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可知道了前因后果后,松了一口氣,“耗子,沒想到你會在家里裝攝像頭,還去調(diào)查了那個女人。好在你聰明,不然這次就麻煩了。”
“吃一虧,長一智。我是男子漢,總不能老讓你替我操心啊。”孫浩然挺起胸,自豪地說。
明明應(yīng)該替他欣慰,那時,她卻感到鼻子有點酸,替他感到凄涼。十多歲的少年,不得不小心提防別人的陷害,失去了家。
“耗子,要不你還是跟莫阿姨吧?!逼畎部刹幌胨^得那么辛苦,就動了勸他跟母親的念頭。
“小安子,你不用替我擔(dān)心。就算我不跟她,她也一直是我的媽媽。我怎么可以輕易放過那些人呢?”孫浩然笑著說,眉眼間籠著一絲冰冷。
祁安可看得出他已鐵了心,終是沒有再勸。
人生的路,只能各自去走,別人是無法替代的。
本來,祁安可想陪著孫浩然等手術(shù)強(qiáng)束的。但是,他拒絕了,“那個女人不值得浪費你的時間。對了,明天,你替我再請一天假。我很快也會回去上學(xué)的?!?br/>
祁安可答應(yīng)后,離開了醫(yī)院。
第三天,孫浩然返校了。
當(dāng)祁安可看到他胳膊上別的白花,嚇了一跳,緊張地抓住他,“你家什么人……”
“那個女人?!睂O浩然撩了一下劉海,露出雪白的牙齒,白得像雪。
“???”盡管很討厭那個女人,但是突然聽到她死了,祁安可還是有一點意外,輕嘆一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br/>
孫浩然輕哼一聲,“是的?!?br/>
“什么時候舉行葬禮?”
“昨天?”
“那么快?”祁安可皺起眉頭,有點吃驚。按理,落葬最快也要三天。孫家家境殷實,交際圈又廣,死了一個女主人,怎么搞得那么簡單,潦草?
“老頭子最討厭被人騙了,肯替她安葬,還是看在她的女兒面上?!?br/>
“孫婷婷啊。她怎么樣了?”
“沒了靠山,病倒了?!睂O浩然的表情很冷漠。
祁安可不免有些唏噓。在她看來,孫婷婷是不太好,但是沒了媽,還是蠻可憐的。她忍不住同情對方,“耗子,既然那個女人不在了,你就照顧點她吧。怎么說,也是你的妹妹?!?br/>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后來孫浩然對孫婷婷還算不錯。
孫婷婷在他面前,十分老實。
自從那個女人死后,祁安可發(fā)現(xiàn)孫浩然如同脫胎換骨般,成熟起來。哪怕他表得似乎還有以前一樣愛玩,看起來不靠譜,還越來越招異性愛慕。
明明過去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但是回憶起來,卻如電光石火般短暫。祁安可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靜默中,這聲嘆息特別明顯。
“在想什么?”雷冽醇厚,富有磁性的聲音,徹底把她拉回到現(xiàn)實。
“沒什么?!逼畎部刹粫嬖V雷冽,關(guān)于孫浩然的事情。
但是,雷冽卻狂猜出了她在想誰,“過去這么多年了,你和孫浩然還是那么親近。不過,他似乎變了很多。”
祁安可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和你一樣,小時候是臭屁王,長大還是嗎?再說了,這世上,本來就沒少有一成不變的?!?br/>
雷冽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惆悵,皺了皺眉。對于她為別的男人傷神的事,他很介意。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明白,世間還有至死不渝的愛情。
“你家搬了?真是發(fā)大了。”祁巡可看到車子已經(jīng)離開了繁華的都市,開上了郊外的紫云山,撇撇嘴問道。要知道,風(fēng)景秀麗的紫云山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頂級豪宅,私家莊園聚集之處。
雷冽知道她看不慣權(quán)貴階層,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這一點,他也是,哪怕母親擁有富有敵國的何氏集團(tuán)。
“不過,以你媽的能力,沒有包下整座山,真是太讓人意外了?!逼畎部稍捓镉性?,挖苦道。
雷冽沉默以對。
祁安可來了勁,側(cè)過身,“我就是奇怪了。從小,你媽就看不上我。你說,我哪里不好了?還是說她一直在意你爸和我媽的那點陳年舊芝麻。如果真是這樣,那醋勁也太大了吧?你說,過會,她發(fā)現(xiàn)我成了你女朋友,會不會當(dāng)場吃了我?”
“有我在?!?br/>
“看不出來你會為了女朋友頂撞媽啊。會不會有點不孝?!?br/>
“我不是雷卓?!?br/>
“扯他干嗎?”
“他總想著讓所有人都滿意,最后只能委屈自己?!?br/>
“那是因為他心地善良!”祁安可維護(hù)道。
雷冽掃了她一眼,“確定不是優(yōu)柔寡斷?”
“不是!”
“你倒是干脆?!?br/>
“姓雷的,我不許你詆毀他。”祁安可瞪起了眼。雷卓就是她的逆鱗。
雷冽微不可察地?fù)P了一下嘴角,“作為一個男人,聽到別的男人要追求心愛的人,不應(yīng)該是拼了命反對嗎?”
“你……”對于雷卓答應(yīng)雷冽狗屁公平競爭,祁安可還是有一點腹誹。不過,她可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切,那是因為他顧念你們的兄弟情。哪像你,三觀不正,臉皮超厚,也不知怎么混入部隊的!”
“我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委屈?!睂τ谒睦涑盁嶂S,雷冽并不理會,鄭重地說,像是在做出承諾。
哼,這家伙真是卑鄙。背后說人壞話,挑撥離間。祁安可氣鼓鼓地閉上嘴。
這時,車子通過一道電子鐵門,進(jìn)入了兩側(cè)種滿梧桐樹的林蔭路。
“你家?”祁安可看到林蔭路后是修葺精致的綠植,古木,隱隱地還能看到玻璃屋,涼亭等等。
“嗯?!?br/>
“真是奢侈。住在這里,晚上也不怕遇鬼?!逼畎部蓻]好氣地說。
“你做虧心事了?”
“你才做了”
“那你怕什么。”
“切,我才不要住這種地方呢?!?br/>
“是嗎?你不是想嫁雷卓。他可是答應(yīng)我媽,會和老婆陪著她住的?!?br/>
“你亂說?!逼畎部煞裾J(rèn)得并沒有底氣。她了解雷卓,知道他是一個大暖男,和他媽的關(guān)系很親近。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
想到雷母何慧議嚴(yán)厲的表情,挑剔的眼神,她的腦袋瓜就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