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中氣十足,瞪著歌巖峰。
這個兒子,到底是老天派來找他收債的,為什么就能這么作。
今天是他的生日,老子讓兒子回來陪他過個生日有這么難么,為什么他就像是不知道一樣,
心寒,歌振江心寒不已,可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是唯一的一個兒子,況且以前對他的照顧的確是不到位,造成的現(xiàn)在這個局面,他總是想著能夠用什么樣的辦法挽救著。
可終究努力了這么久,還是一樣。
歌巖峰看著他花白的頭發(fā)已經(jīng)蒼老的臉,滿是失望的神情,低下頭,從口袋里那出一張卡。
“張媽已經(jīng)打電話說了,今天是你生日,這是銀行卡,給你,想買點什么自己買?!?br/>
他說著,將卡放到桌上,準備離開。
歌振江連忙喊道:“等等?”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莫繼盛的事情你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死心?”歌振江的臉恢復一如既往的嚴肅。
歌巖峰恨透了他這樣的表情,以為全天下都要聽他的,他冷笑一聲:“難道你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揪著這件事不放么?!?br/>
果然,歌振江炸毛,瞪著他:“逆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莫家突然就被查出那件事,也太蹊蹺了,爸,你說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了,畢竟當年的事情,莫叔叔好像就跟你一個人說了?!?br/>
他得意的看著歌振江,明顯是試探。
歌振江捏緊拳頭,臉色變得鐵青,剛才給他卡的時候,所有的感動在此刻被磨得消失殆盡。
除了憤怒,他恨不得打死這個逆子。
可是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沉住氣,冷嗤著他:“去查吧,最好把莫繼盛找到,最好把當年的事情也查的清清楚楚。”
“你別以為我不會去查?!彼纬绶逡彩菒汉莺莸恼f著。
歌振江卻抓起桌上他給的銀行卡,當成武器,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滾,你給我滾。”
歌巖峰被老父親教訓一頓,氣呼呼的離開了老宅。
千島集團的事情沒有說服他,現(xiàn)在倒好,讓他有盯上了莫家當年的事情,真是逆子,想想都覺得腦闊疼。
老爺子捏著鼻梁,按了按疲憊的雙眼,拿出手機給莫司空打電話。
不管怎樣,他暫時都不能讓歌巖峰查到真相,唯一能阻止他的就是莫司空。
莫司空得知了消息,第一時間派人去跟著歌巖峰。
歌柒疑惑的看著莫司空。
什么電話,他竟然要跑到樓下去接,還是輕聲細語的,悄悄的。
算了,哪有人還沒個隱私。
她索性不理,直接躺倒被窩里,側(cè)著身子背對著門口,莫司空聽完電話,從外面進來看到歌柒已經(jīng)換了一個姿勢,知道她已經(jīng)醒來,也不說話,輕手輕腳的上床,將她抱到懷里,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后背。
她沒有特意去問,莫司空也沒有開口,兩人就這樣躺著,一夜好眠來到盛夏,白天最長的一天。
歌柒起的很早。
但是她再早也早不過歌老爺子,他是天剛亮就會起床鍛煉身體的人,冬天夏天從不間斷。
歌柒提著梅花烙來到歌老爺子的跟前:“爺爺,生日快來。”
“快樂,有你來,我就快樂,大清早的就來了,怎么不多睡一會?”歌老爺子笑著,拉著孫女往屋子里走。
歌柒也滿臉笑著,今天一天都很忙,我哪里有空睡覺,放心吧,我昨晚特意睡的早,就是為了今天您的生日,我想幫爺爺親手做個生日蛋糕。
“好,好啊,進去吧,外面熱。”
歌老爺子說著,兩人已經(jīng)走到家里。
歌柒放下跨在腰間的黑色包包:“這么早,還沒有白天那么熱,不過今天有點悶熱,預報說要下暴雨?!?br/>
“暴雨下來,天就涼快一些了?!备枥蠣斪痈胶椭f。
歌柒搖頭:“不要下,一下雨,肯定耽誤您過生日,我可不想被一場暴風雨給毀了?!?br/>
因為很早就來了,所以歌柒一直在廚房忙活她的蛋糕,等到出來的時候,爺爺請的朋友們也都來了。
不僅如此,就連他不待見的歌清以及宋崇峰也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盡管不高興,可是還是顧及面子,盡量不跟他們計較。
宋崇峰來到歌振江的跟前,乖乖的喊了一聲:“歌老好?!?br/>
“嗯,今天客人多,你們是家里人,自便一些吧?!彼f的好聽,意思是,我可管不到你們頭上。
“爺爺,您忙,我跟清清去廚房看看?!?br/>
歌柒正在廚房里,跟張媽一起忙活著,有說有笑的。
歌清來到她們的跟前,她故作親近的走到歌柒身邊:“姐姐來這么早啊,肯定累壞了,要不你去歇一會,我來幫張媽?!?br/>
“這里沒有外人,你可別作死?!备杵馔耆唤o面子,冷冷的說了一句,歌清的臉瞬間僵在住,然后變得鐵青。
老爺子喜歡看戲,帶著一群老友在花房里看戲,小輩們坐在客廳里,說說笑笑。
宋崇峰坐在角落里玩手機,沒有要去結(jié)識誰的意思。
歌清坐在歌巖峰的身邊,享受著來賀壽的人的夸贊。
過了一會兒,宋崇峰起身,走到門外接歌柒的電話
“紀慧玲沒有來么?”
“你家老爺子不待見她,她自然不會來,但是他們的計劃已經(jīng)準備好,待會歌清會以你爺爺?shù)拿x找你,然后把你弄暈在房間里?!?br/>
歌柒瞞眸冷意,又問:“然后呢?”
“然后她會讓我去你的房間,接下來,她一定會找老爺子當場抓奸?!彼纬绶謇渎曊f著。
歌柒的電話還沒有掛斷,歌清果然就來了。
她鮮少的好脾氣喊了一聲:“姐姐,爺爺找你有事,他讓我來喊你一聲?!?br/>
歌柒凝著目光,將手機掛斷:“他找我,怎么不自己喊,要你傳信?!?br/>
“我不過是個傳話的,你有必要這樣處處針對我么,愛去不去?!备枨灞M管不爽,可還是攥著拳頭隱忍。
“在哪?”她放下手中的菜,聲音依然不快。
歌清見她上鉤,轉(zhuǎn)身的時候,嘴角上揚:“在樓上,你去了就知道了。”
歌柒轉(zhuǎn)身對著張媽:“張媽,你在這里先忙著,我等下再來。”她明著囑咐了一句,卻湊近張媽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讓她立刻去叫老爺子去她的房間里,不要出聲。
張媽愣了一下,對上歌柒認真的目光,更是不解,可還是點點頭。
歌柒也朝著她點點頭。
為了給張媽爭取時間,歌柒直接拽住歌清的胳膊,把她拉到無人的客房里。
“你干什么?”
“把我媽害的這么慘,讓紀慧玲把我的股份還給我?!?br/>
因為是在無人的客房里,歌清自然不用演戲,滿臉不屑:“你休想,歌柒,歌家的一個子我都不會給你?!?br/>
“我手里已經(jīng)沒有了歌家的股份,難道你們要趕盡殺絕不成?”歌柒怒紅的眼睛盯著她。
歌清卻笑得得意:“知道么,要不是有老爺子,你以為你能在京城待下去?”
見到她這樣一幅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樣,歌柒同樣不屑:“到底最后誰在京城混不下去還是個未知數(shù),歌清,咱們走著瞧?!?br/>
看到她囂張的模樣,歌清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用了莫司空的底氣。
不就仗著是莫司空的女人,現(xiàn)在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
等過了今天,看你還有什么資格跟莫司空在一起。
兩人吵了一架,歌柒終于走出房間,剛要上樓,就接到了莫司空的電話。
她故意說的很大聲,還不忘看向歌清:“親愛的,你怎么還沒有來?”
莫司空正在開車往老宅這邊來,卻聽到歌柒撒嬌的語氣,心也跟著軟了下來:“我待會就到,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备杵獾脑拏鞯礁枨宓亩淅?,她氣的恨不能把她大卸八塊。
看著她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看給莫司空打電話,走到樓梯口,她終于掛斷了電話,還沒有來得及邁開腿,就被緊隨而來的歌清一把捂住口鼻。
她屏住呼吸,故意掙扎了幾下,然后裝作昏過去。
歌清摟著她,在外面看來是姐妹情深的樣子,一起走到了歌柒的房間。
將她摔在大床上,惡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她的臉上:“賤人,看我這一次不弄死你?!闭f完便離開了歌柒的房間。
她關上門,又看了看周圍,以為天衣無縫之后,又快速的下樓,來到宋崇峰風的跟前。
房間里,歌柒聽到關門的聲音,便猛地起身。
老爺子從衛(wèi)生間跑出來。
看到歌柒的臉腫了一塊,頓時氣的滿臉鐵青:“這個死丫頭,她究竟想干嘛?!?br/>
“爺爺,您別生氣,她就是想算計我,待會她會把宋崇峰也弄過來,您在這里等一下?!?br/>
歌柒冷靜的扶著老爺子,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說了一遍。
歌振江捏緊拳頭,咬牙切齒:“你爸是瞎了眼,才會找這樣的女人,這個歌清怎么就這樣惡毒,連自己的親姐都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br/>
“爺爺,您先消消氣,為這樣的人傷了身子不值得?!彼f著,讓老爺子離開房間到對面母親休息的房間里等著。
待會歌清一定還會帶著宋崇峰上來,到時候,人贓并獲就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