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的很是平穩(wěn),有些緩慢,為了讓躺在后座上的云朵朵能睡的舒服一些,小尾巴把車速放慢。
嫂子,您這是被頭要了多少次,才能累成這樣?
他搖搖頭,從后視鏡中看了一眼安睡的云朵朵,哪怕是睡著的時候,她的眉峰也時而緊皺,似乎有著說不出的心事。
小尾巴繼續(xù)開車,頭說一會兒云朵朵就會醒,他只能等待。
“嗯……”
一聲輕吟,云朵朵在后座上輕輕地動了一下,小尾巴回頭看了一眼,到了云朵朵家附近,他把車子停放在一處陰涼下,等待云朵朵醒過來。
“好痛!”
云朵朵嘶聲說了一句,咽喉火辣辣地刺痛著,身上一些地方因為動作也疼痛起來,這些疼痛讓她清醒過來。
原來是睡在車子里面,她迷茫地抬頭向前面看去,看到小尾巴正回頭對她微笑:“嫂子,您醒了,您覺得好些嗎?”
“我怎么會在車子里面?”
云朵朵問了一句,眼中滿是朦朧茫然,剛剛醒過來頭腦不太清醒。
“頭讓我送您回家?!?br/>
“回家?”
問了一句云朵朵騰的坐了起來,她怎么可以忘記,宿夜不歸的她,會讓父母擔(dān)心?
“天,什么時候了?”
云朵朵向車子外面看了一眼,幸好才清晨,她向父親請了一夜的假,應(yīng)該來得及回去,父母不會太過擔(dān)心。
身上那些傷痕,大部分有著清涼的感覺,疼痛的感覺減弱了很多。
一定是介子微帶她去醫(yī)院看過,處理包扎了傷口。
等等!
云朵朵渾身的毛炸了起來,去醫(yī)院處理過傷口?
記得介子微帶她出門上車時,已經(jīng)是早晨,雖然沒有看過當(dāng)時到底是幾點,但是天色大亮陽光燦爛,應(yīng)該是清晨七八點才對。
“現(xiàn)在幾點?”
她問了一句,到處找她的背包。
小尾巴拎起云朵朵的背包遞了過去,有些無語地看著她:“嫂子,現(xiàn)在是九點鐘,時間早的很,您不用急?!?br/>
“九點?芥末帶我出來時是幾點?”
“八點。”
“哦,才過去了一個小時啊。”
云朵朵放心了,現(xiàn)在醫(yī)院處理傷口的速度太神速了,一個小時就搞定了她的遍體鱗傷!
“芥末是不是帶我去過醫(yī)院?我為什么會一直昏睡不醒?”
小尾巴繼續(xù)無語,郁悶地盯著車窗外,兇猛的迷糊妞,你能不能再迷糊點兒?
你睡了一天一夜好吧?
“一定是那只流氓狼又偷偷給我下了迷藥,那個渣狼!”
云朵朵憤恨地說了一句,悲催想起,貌似早晨她吃了介子微給她預(yù)備的早餐,還有熱牛奶什么的。
“嫂子,頭是想讓您能好好休息一下,您太累了?!?br/>
小尾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透著有那么幾分的曖昧。
“休息?我睡了很久嗎?”
云朵朵繼續(xù)迷糊著,總算是從背包里面掏出了手機,發(fā)現(xiàn)手機處于靜音狀態(tài)。
“嫂子您放心,頭交代過,用您的名義給伯父回復(fù)了短信,伯父不會擔(dān)心您的?!?br/>
“哦,什么!”
迷糊了一下的云朵朵,終于被小尾巴這句話給雷到,瞪大眼睛盯著小尾巴:“難道我睡了很久?”
“也不算太久吧,昨天這個時候您剛睡著不多一會兒?!?br/>
“嘎……”
一口氣險些上不來,云朵朵在風(fēng)中凌亂,這個意思是她睡了有一天一夜?
這是說她不是一夜沒有回家,而是兩夜一個白天都沒有回家?
“我兩夜沒有回家?”
“是的,頭帶您去治療了。”
小尾巴也凌亂著,看著云朵朵不知道說什么好,敢情這妞以為她才睡了一個多少小時嗎?
云朵朵盯著手機,果然日期明晃晃地在她眼前跳動,兩夜一天,父母一定會為她擔(dān)心。
打開信息,果然看到介子微用手機給父親發(fā)了信息過去,說她參加公司舉辦的盛大patty,然后直接出差一天。
好理由,那狼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看到信息,云朵朵微微放下心來,搖搖頭摸著身上的傷口。
“我的傷……”
提起身上的傷痕,云朵朵的眼眸暗淡無光,垂下頭握緊拳。后怕,當(dāng)時如果那個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如果不是介子微及時帶著人趕到……
不敢繼續(xù)想下去,那是一場噩夢,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些是給您的?!?br/>
小尾巴把一些報紙,還有從網(wǎng)絡(luò)上打印下來的消息,遞給云朵朵。
局長千金,白富美凄慘被……
警察局長千金寧格格的悲催遭遇……
警察局長獨女慘死于被五個野獸男人……
一條條標(biāo)題和消息,躍入云朵朵的眼簾,她的身體不由得微微戰(zhàn)栗,心在不停地顫抖。
寧格格死了!
寧格格真的死了嗎?
那么一位妖媚充滿活力,青春靚麗的高干千金,就這樣悲慘地死去了嗎?
忽然之間,云朵朵想起介子微曾經(jīng)在她耳邊說過的話,寧格格將不會再存在。
原來,介子微是用了這樣慘烈的方式,報復(fù)了寧格格,讓寧格格死不瞑目!
她記得,介子微說過,要對寧格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果然,介子微真的把寧格格對她要做的事情,重新加倍在寧格格身上做了幾遍!
一些不堪入目凄慘的照片,呈現(xiàn)在云朵朵的面前。
報紙上的標(biāo)題,刊登的照片多少有些尺度,那些從網(wǎng)絡(luò)上摘取下來的照片,讓云朵朵看不下去。
明知很多次都是寧格格在背后搞鬼,陷害她參與到謀害她的那些計劃中去,甚至對她的父母下手,更喪心病狂地在羽格公司的patty上,做出那種她想象不到瘋狂的事情。
但是這一刻,看到這些新聞,還有那些慘不忍睹的照片,她還是很震驚,震驚到無法接受的地步。
“嫂子,這是她應(yīng)得的,您不用心軟。想想她對您做過的那些事情,您就知道頭為什么會這樣做。等著瞧吧,這不過剛剛是一個開始而已,風(fēng)雨欲來!”
“他都做了些什么?”
“頭讓您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您休息好,會知道頭的安排?!?br/>
“他的安排?”
云朵朵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蓋在眼底,良久緊緊握住手中的報紙和那些打印出來的資料不說話。
血腥!
殘忍!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一種感覺,也絕不會是她最后一次看到!
幾次親身的遭遇,游走在生死邊緣,被綁架被槍擊,車禍意外,中毒……
父親遇到的有意車禍,還有這一次在羽格patty上的遭遇!
難道說看到了這些血淋淋的現(xiàn)實,那么多陰險毒辣而又瘋狂的毒計,她如果心軟,如果憐憫,也該是對她自己,而不是別人!
更不該是對害過她多少次的寧格格!
她最該憐惜的,是她自己才對,哪里有資格去對寧格格那樣執(zhí)著到瘋狂的女人心軟?
“寧格格,不過是一枚棄子,被拋棄的炮灰!”
幽冷的聲音嘶啞著,從云朵朵的咽喉中冒了出來,小尾巴愣住,看著云朵朵,這妞該迷糊時精明的要命,該明白時迷糊的讓人頭疼。
“嫂子為什么這樣說?”
“我覺得就憑一個寧格格,還沒有這么大的能量,雖然說她是本市警察局長的女兒,但是她本人并沒有職位。就算她能指使羽格公司的人做些什么,也不可能連……”
云朵朵搖搖頭,終究介子微沒有對她說清楚和寧格格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有對她交代過所有事情背后的內(nèi)幕。
是介子微不知道?
還是他有著什么顧忌不能說出來?
能讓介子微顧忌的事情和人,絕對不簡單。
“嫂子您不用為這些事情費心,頭會搞定的,您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頭就好。”
云朵朵苦笑,低下頭不說話,這句話本來是介子微一直對她說的,想不到現(xiàn)在介子微不說,變成是小尾巴對她說。
“頭都給您安排好了,您聽頭的安排就好,這一次為這件事頭是真的動殺機了呢?!?br/>
云朵朵把報紙和復(fù)印的材料收了起來,打開車門下車沒有說話。
這一次她不想再聽介子微的安排!
這話,她不會和小尾巴去說,這一次,她要自己做主,遠離這里不讓任何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既然前夜在patty上出了這種事情,介子微也說過,羽格公司不會再存在,那么之前她和林建安的那份合同,也將到此為止,她可以徹底脫離羽格公司這個魔咒。
回到家里,云天青見云朵朵臉色不太好,問了幾句,云朵朵說太累,要父母不必擔(dān)心她,回到房間休息。
可能是因為介子微給她吃過藥,睡了太久的云朵朵,躺在床上睡不著。
喜羊羊的手機鈴聲響起,云朵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羽格公司總裁辦公室的號碼,好詭異!
她的心立即提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對羽格公司從心底有著天然的反感。
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和羽格公司扯上一點關(guān)系,墨菲定律就會自動發(fā)作,她就會倒霉甚至有性命之危。
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云朵朵現(xiàn)在是一只驚弓之鳥,手里的手機險些掉了下去。
渾身的傷痕,因為羽格公司的這個電話,劇烈的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