!?br/>
?陳宏還想說話,突然之間,遠(yuǎn)處傳來了馬蹄的聲響。呼喝聲也喧囂的響起,幾乎瞬息間就將整個驛站團團圍住。
?“呼呼——”
?疾風(fēng)四起,撲騰的聲音仿佛一群麻雀起飛。幾乎眨眼間,數(shù)十道人員出現(xiàn)在空中緩緩的飄落。漆黑的斗篷,月白色的面具,陰冷死寂的裝扮配上冷冽的殺意。
?“東廠?你們出現(xiàn)的倒是時候!”陳宏冷冷的掃視著眼前將自己一行人團團圍住的鏡天府密諜,口中吐出了冰冷的寒風(fēng)。
?“神捕司,授命保護可利來使,但你們不僅玩忽職守,反而妄圖殺死草原來使以此挑起兩國爭端。奉圣上指令,將神捕司就地緝拿,如有反抗,格殺勿論!”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每一個字仿佛敲在神捕司捕快的心頭。
?東廠大牢,是神捕司捕快可以去的么?一旦被拿下,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謶致?,所有人期盼的望著陳宏。在這里,也唯有陳宏能保下他們保下神捕司。
?“誰敢!”陳宏冷冷的掃視著東廠密諜,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宣讀的總管臉上。
?“咯咯咯……”一聲淡漠的笑聲,如公鴨的喧囂,而陳宏卻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臉色大變,那個聲音太熟悉了。
?東廠的人群散開,王忠賢優(yōu)雅的踩著蓮步緩緩的踱來。
?“參見都督!”
?“參見都督!”
?王忠賢緩緩的來到陳宏身前站立,眼神戲謔的掃過陳宏微微發(fā)白的臉色,“誰敢?雪鷹,灑家現(xiàn)在告訴你誰敢!欲圖刺殺外國來使的是誰?神捕司戴明川!堂堂神捕司副總監(jiān)查使!凡是神捕司捕快,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跑……”
?王忠賢望著臉色陰沉如水的陳宏,心底突然涌出無比的快意,笑容綻開,卻又如此的冰冷。
?“意圖刺殺外國來使,這是謀逆大罪……哦,我差點忘了……你雪鷹也歸屬于神捕司!你還是跟灑家到東廠去一趟吧?!?br/>
?“我要進宮面圣!”陳宏咬牙切齒的冷冷說道。
?“皇上沒空見你!你們還在等什么,全部拿下!”王忠賢突然間收起笑容,眼中殺意縱橫冷冷的喝道!
?“誰敢!”
?在東廠動手的瞬間,陳宏氣勢猛然沸騰,仿佛劇烈燃燒的火炬,強悍的氣勢驟然間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