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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三十分,田氏企業(yè)大樓。
樓里的員工早已陸陸續(xù)續(xù)下班回家,大樓里僅有星星點點的幾處燈還亮著,這其中就有總經理辦公室。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哼著小曲、嚼著口香糖踏進了田氏企業(yè)的大門,她的馬丁靴踩在大理石板上“嘎達嘎達”的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游蕩。
門口值班的保安見著她忙起身攔她,問:“小姑娘,你找誰?。俊?br/>
“找我姐?!蹦桥⒋鹫f。
“你姐姐……是哪位?”
那女孩甜甜一笑,說:“你們總經理田伊。”
保安愣住了,沒聽說田家還有第二個千金啊。
女孩看保安滿臉的疑惑和緊張,“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接著道:“的秘書?!?br/>
聞言,保安瞬間松了口氣,表情緩和了許多,說:“姑娘,秦秘書應該下班了吧?!?br/>
“怎么會,總經理辦公室的燈明明還亮著?!?br/>
“那這樣,我給秦秘書打個電話問問?!蹦潜0惨贿叾⒅ⅲ贿呁娫捘亲?。
女孩不介意的笑著,眼睛漫無目的的四下張望著。忽然,她唇角一勾,將視線重新放回了保安的身上。
大概過了半分鐘,保安重新走過來對女孩說:“不好意思啊姑娘,秦秘書的電話沒人接,應該是下班了?!?br/>
“不可能!”
女孩斬釘截鐵,似乎不相信保安說的話,一個健步沖到值班桌子那拿起電話就撥了個號碼,保安沒有攔住,只好由著女孩再次撥打電話。無奈之下,他忽略的還有那女孩手底下的小動作。
在保安的視覺盲區(qū)里,那女孩悄悄的將嘴中的口香糖黏到了電話聽筒上,這樣一來電話放下也會因為沒放好而成為忙音,阻攔了與外界的聯系。
空氣安靜了。半響,那女孩裝了裝樣子后放下了電話,無奈的聳了聳肩,說:“好吧,那總經理辦公室的燈為什么還亮著?”
“應該是我們田總還在辦公?!北0不卣f。
“好吧。叫你們老板也注意休息休息吧,姐姐真是太不懂事了,老板都還沒走她竟然先走了。”女孩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轉身走出大門。
“嘎達嘎達”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大廳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而在高樓之上的總經理辦公室內,卻悄悄地潛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田伊從洗手間回到辦公室之后發(fā)現桌子上多了一張紙條,寫道:六年前的事該有個了斷了,天臺見。
這個字跡對田伊來說有些眼熟卻又陌生的。他提到了六年前的往事,這讓她心頭一顫。
田伊一頭霧水,為了以防萬一她按下了保安室的電話,但結果卻無法撥通。看著手里的字條,田伊一邊拿出手機給備注“小非”的發(fā)了條消息,一邊踏上了上天臺的電梯。
電梯很快就停在了第二十七層,到達田氏大樓的天臺還需要上三層樓。一片黑暗中,田伊伸手摸索著樓層的電燈開關,一聲脆響后天花板上的燈卻沒有應聲亮起。田伊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感覺,她轉身走向電梯間想要離開,卻見電梯的燈也已經熄滅。
整棟田氏大樓隱匿于一塊黑色幕布之下,仿佛被惡魔籠罩,不見絲毫光明。
看來現在是有人逼著她上去了,田伊忽然開始好奇了,她現在倒想會一會這個幕后黑手。田伊編輯了一條短消息發(fā)給了張目叫他現在趕往田氏大樓后上了三十層。
時間剛好是晚上十點整。
百米高空之上除了冷就是冷,田伊在風中瑟瑟發(fā)抖,此刻的她除了寒冷更多的是膽怯。她四下張望著偌大的天臺,卻不見一人的蹤影。
“出來吧,別再躲躲藏藏了。”田伊喊道。
寂靜的天臺之上好像隱約有了點“窸窸窣窣”的聲音,田伊猛地回頭卻見身后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她半頭、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嚇得她心中一驚連退了兩步。
田伊努力讓自己平靜,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問:“你是誰?”
那個男人緩緩抬頭,似乎愣了愣。不過很快換了副表情,一臉痞笑,勾著唇角說:“我叫李毅?!?br/>
田伊努力在自己的大腦中搜尋著任何跟這個名字有關的人或事,但是卻半分都沒有想到,這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確實是陌生人無疑。
李毅看穿了田伊的心思,他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注射器,一邊道:“你當然不認識我,但是你應該認得李鋒吧?”
見田伊又皺起了眉頭,李毅似乎有些不滿,斂去了臉上虛偽的笑容,問:“難不成你只知道江揚?”
“你到底是什么人?”田伊質問他。
李毅靠近田伊,步步緊逼,說:“我是田氏企業(yè)第一分廠第四車間的員工李鋒的兒子?!?br/>
李毅話里的每個字都像是打在了田伊的心上,她好似忽然茅塞頓開一樣,那段塵封多年的往事里被灰塵蒙蓋的記憶點忽然被一陣一掃而過的風掀開了。
田伊想起來了,當年那場宛如壓死田氏企業(yè)的最后一根稻草的火災燒死的人,正是李鋒。
李毅看到田伊怔在原地的表情似乎很滿意,他突然開始放聲大笑。
“江揚的死跟你有關系嗎?”田伊忽然問道。
李毅顯然有些意外,聳了聳肩,無所謂笑著:“你覺得呢?”
“你知不知道你殺得是什么人!”田伊大吼,不知是戰(zhàn)栗還是寒冷,她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李毅冷笑著,說:“我殺的是我的殺父仇人。包括你,包括你們田家的上上下下,還有這整個大樓里的所有人,你們都該死!”
“江揚手里的東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沒錯?!崩钜愕男υ诤谝瓜驴雌饋碛行╆幧植?。
田伊舒了口氣,問:“里面的東西,你看過了嗎?”
李毅緊緊地盯著田伊的眼睛,田伊此刻看起來神情嚴肅又緊張,他咧了咧嘴,點頭道:“當然。他要是沒給我看那個還死不了。我跟蹤他那么久,沒想到他早有察覺,那天竟然把我堵在了他家,而且他還認出我了。”
說到這,李毅開始大笑,那聲音被風吹的越來越高,越來越遠,他說:“他一上來就認出我,非要給我下跪,給我道歉,還主動給我看那個視頻,我當然生氣!轉頭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結果沒想到他一點兒都不掙扎,就幾分鐘,他就沒氣了。就幾分鐘……就幾分鐘……”
李毅的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他一個勁兒喃喃自語,田伊厲聲責問:“那你知不知道你殺的人……是目擊者!”
“目擊者?”李毅笑出聲,“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會指望著靠法律嗎?六年前的你們不是都沒用法律嗎,那我一樣也不會啊。我會用我的方式毀掉你們所有人,包括……那個殺掉我媽的人?!?br/>
三十層高的天臺之上只回蕩著李毅陰森恐怖的笑聲,田伊心里害怕不已只能下意識的攥緊了手里的手機,而手機上面的的界面顯示的是“錄音中”。
李毅步步緊逼,說:“六年前的事,很快就會有辦法解決了?!闭f著,他逐漸靠近田伊,田伊下意識的一步一步往后退,最終退無可退抵到墻邊。
在黑暗來臨前的最后一秒,田伊的手機掉落,界面顯示:呼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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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三十分的時候蘇亦澤才姍姍來遲的來到田氏企業(yè)的天臺,而那里正有一個人影隱匿于黑暗之中。
李毅一見到蘇亦澤便笑著說:“你遲到了。江揚的案子你還沒有幫我解決?!?br/>
蘇亦澤走上前,道:“今夜……就會解決。東西呢?”
二人四目相對,這夜的風格外的寒。
李毅一邊來回踱步,一邊笑道:“不用了,我已經找到解決方法了。東西……你會看到的,不過不是現在?!闭f著,他走向那個陰暗的角落拖著什么東西緩緩走向光亮之處。
待李毅完全被月色包圍,蘇亦澤才看清他拖出來的東西,臉上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之前拿她當替死鬼的方法不是用過了嗎,還來這招?”蘇亦澤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田伊說。
“不,這回咱們玩?zhèn)€大的?!崩钜阍幃惖男χ?,“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想要我手里的東西,如果這個女人拿到了你也不會好過,所以我給你個機會,把她……從這丟下去?!崩钜阒钢h方星星點點的燈光,與那些光亮接壤的是無窮盡的黑暗,腳下宛如深不見底的懸崖。
蘇亦澤忽然笑出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你最好趕快放了田伊,別再錯下去了。”
李毅不住的笑著,說:“蘇亦澤,你聽聽你的話可笑嗎,你這樣一個人現在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什么?快點,趕緊把這個女人扔下去,否則你的事情再過兩個小時就會兜不住了。”李毅看了看手表,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是新的一天了,他扯著嘴角洋洋得意:“很快,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會是蘇家大少爺、AM集團的副總蘇亦澤其實是個殺人犯的丑聞了?!?br/>
蘇亦澤眼睛緊緊盯著李毅,他解開西服扣子將身上的這件棕色西裝外套脫下后隨手丟到了一邊,隨后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李毅,在李毅的面前俯下身抱起了被迷暈的田伊轉身向天臺的邊緣移動著。
待到蘇亦澤走到邊緣之時忽然站定,他的語氣陰沉至極,他說:“聽你的,我可就真成了殺人犯了?!?br/>
語畢,蘇亦澤忽然轉身飛踢了身后的李毅一腳,趁此空檔蘇亦澤將田伊放到一邊,李毅猝不及防但確實已經被激怒,起身開始和蘇亦澤搏斗。
兩人互相牽制著,蘇亦澤盯著李毅的眼睛,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嗎?你的眼神一晚上都在往那邊看?!碧K亦澤偏頭示意了一下墻角處那個不起眼的小紅燈,那正是這處天臺的監(jiān)控器。
李毅一臉憤恨,他抬腿狠踢了蘇亦澤一腳,蘇亦澤閃身再抬頭時卻見一個冰冷圓孔正對著它的眉心。
“你就不怕監(jiān)控把你的犯罪過程拍下來嗎?”蘇亦澤問。
“那個監(jiān)控早被我換過了,現在那邊可是我的人。”李毅舉著槍對著蘇亦澤,雖然他很想就這樣一槍解決了他,但他不想這么便宜了蘇亦澤,他想要的是他的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李毅舉著手里的槍威脅道:“我要你現在就把這個女人扔下去,否則,我就一槍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