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衛(wèi)寒川?!毙l(wèi)寒川冷凝的面色不變,和蕭永富問了聲好。
論年齡,衛(wèi)寒川比蕭永富還要大,農(nóng)村大都早婚,蕭永富雖然已經(jīng)有了兩個孩子,卻也不過才只有二十歲。
衛(wèi)寒川這個人極具個性,因著蕭婉的原因,也就是對蕭婉這一家人相對的這樣的親和,對別人可就另當別論。
盡管從輩份上來說,衛(wèi)寒川應(yīng)該稱呼蕭永富為一聲哥,但因著對蕭婉的大伯一家那極其不好的印象,衛(wèi)寒川根本就不會對蕭永富以哥相稱。
“哦……你好、你好……”衛(wèi)寒川身上那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冷冽的氣息有些震懾到了蕭永富,又撓了撓后腦勺,說了兩聲你好后,就已不知道要再說什么。
這個時候在蕭婉家見到蕭永富,不用任何人說,衛(wèi)寒川就已能猜到他們來的目的。通過短瞬的觀察,發(fā)現(xiàn)這夫婦倆的人品應(yīng)該還好,衛(wèi)寒川便也收斂了一些身上那強大的氣息。
都是干慣了活計的人,有了宗鳳英的加入,餃子很快就包好下了鍋。
農(nóng)村的大柴鍋在這時顯出它的方便來,大大小小十個人要吃的餃子,一大鍋就全煮了出來。
因為擔(dān)心衛(wèi)寒川會不習(xí)慣,任彩月就讓蕭義陪著衛(wèi)寒川,還有蕭永富、剛子和強子,他們大小四個人在東屋里吃。而她和蕭婉及宗鳳英,帶著蕭永富家的兩個孩子,到蕭婉的那屋去吃。
蕭永富家的兩個孩子,雖然在他們幼小的印象里,很久都不曾吃過在他們眼中最為好吃的東西,但卻都不吵不鬧的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
等著宗鳳英幫他們把餃子夾到碗里,吹涼后再說了一句:“好了,可以吃了!”這才顯出兩個孩子的迫不及待來。
兩個小家伙兒用筷子并不靈活,索性直接用一雙小手兒抓著餃子往嘴里塞。
看著兩個孩子吃的滿嘴噴香的樣子,蕭婉和任彩月都是一陣的心酸。
吃過飯后,所有人圍坐在東屋,蕭永富鼓了又鼓勁兒后,終于看了衛(wèi)寒川一眼后,快速的低下頭去,小聲的開了口:
“那個……衛(wèi)連……妹……妹夫,你看,我媽和我弟弟的事……那個……”
說實話,蕭永富對著不拘言笑的衛(wèi)寒川,真的是心生懼意,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了半天,也沒表達出太多的意思來。
“他們畢竟觸犯了法律,而我身為一名軍人,更不能做違背原則和違反法律的事情。
這件事我會幫忙問一問,但是如果想他們什么事都沒有的被放出來,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情?!?br/>
衛(wèi)寒川說出的話,聽著是他肯幫忙的意思,但仔細一聽,還是說趙冬梅他們該受的懲罰還得受,他身為一名軍人,不可能為了趙冬梅和蕭永貴去徇私。
“哦!好、好……那就麻煩你了!”憨厚的蕭永富一絲也不懷疑衛(wèi)寒川話里的意思,單純的理解為衛(wèi)寒川會幫這個忙,但是結(jié)果也不一定會有多大的用處。
不過內(nèi)心仍是感激不已。
看到蕭永富那老實的樣子,衛(wèi)寒川看了一眼蕭婉,最后還是又直接的說了一句:“回去和你爸說,讓他帶上罰金明天到鎮(zhèn)上的派出所去接人,我盡量幫忙先把你媽放出來吧!”
“哎!好、好、好……我現(xiàn)就回去和我爸說!謝謝、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蕭永富感激的又手搓來搓去,都不知要說什么才好。
其實在衛(wèi)寒川說這句話之前,蕭永富已經(jīng)做好回去后被蕭仁一頓臭罵甚至是一頓毒打的準備,怪他不能把趙冬梅他們給救出來。
現(xiàn)在好了,起碼可以把自己的媽先救出來,而自己的爸應(yīng)該也不會更難為自己了……
見事情有了結(jié)果,蕭永富一家高興的要告辭。
“二嫂,你拿著這些,留著給孩子們吃?!笔捦衲昧艘话奶枪忘c心,任彩月又給拿了一塊豬肉,還單獨裝了一些大米,全都裝在一個大大的布袋子內(nèi),寒進宗鳳英的懷里。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的!二嬸,您快把這些東西留著給二叔和弟弟們吃吧!我不要。您也知道,這些東西……即便拿回去,也不一定能保的住?!?br/>
雖看不見袋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但通過手上的觸感,宗鳳英已能猜個大概,心里感激萬分的同時,說什么也不肯要這些東西。
“你這孩子,跟二嬸還客氣,快拿著,你看兩個孩子都瘦成了什么樣?回去孩子們時不時的做點兒吃。大人能捱,孩子可不行。拿著!”
任彩月不容宗鳳英拒絕的又往她懷里塞了塞。
“二嫂,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了?你要忍心小成和小玲受苦,看著他們這樣一副瘦骨伶仃的樣子,那你就還像以前那樣!”
蕭婉說這些話前,還往后看了一眼,見衛(wèi)寒川遠遠的站在后面,想到他應(yīng)該聽到自己所說的話,于是拉了拉宗鳳英的衣角,像做賊一樣,壓低了聲音說道。
殊不知,以衛(wèi)寒川的出身,蕭婉的那小動作哪里能逃得過他的眼,甚至包括蕭婉那故意壓低的聲音,也一字不漏的都聽進了衛(wèi)寒川的耳中。
別人衛(wèi)寒川才不會去注意,但蕭婉不同,即便在蕭永富和他不斷道謝和道別時,看似衛(wèi)寒川的目光在不經(jīng)意的望著別處,其實小姑娘的身影完全收納在他的鷹眼之中。
看到蕭婉那故意背著自己,給宗鳳英一副加油打氣又鼓勁兒的樣子,衛(wèi)寒川的笑意,再次的浸入眼底。
總之,對于現(xiàn)在的衛(wèi)寒川來說,無論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他家的姑娘越來越可愛。
“這……二嬸,我不能要的,您家也不寬裕,我們也幫不上您什么忙,還從您家拿東西,我……”宗鳳英一臉的羞愧。
“行了,不要推辭了,給你你就拿著,二嬸要是沒有,你想要我也給不了你!”任彩月爽朗的說道。
“二嫂拿著,記得回去藏好啊!別再讓那對金銀爛鐵什么的還有他們的媽給搶去,防好大伯那一家像餓狼一樣的人,要實在不行,就像姐說的,拿大棍子給他們都打出去!”
強子突然跳出來,又往宗鳳英的懷里推了推那個袋子,然后大聲嚷嚷道。
蕭婉:“……”
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立即僵在那里。能看到,紅暈從脖子處開始,一點一點的漫爬上來。
心里萬千的羊駝在咆哮——這個弟弟,這輩子是專門來坑她的嗎!
“噗!強子,少胡說八道!”任彩月看到自家閨女那無法言說的表情,實在忍笑不住,只得借由喝斥強子,來掩飾自己的不厚道。
衛(wèi)寒川將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的蕭婉身上,笑意這次遍布了眼底……
送走了蕭永富一家,衛(wèi)寒川也提出了告辭。
任彩月同志依然既往的,又讓衛(wèi)寒川拎上了一袋子已經(jīng)凍好的餃子。
“阿姨,我有些事要問葉子?!毙l(wèi)寒川看著自今天自己來后,就一直紅著臉低著頭的蕭婉,對任彩月說了一句。
“去吧、去吧……葉子,你順便送送寒川。”任彩月痛快的揮手道。
而蕭婉,第一次求救似的看了一眼任彩月,腳底磨蹭著,卻是怎么也不肯邁開步子。
衛(wèi)寒川:“……”
不說話,嘴角已經(jīng)有微微勾起的跡象。
“葉子,沒聽到寒川的話嗎!磨蹭什么呢,你還不快點兒!”誰知,任彩月理都不理蕭婉投過來的眼神,插腰就是一聲獅子吼。
蕭婉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媽,您真是越來越彪悍了!”
轉(zhuǎn)身,認命的跟在衛(wèi)寒川的后面往外走去。
“你姐她……是在夸我吧!”望著蕭婉和衛(wèi)寒川越走越遠的身影,任彩月喃喃的對著兩個兒子說了一句。
“嗯……”
“嗯?”
兄弟倆發(fā)出的是同一個字,卻是不同的語氣。
“嗯?”這次是任彩月,用冷森森的目光盯著兩個兒子發(fā)出的聲音。
“嗯!”兄弟倆這次異口同聲的大聲的回答,并且很認真的大力點頭。
開玩笑,誰那么傻,會嫌自己的屁股太結(jié)實。
“哼!”任彩月給兄弟倆一個算你們識相的眼神,轉(zhuǎn)身回了屋。
“哥,媽現(xiàn)在好生猛,我越來越怕她了!”強子看到任彩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拉了拉剛子的衣角,小聲嘀咕道。
“和姐有一拼!”剛子表情濃重的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們干什么呢?大冷天的不進屋,想什么壞主意呢?”任彩月隔著窗戶,對著門外的哥倆突然又是一聲獅子吼。
“我覺得,媽現(xiàn)在比姐要勇猛多了!”強子對著剛子感慨了一句后,哥倆立即進了屋。
蕭婉跟在衛(wèi)寒川的身后,低頭頭,邁著慢吞吞的步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往前走著。
“哎呀……你……”蕭婉沒想到衛(wèi)寒川會突然停下步伐并轉(zhuǎn)過身來,竟一下撞到了他的胸前,頓覺鼻子一酸,眼淚都跟著流了下來。
“沒事吧!我看看……”衛(wèi)寒川絕不會告訴任何人,他這個動作是故意的,唯一因為有些緊張而沒有撐控好的就是力度問題,他沒想到蕭婉會用這么大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