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露宿山林,花凌落有些受不了身上的氣味。自那天解了軟筋散,又得知伴隨自己八年的奪魂蠱被取了出來,花凌洛心情輕松。
去了心頭大患,這一路和澹臺清云急趕,原本高興的花凌落就高興不起來了。
要不是澹臺清云親口承認自己是女人,他真的很懷疑。
能不能不要這么兇殘,這都幾天,早晨里一見光就趕路,到得天完全黑透了,方才停下歇息,每天都是干糧,泉水;連著野味也欠奉。
在夕陽將將落下時,總算是趕到了普佗城,再晚那么一絲,城門就關上了。
“清云,我去找間客棧?”
“什么?”清云睡得迷糊糊的,瞇著眼看著花凌落?!暗侥牧??”
“剛進了普佗城?!彪y得見清云這樣子,花凌落有些可樂,到底是女子,“找間客棧,好好梳洗一翻,吃點東西再睡?!?br/>
“客棧啊,現在怕是沒有房間了。”清云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嗯,怎會?”花凌落不信。
“你知道鬼老吧!九曲山鳳凰臺,每隔十年,在九九重陽這一天,放九枚追魂令出江湖,那可是好東西。這離重陽也就半個月,普佗城早就人滿為患了?!?br/>
九曲山,鳳凰臺,
窺天機,掌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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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山是江湖中人人向往的神秘之地,鳳凰臺住著兩位江湖中人人敬仰的老前輩,神算天機子和神醫(yī)鬼老。
天機子隱退江湖幾十年,曾在二十多年前,為大齊國運卜了一卦:大齊戰(zhàn)亂廿年,必堅守,創(chuàng)盛世。此后便一直隱于鳳凰臺。
神醫(yī)鬼老,醫(yī)術卓絕,起死回骸。生死疾病,是人之常情,可輕可重,輕者到無礙;重者,誰不想生呢,能得鬼老醫(yī)治,就是一腳踏進鬼門關,他也能將你拉回來。
可惜,江湖中能求得鬼老出手,除非你有他想要的東西。
唯有在九九重陽尋得一塊十年一出江湖的追魂令,那就等于有了一次向閻王討命的機會。
今年重陽,正是追魂令出江湖的日子,九曲山下的普佗城,早已經是人山人海。
追魂令只有九塊,想要的人有千千萬,機會渺茫。哪怕得不到,湊湊熱鬧也好,看看這九曲山的風景,見見鳳凰臺的盛況,也不失為一談資。
花凌落欲哭無淚,難到今晚還得露宿街頭。自己這一身,就是放在乞丐窩里,也不打眼了。
“紅多,直穿普佗城,去綠逸仙隱,速度快點?!鼻逶谱杰囖@上,一腳踢在紅多的屁股上。
“哪里?”花凌落掏了掏耳朵,綠逸仙隱,在哪里聽說過呢?
鎮(zhèn)國大將軍府,簡單的四菜一湯端上了桌子,丫環(huán)仆婦擺好碗筷,恭身退了下去。慕容菲煙扶著澹臺明靜坐下。
“小五呢,還沒回來?”澹臺明靜聲音溫和。一身湛藍色棉布衣裙,看著極舒適。頭發(fā)簡單盤起,沒有任何金飾,只插了一支木簪子。細長的眉,眼睛深遂而美麗,眼角淡淡的細紋,嘴角柔柔的笑容,整個人溫馨而寧靜。
慕容菲煙眉眼與澹臺明靜極相似,只是她年紀小,櫻唇涂了胭脂,一身紅色勁裝將她高挑的好身材完美的襯托出來,猶如一團炙熱的火,熱情奔放。
“回來了,帶著艷娘去找福叔安排清風樓的事,應該就快到了?!蹦饺莘茻熍吭谧姥?,“娘,真不讓我去九曲山啊,要不讓小六留下來陪你,我和艷娘去九曲山?”
“可不成?!比宋吹剑曄鹊?,慕容臨奇怕菲煙搶了他出門的機會,在門外就急吼吼的。
“姐,你就乖乖在京都等著弟弟回來,背你上花轎吧?!?br/>
“死小子,欠打。”慕蓉菲煙一手揪著臨奇的耳朵。
“啊,大姐,快放手,疼死我了?!澳饺菖R奇抓著菲煙的手,”娘,救命?!?br/>
“好了,你們兩個!艷娘,快過來坐。”
“見過夫人?!逼G娘向澹臺明靜恭身施禮。
“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卞E_明靜拉著艷娘,“你們明天就起程,趕到九曲山離重陽也沒兩天了。到了九曲山,幫我看好小五、小六,可不能讓人欺負了?!?br/>
艷娘點點頭,笑著說,“夫人放心,在九曲山,誰敢欺負小公子和小姐,不是嫌命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