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歸晚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從他的眼底讀到了脆弱。
從來都沒有想過,脆弱竟然會在他的身上出現(xiàn)。
恐怕不止只有她會這么想。
哪怕江東他們,也不會認(rèn)為江聿懷會感到脆弱。
可偏偏,她沒有看錯。
“你要是不想說,那就……”
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江聿懷突然俯身,將她擁入懷中。
他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窩,還依賴般地蹭了蹭她脖子。
虞歸晚頓了頓,才抬起手抱著他的腰。
“你怎么了?”
她看不到他的面容,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好半晌,男人才低低地開口,“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不開心?”
虞歸晚沉默了下,“你剛才那個表情,總不能是很開心吧?”
聞言,江聿懷輕輕地笑了下,手臂微微收緊,“嗯,也是?!?br/>
屋外的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像是鍍了層柔和的金光。
虞歸晚也沒有繼續(xù)問,只是安靜地任由他抱著。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低悶地響起,“我不是江家的人?!?br/>
女生神色驀地頓住。
他繼續(xù)說著,“江老爺子也不是我爸。”
虞歸晚這下直接沉默了。
她完全沒想到江聿懷跟她說的會是這件事情。
但是之前看江老爺子對他的縱容,完全就不像是在對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的態(tài)度。
否則,江景晏和江曜安也不用這么忌憚江聿懷了。
可是現(xiàn)在,他們竟然不是親生的?
江聿懷說出口后,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虞歸晚知道后會怎么去想,但不管怎樣,他不會騙她。
片刻后,虞歸晚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沒關(guān)系,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她說的他是江老爺子。
聽到這話,江聿懷愣了下,然后頭埋在她的肩窩處,悶悶地笑了笑。
虞歸晚:“……”
這有什么好笑的?
本來就是。
等他笑完,然后才問她,“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虞歸晚眉心微微動了動,松開他。
江聿懷直起身,低眸看她。
女生認(rèn)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哪里奇怪了?臉也沒有什么問題?!?br/>
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男人看著她,眉眼微揚(yáng),“所以,我還真的是持色上位?”
虞歸晚沒說話,一臉不然呢的表情。
他又笑,可笑完后,表情慢慢地變得認(rèn)真和嚴(yán)肅。
“晚晚,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江老爺子的親生兒子,更不是江家的三少爺?!?br/>
虞歸晚道,“那你是江聿懷嗎?”
男人微怔,點(diǎn)頭,“是?!?br/>
“那不就行了嗎?”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所以,你是不是江家的人,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影響?!?br/>
只要,那個人是他就可以了。
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當(dāng)初不管和她聯(lián)姻的人是誰,她也會順勢地離開虞家。
卻不會對那個人心動。
虞歸晚神色一頓,心動?
所以,她這是對江聿懷心動了?
她真的……喜歡上江聿懷了?
男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自然也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
他不解,“晚晚,怎么了?”
虞歸晚抬眸看他,難得又沉默了幾秒,“沒什么。”
也不是不告訴他,只是直覺告訴她,現(xiàn)在跟他說了,他恐怕會更加得寸進(jìn)尺了。
想到之前他說過,要讓她慢慢滿意的。
她眸子微挑,也不是不行。
江聿懷一直看著她,心里有些忐忑,“晚晚,你……是不是介意?”
聞言,她挑眉,“不介意?!?br/>
江聿懷:“?”
虞歸晚看著他,抬手給他整理了下領(lǐng)子,動作不是很熟練。
整理好后,她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好好表現(xiàn)?!?br/>
江聿懷:“……?”
他這下真的有些懵了。
這時,江東過來了,“少爺,少夫人,午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虞歸晚收回手,淡定地轉(zhuǎn)向江東,“嗯?!?br/>
然后抬腳就往外走。
留下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的江聿懷。
江東也有懵地看了眼虞歸晚離開的背影,然后視線轉(zhuǎn)向江聿懷,“……少爺?”
聽到聲音,男人回過神來,看了過來。
“知道了?!?br/>
江東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吃完飯后,虞歸晚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下午一點(diǎn)了。
她抬眸,“我要先回去京大一趟?!?br/>
當(dāng)時她是擔(dān)心江聿懷的狀態(tài),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突然失控,所以才會直接從京大離開。
這會兒知道他不會有事,京大那邊也不能再耽擱了。
哪怕有楊老在,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
但她臨時離開在外人看來,就是臨陣脫逃。
江聿懷點(diǎn)頭,“我送你回去?!?br/>
虞歸晚看著他,“你不留下來嗎?”
男人頓了頓,“不用?!?br/>
有些事情還是得讓江夫人自己想清楚了。
否則,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徒勞無功。
更何況,他也不喜歡待在江家這里。
“行?!?br/>
虞歸晚也沒有再說什么。
江夫人那邊,暫時也不是再出什么事情了。
不過,還是能預(yù)防一下。
她眼睫微微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
京大這邊。
自從楊老宣布了讓虞歸晚來擔(dān)任這次的帶隊老師后,就有無數(shù)人在盯著實驗室的動靜。
虞歸晚匆忙地從楊老的辦公室走出,又離開了京大。
不少人都在猜測辦公室里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或者是楊老終于想明白了,不再一意孤行了。”
“讓一個草包來擔(dān)任帶隊老師,這是想要讓華國的臉在國際上丟沒了?!?br/>
說話的都是實驗室那幾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其他人也沒有多說什么。
而是選擇靜觀其變。
還有就是實驗室里那些參加比賽的選手。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賽前培訓(xùn)的第一天。
上次虞歸晚說的那番話都被震懾到了。
這會兒也是早早就來到實驗室里等著了。
卻遲遲都沒有等到虞歸晚的人來。
反倒是楊老過來跟他們說,培訓(xùn)要延遲。
具體什么愿意卻沒有說。
不過還是有人在群里看到了虞歸晚匆忙離開京大的照片。
王翊川自然也看到了。
上次之后,他心里就一直都挺不爽的。
這會兒也開始陰陽怪氣的。
“話說得倒是好聽的,真的到了這一刻,人卻沒來,該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
早早就來了的褚言聽到這話就回頭看了眼,神色冷漠。
“你有本事待會就當(dāng)著虞老師的面說?!?br/>
王翊川惱羞成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