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幾天過去了,穆生云的人沒有找到一點線索,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能表明對方身份的證據(jù),穆生云甚至丟下所有事情親自去過現(xiàn)場,依舊是一無所獲。
穆生云本來想將孟浮生身死的事情藏幾天,等找到兇手再告訴其他師弟們,可是這么多天都沒有找到一點線索,穆生云不忍心再瞞著他們了,將他們帶到了儲存孟浮生尸體的地方。
穆生林自從進(jìn)來后就一直在發(fā)抖,一見到孟浮生的尸體,他身體一軟,差點沒有癱倒在地,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穆生林緊緊抓著冰柜,嘴唇發(fā)白,“生云師兄,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干的!”
后面那句話他幾乎是喊出來的,眼睛赤紅。
他的情緒也感染到了其他人,不知道是誰先抽泣出聲,穆生云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他將穆生林扶了起來,聲音有些嘶啞,“對不起,我還沒有找到兇手,本來打算找到了兇手再告知你們的,結(jié)果......”
穆生云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會放棄的,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一定要找到殺害浮生的兇手,不然,我如何甘心將他埋入塵土?!?br/>
除了師父,穆生云就是和孟浮生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了,兩人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弟弟無故身亡,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幾個師兄弟們互相攙扶著出來,個個臉上都是沉重的悲哀,顯然是還沒能從剛才的情景中緩過來,可是他們沒有想到,一件出乎他們意料的事情在幾天后發(fā)生了。
孟浮生的尸體不見了。
穆生云將整個山莊翻過來找了一遍,卻什么都沒有找到,但是發(fā)現(xiàn)何麗娘不見了,就好像在早有預(yù)謀一般,人間消失了。
如此巧合,穆生云幾乎是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就認(rèn)定何麗娘和孟浮生尸體的消失脫離不開關(guān)系,他覺得一個女人帶著一具尸體走不到哪里去,可是當(dāng)她派出人分四路去尋找時,也未曾尋找到一點線索。
孟浮生的尸體就這么失去了蹤跡。
三國交戰(zhàn)的邊境。
羿丹國雖說沒有全力支援,可是加上昆國也足以將蒼國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了,不到半個月,蒼國又接連丟失了兩座城池,姬景勝對士兵的鼓舞作用也逐漸減弱,甚至出現(xiàn)了不少逃兵,軍中還不知道從哪里傳出蒼國必敗無疑的謠言,鬧得人心惶惶,逃兵的人數(shù)一下子多了不知道多少。
后來還是姬景勝殺雞儆猴,當(dāng)著眾人的面殺了幾個逃兵這才止住了趨勢,穩(wěn)定了軍心。
可是盡管是這樣子士氣也沒有多大的提高,反倒是對面越發(fā)英勇,眼看著一座城池也要丟了,姬景勝手下的一個將軍提議:“太子殿下,聽說昆國皇帝與未來太子妃感情深厚,你看,要不讓未來太子妃出面,幫一幫忙。”
姬景勝當(dāng)即就拒絕了,“刀劍無眼,若是傷到妍兒,該如何是好?!?br/>
那將軍連忙道:“自然不會傷到未來太子妃,只需要讓昆國小皇帝投鼠忌器即可,這樣也可以減少傷亡,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姬景勝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他不愿意讓杜月妍見到任何以前熟悉的人,這樣定會讓兩人本就不和諧的關(guān)系更加僵硬。
原因如此自私,但是姬景勝還是能做出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戰(zhàn)爭一事,怎么能牽扯到一個女人,難道我們蒼國百萬雄師,都要躲在一個女人背后不成,將軍說得出這種話,可是本宮做不出這等子下作的事情!”
話都說到這里了,即使將軍知道他肯定是存著私心,又能說什么了,但心里肯定是有不滿。
回去后他忍不住和同僚抱怨起來。
“太子殿下該以大局為重,怎么能被兒女情長牽扯,實在是讓人不忿?!?br/>
他的同僚也有同感,“若是繼續(xù)這樣下去,我們必輸無疑,唉?!?br/>
有人對姬景勝不滿,但是更多的人是忠心于他的,所以那個將軍和同僚的不滿和抱怨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里,姬景勝卻并不打算責(zé)怪那幾個將軍,他心里也明白,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是太過兒女情長,只是他真的不愿意把妍兒當(dāng)成砝碼,他想,他是真的栽在這個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手里了。
只是在下午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信,大喜過望,立馬召集諸位將軍過來,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知道諸位肯定是有人對本宮心存不滿,本宮也明白自身處理事情有諸多不妥之事,但是本宮保證,諸位只要稍等幾日,本宮定能給諸位一個解決辦法。還請諸位了諒解。”
太子殿下都把姿態(tài)放的這么低了,他們要說還說什么,豈不是上桿上線目中無人?
幾天后的一個深夜,一個神秘女人背著一個比她這個人還要高,看上去還要壯的東西找上了姬景勝,等到那個女人把背上的東西解開放在地上時,里面的東西才露出了全部的形狀,原來,這正是失蹤的孟浮生的“尸體”,而這個神秘的女人,正是同一時間消失了的何麗娘。
姬景勝居高臨下地看著尸體,目露滿意,看向女人深深地點點頭,“冉蘭,做的不錯?!?br/>
冉蘭淺淺一笑,謙虛道:“都是太子殿下教導(dǎo)有方。”
原來,此女名為冉蘭,一直是姬景勝的人,前幾個月被派去昆國,找機會潛進(jìn)流云山莊。
而何麗娘確有此人,的確是父母雙亡,不過不是她罷了,冉蘭做事,心狠手辣,為了不露破綻,更是寧愿趕盡殺絕不留后患。
姬景勝:“你前幾日在信中跟我說,孟浮生是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根本結(jié)點,這是為何?難不成要用他去威脅杜維楨,可是就算感情再深,杜維楨也不會為了他撤兵吧?”
冉蘭搖搖頭,“小人看中的不是他的背景,而是他的實力,他是一個真正的人才,無論是在排兵布陣還是在醫(yī)術(shù)毒術(shù),都遠(yuǎn)非一般人能比,他一個人,能比得過一個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