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立夏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回來,首先昨天早上他要幫老常設計主樓,肯定不會這么快出圖,其次,他臉上的抓痕還那么的明顯,他就這樣出門,不嫌丟人嗎?
仲立夏鼓起勇氣,面對他此刻凌厲的氣勢,“結(jié)束我和你的夫妻關(guān)系,各尋活路,分道揚鑣。”
明澤楷被她的答應氣的咬牙切齒,還真是沒想到,她真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來。
“我同意了嗎?”明澤楷走近她,氣勢凌人的質(zhì)問她。
好久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仿佛平靜的背后隱約藏著一股攝骨的寒氣,寒氣一旦攻破他的表面,即將一發(fā)不可收拾。
但是,有這么多人在,他還能殺了她不成。
“管你同不同意,結(jié)婚的時候,你問我同不同意了嗎?”
明澤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那我拭目以待,看這段婚姻,你是如何結(jié)束的。”
他表面上看不出來他內(nèi)心的憤然,可就是他怒極反笑的樣子,讓仲立夏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有能力在她這個當事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領(lǐng)到合法的結(jié)婚證書,那么就一定有事,讓她無法單方面的結(jié)束這段婚姻。
仲立夏想,如果想要離婚,那么只能去找明澤楷的父母了,反正他們是巴不得她早一天離明澤楷越遠越好。
中午吃飯的時間,明澤楷在辦公室門口叫了聲,“仲立夏……”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看這兩口子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就連剛才已經(jīng)準備去吃飯的人都紛紛輕手輕腳的坐回自己的位子。
別以為他們是犧牲休息時間回來工作的,他們就是想看看,這對夫妻的奇葩日常,那么多天在一起工作,竟然都沒看出他們的奸情。
仲立夏正在畫圖,以為是組長叫她,便很給力的應了一聲,“到?!?br/>
明澤楷抿嘴,“準備吃飯?!?br/>
仲立夏這才聽出聲音并不是組長,抬頭看了明澤楷一眼,很快又低下頭,繼續(xù)她未完成的圖,“我不吃?!?br/>
好多人都替仲立夏的答案擦汗啊,那么完美的老公來叫她吃飯,她就這個態(tài)度?
不是應該,歡快還帶著嬌羞的點頭之后,白兔似的屁顛屁顛的跟在老公后面的嗎?
果然,室長大人還是很有脾氣的“仲立夏,別給你臉你不要?!?br/>
仲立夏無語的看著生氣的明澤楷,這人真搞笑,不就因為她沒有在員工沒給他這個面子嗎,話,就他臉上的兩道傷,就算她不什么,他的面子也沒剩多少了吧。
鬼都看的出來那是被女人抓傷的。
仲立夏不怕死的和他嗆聲,“我就不要臉,所以請離我這種人遠點兒?!?br/>
“噗嗤……”好幾個看客不心笑噴了,實在是這兩人的吵架模式太兒科,幼稚。
明澤楷冷著一張臉直接過來拽人,早知道這么麻煩,他就沒必要和她廢話,直接綁人就行。
“我了,我不吃,我不餓,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
他的力氣太大,她根睜不開他緊攥著她手腕的大手。
“閉嘴,你要是再不消停,我直接扛你走?!?br/>
他這算是威脅吧,的確很管用,她不想繼續(xù)和他在眾人面前鬧笑話。
吃飯的時候。兩人面對面的坐著,仲立夏突然,“離婚后你要每個月付我贍養(yǎng)費,還有這間工作室,股份分我一半?!?br/>
明澤楷像是看一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看著面前的人,前一秒她還是鐵了心要和他離婚,現(xiàn)在就多了商量的余地。
“你不鬧著離婚,一切都是你的。”
仲立夏毫不留情的,“多了一個你,所以我寧愿把屬于我的一切分給你一半?!?br/>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明澤楷咬的后牙都疼。
“你最好是想都別想?!睂τ陔x婚,他雖是不容置喙的提醒,但對于她的關(guān)心,他還是一點兒都不少。
幫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喝不完扣工資。”話落,他已經(jīng)先走人,再不走,怕被她氣死。
仲立夏怒瞪著他離開的背影,等他消失在餐廳的時候,神色已變得暗淡落寞,他們兩個,到底該如何收場?
或許很多事都是自己想太多,老天爺總是有讓你意想不到的安排。
鬧歸鬧,他命令她把湯喝了,她就真的喝了,就當是怕他會扣她工資吧。
去外面藥房買了藥膏,就他那張臉,已經(jīng)兩天了,雖然已經(jīng)結(jié)痂,但一看就知道,他根沒做任何處理。
沒敲門直接進了他的辦公室,他在落地窗邊抽煙,回頭看到是她進來,便按滅了還剩半截的香煙,順手打開了窗戶,通風透氣。
尼古丁的味道讓仲立夏不高興的皺眉,手里的藥膏不悅的扔在他的辦公桌上,“麻煩你把你的臉上擦點藥,要是留下了疤,我可不負責?!?br/>
明澤楷一雙深眸一瞬不瞬的凝著她,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辦公室里,他背對著陽光著,耀眼的很。
恍然間,他冒出來一句,“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那次事故死的是我,是不是你就會永遠記得我,把我放在心上?!?br/>
仲立夏一陣心悸,嘴硬,“你不是沒死嗎?!?br/>
明澤楷苦味一笑,走過去,拿起她扔在桌上的藥膏,“都打算和我離婚了,你這藥膏就買的太多余,我會誤會,你還關(guān)心我?!?br/>
仲立夏看著他,“對啊,我就是還關(guān)心你,關(guān)心你現(xiàn)在到底還有多少個人資產(chǎn),離婚的時候我到底能分到多少,夠不夠我下半輩子花的。”
明澤楷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反正她現(xiàn)在就是沒事找事,就為了氣他。
他打開藥膏,然后遞給她,一雙深眸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仲立夏隨口問他,“干什么?”
“擦藥?!泵鳚煽?。
仲立夏,“你自己有不是不會?!?br/>
“我看不到?!泵鳚煽?。
仲立夏,“洗手間不是有鏡子嗎?”
“這是你抓的。”非得需要他嚴重聲明啊。
明澤楷指著自己臉上的抓痕,一副,要不是你,他的臉能變成這個樣子的神色。
仲立夏用他手里不情愿的拿走藥膏,低頭擠著藥膏的時候,還不忘喋喋不休的嘰咕,“要不是你惹我,我會這樣對你嗎?”
藥膏涼涼的,她細滑的指腹在他的傷口處輕輕的打著圈圈,他,“我對你好的時候,也沒見你對我多好?!?br/>
仲立夏,“所以你就對我不好了?”
不好?!
“我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你好,傻子?!泵鳚煽?。
仲立夏放下藥膏,在紙盒里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手,看著明澤楷,“那你就最后在為我做一件事,可以嗎?”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她要他做什么,直接回答,“不可以。”
嘁,剛才還把自己的那么好,這么快就原形畢露。
仲立夏低頭在他面前抽著紙玩,明澤楷低眸看著她,心里是五味雜陳,低沉的嗓音緩緩劃開,“去休息室睡會兒吧,一個時后我叫你。”
仲立夏抬頭看著他,他也剛好在看著自己,四目相交,好多話都不出來。
“我不困,出去了?!蓖辏D(zhuǎn)身離開。
明澤楷沒有強行留她,她剛走到門口,他已經(jīng)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煙和打火機,剛要轉(zhuǎn)身去落地窗那邊抽煙,心口是在悶堵的厲害。
門口那個還沒關(guān)門的仲立夏回頭他,“不準抽煙?!?br/>
等辦公室的門被她關(guān)上之后,他低眸盯著自己手里的香煙,終是又放了回去。
……
下午下班的時候明澤楷要仲立夏和他一起回去,仲立夏拒絕,“毛毛過來這邊,我今晚陪她。”
毛毛?
明澤楷擰眉,想了一圈,“酒吧里的那個陪酒的?”
瞅瞅,瞅瞅,聽聽,聽聽,他現(xiàn)在這張富二代的嘴臉,“對啊,就是和我一起在酒吧陪酒的那個毛毛。”
“……”她一句話掖的他接不上話,她就那樣在他面前,倔強的離開。
仲立夏沒去見毛毛,毛毛也沒有來這邊,她是接到了明澤楷媽媽的電話,可能是喬玲知道她已經(jīng)流產(chǎn)的事情,才要求見面的吧。
到了約見的餐廳,喬玲上上下下打量了仲立夏好幾遍,才開口話,“既然孩子都沒了,你和楷……”
仲立夏打斷了喬玲的話,從前對她那么好的干媽,現(xiàn)在避她像避瘟疫似的,“如果是因為這件事,你找他談吧,我已經(jīng)提出了離婚,是他不同意?!?br/>
喬玲一聽,不知道該什么,還以為她會賴著她兒子不肯放手,“立夏……”
仲立夏牽強一笑,“我來就沒想要嫁給他,我人生中經(jīng)歷一次家破人亡就夠了。”
喬玲臉色突變,“你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不明顯嗎?當初你們夫妻能舉報我爸,就會有人來舉報明市長,聽最近您的公司運營也出現(xiàn)了點兒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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