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風(fēng)暴過后,世界一片混亂,唯獨這一處是那么安心、那么舒適,就好像是亂世中唯一的港灣,將她小心翼翼的呵護。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圍著浴巾,然后坐在窗前欣賞著外面的警車、救護車、消防車亂哄哄的擠在一起,自己卻氣定神閑的喝著一杯咖啡。
戴莫淵坐起了身,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如果她沒有記錯,第一次,她就是被他脫了個精光而這一次
呼,還好,衣服都在。
女生搖了搖頭,繼而又摸了摸脖子,發(fā)現(xiàn)身體所有不適都消失了,然后看向了盛重劫,問道:“我睡了多久”
“三個小時?!笔⒅亟俜畔铝耸种械谋?,起身走了過來,然后往床上一坐,伸出手抓過了女生的手腕,慢慢摸了摸,這才說道:“你被上古大妖的妖氣侵蝕了,不過現(xiàn)在已無大礙,放心吧。”
戴莫淵便凝起了眸子。
記憶當(dāng)中是有一雙猩紅的眼眸,還有一只冰冷的手。
“是誰”
男人搖了搖頭,沒打算告訴對方,于是便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是沖著鉆石來的?!?br/>
“那鉆石”女生欲言又止。
男人便笑了笑,笑容溫暖而又堅定,“當(dāng)然是用鉆石把你換回來了啊?!?br/>
“謝謝。”戴莫淵輕聲開口。
盛重劫卻皺了皺眉,有些不開心的說道:“永遠不需要對我說這兩個字,記住了,永遠。”然后站起了身,預(yù)備解開圍在腰間的浴巾。
戴莫淵一看,立刻驚呼起來,“你干嘛”
盛重劫被女生的驚聲尖叫給嚇了一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回答道:“當(dāng)然是換衣服啊不然呢”
戴莫淵立刻紅了臉,指了指一旁的衛(wèi)生間,“去里面換”
男人看到對方紅透的臉這才笑了笑,挑了挑眉,深邃好看的眸子里帶了些許的誘惑,“為什么要去里面換我就是想在你面前換啊”
“你”戴莫淵一把捂住了眼睛,“你換吧”
男人便心情格外愉快的走到了女生面前,然后一把拿掉了女生的手,湊近了,緩緩說道:“我已經(jīng)看過你一次,這一次,換你看我,很公平。”
“”
擦這個惡劣的男人居然還有臉提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直接報警管他什么妖什么人的否則如今他也不會這么蹬鼻子上臉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一張毫無毛病、完美到近乎于神祗的臉,戴莫淵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掀了被子,然后一拳揮了過去
結(jié)果
男人瀟灑的一歪頭,她一個不穩(wěn),手一抓,再次倒在了床上。
“盛重劫我去”
扭曲著一張小臉從床上爬了起來,卻在看到男人時頓時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了。
盛重劫看著被女生抓掉的浴巾,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邪邪的揚起了唇角,用了十分欠揍的語氣說道:“媳婦啊,你想看就直說,何必親自動手呢?!?br/>
“啊”
接著,賓館里就傳出了女生撕心裂肺的大喊。
兩個小時后,飛機上。
戴莫淵依舊通紅著一張臉緊緊抱著一邊蕭墨的胳膊,死活不撒手,那神情,就像被拐賣后終于找到家長的小孩般。
蕭墨十分納悶,看向旁邊坐著的盛重劫,男人卻氣定神閑的翻著雜志,唇角邊若有若無的笑意宣告著所有人他的心情很好。
蕭墨有些不解,低下頭,拍了拍那只將自己衣服都揪變形的小手,小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戴莫淵便抬起了頭,臉上的委屈一言難盡,含滿了淚水啜泣說道:“哥我要瞎了”
“嗯”蕭墨聽后瞬間揪了心,慌亂的一把抓住了女生的手腕,急切的探查著對方體內(nèi)的氣血,卻發(fā)現(xiàn)一點兒異常都沒有,隨即擔(dān)憂的問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嗎”
“不是”女生搖著頭,依舊通紅著臉,“是是”卻怎么都說不出真正原因。
蕭墨便十分著急的問道:“到底怎么了啊”
“啊你別問了”戴莫淵索性松開了雙手,然后癱到了座椅中,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卻用眼睛憤恨的盯著右邊挨著坐的盛重劫。
蕭墨一看這架勢,立刻明白了什么,隨即無奈的喝了口面前的果汁。
看來,盛重劫要想把她這個倔強的妹妹追到手可要花費一點兒時間了。
不過這樣也好,就讓他這個當(dāng)家長的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妹夫到底合不合格吧
經(jīng)過了長途跋涉,中途又轉(zhuǎn)了機,五個人終于回到了b城。
一下飛機,戴莫淵就往蕭墨身后一鉆,催促道:“哥,我們快走吧??炜炜臁?br/>
蕭墨卻苦笑著安慰道:“好歹和你的救命恩人打個招呼吧?!?br/>
“我打個屁嘞”戴莫淵爆了粗口,“那就是個老流氓還救命恩人明明是個暴露狂”
“咳咳?!笔⒅亟俦爿p咳兩聲,旋即一副極為淡定的神色伸出了手,對著蕭墨說道:“蕭先生,后會有期。”
蕭墨同樣伸出了手,輕輕一握,立刻放開,“盛少,后會有期。”
洛迪與修菲婷也揮了揮手。
蕭墨這才把身后的女生揪到了面前,操著一副家長的嚴(yán)厲口吻命令道:“淵淵,跟盛少道個別?!?br/>
戴莫淵便崛起了小嘴,委屈的差點兒哭出來。
盛重劫一看,慌忙的擺著手,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樣子寵溺的說道:“不用,不要為難她,我們有的是時間?!?br/>
“我跟你有個毛的時間”
一想起那具光溜溜的身體,戴莫淵就想立刻戳瞎自己的眼睛
真是折壽
蕭墨一看,立刻打著哈哈帶著女生飛快的離開了。
他怕她再呆下去,指不定又會給盛重劫打出鼻血來,不過哈哈,淵淵那一拳真的是太棒了
回到森林半島后,戴莫淵脫了力一樣的往沙發(fā)里一攤,鞋子都沒脫,蕭墨立刻痛心疾首的嚷嚷著自己心愛的地毯,聽得女生不厭其煩。
“哥,別嚷嚷了,跟我說說吧,我被抓走以后發(fā)生了些什么”
“什么什么”蕭墨眼神躲閃,然后動手脫掉了女生腳上新買的鞋子,“還不是盛少救你回來的,以后對人態(tài)度好一點兒”
“啥”戴莫淵只覺得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怎么就這短短兩天的功夫,一直和自己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哥哥就被策反了呢那個盛重劫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難道他男女通吃
“哥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啊”戴莫淵有些氣不過,嚷嚷了起來。
“啥以前,以前啥樣啊”蕭墨打起了太極,“別和我說以前,就是一分鐘前,他盛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要態(tài)度放端正了”
“我去”戴莫淵翻了白眼,然后光著腳泡上了樓,吼道:“誰都別來打擾我我要好好睡一覺”
樓下,蕭墨高聲問道:“你不吃飯啦”
“不吃減肥”
“都瘦成搓板了還減”
“用不著你管”
然后,就聽一聲門重重合上的聲音,蕭墨便搖了搖頭,“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