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恭喜皇上,恭喜賢妃了,宮里好些年都沒有這樣的喜事了”
皇帝聽到瑤貴妃的這句話后,頓了頓,頭也未回的說道“是好些年都沒有這樣的喜事了”
趙淑妃看著皇帝的背影,又掃了眼仍在睡著的徐賢妃,眼中充滿了嫉妒。
趙淑妃入宮多年,一直無子,好在圣眷正濃,且自己年紀(jì)尚輕,但若一直無所出,終究是沒有一個保障。
如今徐賢妃有了身孕,打破了后宮中往日的寧靜。
趙淑妃一邊怨恨的看了眼徐賢妃,一邊又低下頭,輕輕撫了撫自己平攤的小腹。
若能有個孩子,哪怕是個公主,她也心滿意足了。
韓末露看了眼站著的那三個人的表情,暗自嗤笑,還真是會做戲。
“父皇,母妃如今有了身孕,怕是要勞煩太醫(yī)常來照看了”
皇帝點頭“理當(dāng)如此”
“還有,我想陪同母妃先行回京”
“為何?”
韓末露輕嘆一聲“喜鵲說母妃昨日聽聞我遇刺之后,就急火攻心,一直這么沉沉睡著,我想著先將母妃送回宮中養(yǎng)胎,以免讓她如此勞神”
皇后未等皇帝開口,便搶先道“公主說的這是什么話?賢妃怎么可以獨自一人先行回京?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辦?”
瑤貴妃想了想,柔聲道“皇后娘娘,公主孝順,并無他意,不如讓皇上多派些侍衛(wèi),護(hù)送賢妃回京吧”
皇后側(cè)過頭,眼帶怒意的看著瑤貴妃。
韓末露似是有些無奈道“既然如此,父皇就多派些侍衛(wèi)吧,母妃如今,可出不得意外”
趙淑妃卻像個沒有腦子的人一般,一下子沖了出來。
“公主此言差矣,皇宮侍衛(wèi)是保護(hù)皇上安全的,豈是你說調(diào)用就調(diào)用的,就是賢妃自己,她也斷不敢說這樣的話”
韓末露無辜的看向皇帝,皇帝則是皺緊了眉頭。
“秦良”
聽到皇帝召喚,秦良立刻掀了帳簾,快步走了進(jìn)來。
“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啟程回京”
秦良微微低著頭,眼中沒有驚訝,沒有不解,只是頷首領(lǐng)命,又匆匆退了下去。
若說誰最懂皇帝,這世上除了秦良,怕是再無他人了。
趙淑妃唯恐皇上不怒似的,又細(xì)著嗓子,高聲道“皇上為什么下令明日回京?就為了賢妃嗎?狩獵半月之期才剛剛過半,皇上就要因為賢妃的這個孩子而改變祖制?”
皇后嘴角扯了扯,沒有說話。
瑤貴妃卻是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
韓末露眼見著皇帝眉頭皺的更緊,她便想要再澆上一把火,畢竟這個趙淑妃,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淑妃娘娘,父皇并非是為了母妃,而是為了還未出世的小皇子,娘娘切莫冤枉了父皇啊”
果然,皇帝聽完這句話后,當(dāng)真是起了怒意,他輕輕放下徐賢妃的手,坐正身子,直直的盯著趙淑妃。
趙淑妃被皇帝看的有些心虛,已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卻不認(rèn)錯,她想看看,在皇帝心中,是她重要還是徐賢妃重要。
或許這就是女子的蠢笨之處吧,千萬不要想著去試驗一個男人的真心,只因結(jié)果總是傷人心的。
皇帝緩緩開口“淑妃,朕是不是太驕縱你了,如今你居然敢這般放肆?”
趙淑妃倔強(qiáng)的看著皇帝,就是不肯認(rèn)錯。
她越是如此,皇帝越是惱怒。
“淑妃趙氏,目無君上,有失體統(tǒng),即日降位為嬪,一切禮遇隨減”
趙淑妃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她從未想過他會如此待她。
“皇上,淑妃妹妹并非有意頂撞,還望皇上見諒”
皇帝睨視了一眼為淑妃開脫的瑤貴妃,忽而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看起來十分的冷。
“貴妃既然同她姐妹情深,不如一起受罰如何?”
皇后冷笑了一聲,依舊沒有說話。
皇帝說的不留情面,但瑤貴妃并未感到難堪,她只是笑了笑。
“皇上真愛說笑,若讓不知情的人聽了去,還以為皇上是認(rèn)真的呢”
皇帝沒有說話,許是乏了,許是不屑,最后只是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自己則留在帳中,守著徐賢妃。
第二日一大早,所有人都收拾好了東西,等待出發(fā)。
因徐賢妃有孕,皇帝特意吩咐特殊照顧,給了上好的馬車,并讓韓末露一路陪同。
就這樣,在春獵的第八日,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向京城趕去。
這一次皇帝讓索齊安排了幾個得力的侍衛(wèi),守在徐賢妃馬車四周,防止出現(xiàn)類似的馬驚事件。
再回去的路上,韓末露將在圍場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重新回想了一下。
她發(fā)現(xiàn),想要取她姓名的人,如今可不止一個。
皇后、瑤貴妃、岳綺,甚至包括那個對索鷹情根深種的唐若瑩。
想到索鷹,韓末露眉頭一皺,那可真是個難搞的人,軟硬不吃。
她想到那日在圍場的河邊,索鷹居然趁她不備,親了她的嘴,如此行為,簡直是無恥,偏偏事后他又像個沒事兒人一般,讓她也不好發(fā)作。
思及此,韓末露掀起車窗的簾子向外望去,正巧迎上索鷹轉(zhuǎn)頭望過來的目光。
韓末露立刻放下簾子,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只是心卻跳的厲害,那咚咚的聲音,讓她聽的真真切切。
索齊側(cè)頭看向索鷹,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傻笑。
“大哥,你傻笑什么呢?”
索鷹也并不解釋,只是笑著。
索齊撥動韁繩,湊近索鷹,小聲說道“大哥,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給你做了,你給我什么好處?。俊?br/>
索鷹狀似不解的問道“你幫我做什么事兒了,居然向我要好處”
索齊咬牙道“無恥,過河拆橋,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兒上,幫了那丫頭的,你竟然不認(rèn)賬,哼,沒良心”
索鷹拍了拍索齊的肩膀,笑著。
“地契在府里,回去自會給你的”
“這還差不多”
經(jīng)過了四天的長途奔波,一行人終于回到了京城。
韓末露在進(jìn)京之前就回到了自家的馬車,并沒有跟隨進(jìn)宮。
一踏入將軍府大門,就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高夫人坐在前廳里,等著他們。
待到他們走到近前時,高夫人忽然起身欲向韓末露曲身行禮。
韓末露一把扶住高夫人,疑惑道“母親這是做什么?”
高夫人圓圓的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她道“你如今貴為公主,娘是該給你請安的”
韓末露將高夫人扶到椅邊坐下,道“娘,我是您的女兒,無論何時都該是我給你行禮才是”
韓末露就勢跪在了高夫人跟前。
高幻月見狀也一同跪下,向高夫人磕了個頭。
高將軍看著兩個女兒,露出欣慰的笑容。
無論這個女子叫什么,什么身份,如今她就是高家的嫡長女,就是他們的心頭肉。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