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晚上不用履行跟他合約上的內(nèi)容了?
真好!
一顆緊繃著的心突然間松了開來,白淺淺剛才還一直蒼白的小臉頓時多了一絲血色。察覺她微微挑開的眉眼,羽凌峰挑了挑眉,用鼻子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夠讓她心甘情愿地靠近?
這一夜,羽凌峰一個人像個流浪漢一般疲憊地在外面走著。
他沒有帶手機(jī),也沒有開車,一個人孤單得讓人看著心酸。
抬頭,他那一雙墨一樣的眼眸滿藏著濃濃的哀色。
白淺淺。
指腹慢慢地按住了旁邊的長椅。
羽凌峰不由自主的加了力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用指甲在長椅上劃著幾行字——白淺淺,你的心什么時候才能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你可以罵我,可以嘲笑我,可以反抗我,但請不要怕我……
每次看到你害怕我的眼神,你知不知道我的心真的好痛!
他的指甲不長,很快就血肉模糊,可他卻像壓根兒就不知道一般,慢慢地刻著,唇角揚(yáng)起了一絲冰冷且無奈的笑意。
如果這是你給我以前的霸道專權(quán)的懲罰,我愿意承受,但請你給我一個期限,我怕自己堅(jiān)持不到你回頭的時候。
“咳咳——”身后幾個流浪痞子圍成一個圈,以極其協(xié)調(diào)的速度慢慢地走過來。
看到了慢慢靠近的影子,羽凌峰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是風(fēng)雨欲來的云淡風(fēng)輕。
“喲,看這小子衣服穿得不錯,應(yīng)該是個有錢人吧!”為首的痞子慢慢地拖著長棍走過來。
羽凌峰的眼神淡淡地,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小子,識相地就聽話一點(diǎn),別逼著老子們動手。這條街可都是老子們的地盤!”
黃毛痞痞地走過來,目光在羽凌峰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要是他一個人來這里,他絕對不敢對羽凌峰這樣高大的男人動手,不過好在今天跟他出來的兄弟很多。
羽凌峰目光冷淡的一瞥,聲音很淡漠,“沒錢!”
“沒錢?”他穿成這樣怎么可能沒錢?!澳銊e騙老子,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們幾個兄弟就把你給廢了!你信不信?”
羽凌峰的目光一絲害怕都沒有。
他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離他最近的黃毛男人,慢慢地說,“我還真的不信!”
“……”
“找死!”另外有人看不下去了,誰敢對他們的老大如此說話。
“老大,把這個男人廢了,看他長得這鳥樣我心里就不爽!”男人也很嫉妒那些長得比他們帥的男人,尤其是這面前的男人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動手!”黃毛怪也被羽凌峰現(xiàn)在這樣子弄得很不爽,眉頭一皺,示意十幾個兄弟上前教訓(xùn)教訓(xùn)他!
十幾個男人齊蛹上前。
砰的一聲——
那人還沒跑到羽凌峰面前,小腹已經(jīng)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撲!
羽凌峰動作干凈利落,一看就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被打在地上嗷嗷直叫的男人眉頭緊緊地鎖成一團(tuán),一直拍著地吼,“老大,打死他,老大,打死他!”
“上!”
嘀嘀嘀——
正好路過巡察的警察奔過來。
羽凌峰立在人群中人,傲然獨(dú)立,如鶴立雞群。
“當(dāng)眾打架,看你一副人模狗樣的,原來骨子里也是一個痞子!”將幾個惹事的痞子逮上警車,那個警察目光掃在了羽凌峰的臉上,冷冷地一番教訓(xùn)。
羽凌峰高傲地抬著下巴,渾身散發(fā)著冰冷氣息。
他的骨子里是痞子?
“拽什么拽,不就是穿著高仿貨的人嗎?還真把自己當(dāng)大爺了,跟我們到警察局里去!媽的,老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拽的人!”
警察明顯被羽凌峰這樣傲然的態(tài)度弄生氣了,皺著眉頭就給他的手腕上落了鎖,一手狠狠地推了他一下,聲音粗嘎得難聽,“長得好看有什么用,像你這樣的男人我們看得多了,以為把自己打扮得帥帥氣氣的就能夠引得美女的芳心,你有這副長相是你爸媽給的,別老想著當(dāng)鴨,以后染上病了,你爸媽不心痛?”
他以為羽凌峰是鴨子!
羽凌峰的表情,很淡漠,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波動。
要是以前的他,估計(jì)早就一拳打過去。
可是沉醉了兩年,迷茫了兩年,他現(xiàn)在的個性大多時候都還算淡定。只是每一次在遇到白淺淺的事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一絲不悅。
“說,叫什么名字?”
警察把他丟在一旁,開始記錄。
羽凌峰眉頭微微一蹙,淡淡地說,“羽凌峰?!?br/>
羽凌峰?亞太區(qū)的龍頭老大?當(dāng)今最富的年輕富豪?
不像吧!
估計(jì)又是哪個同名的或者是冒名的人,憑他羽凌峰的家底,半夜三更出門不開車?開什么玩笑?
“老實(shí)點(diǎn),說真名!”警察拿著警棍威脅。
羽凌峰冷冷地挑了眉頭,沒有再回答。
他本來就叫羽凌峰,難道讓他隨便說一個名字。
看到羽凌峰這拽樣,那個警察也很識相地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于他的名字,繼續(xù)往下問?!靶詣e!”
“……”
“什么職業(yè)?”
“……”
“父親叫什么名字?”
“母親叫什么名字?”
“……”
羽凌峰除了說出自己名字之外什么都沒有說。
不是自己喜歡的人,說了又有什么意思?
“媽的!老子不給你點(diǎn)顏色看看你還真當(dāng)我是吃素的!現(xiàn)在的年輕人個個都像你這樣,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告訴你,就算包養(yǎng)你的女人是常委,今天也休想救你出去!”
他到底是憑什么認(rèn)定他是鴨子的?
“哦。好!”羽凌峰的眼眸微微一轉(zhuǎn),冷意散出,“我暫時也不想走!”
回去干什么?
繼續(xù)看她那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他自問自己的心臟還沒有強(qiáng)大到那個地步。
“你……”警察被他這一句話弄得有些啞口無言,誰會深更大半夜的想留在警察局?
“喂,老劉,這個人叫什么名字,怎么長得那么面熟!”跟他一起行動的警察問完了那些流氓,好奇地瞇眼盯著羽凌峰。
像他這樣的男人,一看就是身世高貴的人,老劉怎么把這個男人逮回來了?
“他說他叫羽凌峰,就他這樣子,怎么可能是n.t集團(tuán)的總裁?不要以為長得好看一點(diǎn)跟他相似一點(diǎn)點(diǎn)就可以無法無天,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男人!”老劉年輕的時候長得也不錯,不過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卻偏偏喜歡一個很帥的男人。
所以多年以來他的郁結(jié)沒消,對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沒有好感。
“羽凌峰?”難怪剛才覺得有些熟悉,這個人跟羽凌峰哪里是相似,分明就是百分之百的一模一樣!
“哎呀,老劉,你惹事了,這個人絕對是羽凌峰,我之前在報紙上看過他?!?br/>
“你說啥?”老劉一聽,嚇得眼珠子差點(diǎn)兒蹦出來。
他還以為這不過是一個模仿羽凌峰的無業(yè)游民,想不到竟然真的是羽凌峰他本人。聽說羽凌峰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產(chǎn)業(yè)驚人,黑白兩道都通吃,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潘局看到他都要點(diǎn)頭哈腰。
“這下可怎么好?”他不僅抓了羽凌峰,他剛才還對著他數(shù)落了那么多話,不過這個羽凌峰脾氣倒真是好,想不到竟然什么都沒有說。
“還能怎么辦,悄無聲息地放了?!?br/>
羽凌峰在警察局呆了十幾分鐘,最后被人以極其熱情的方式迎了出去。臨出門時,幾人警察逮著幾個流氓模樣的人進(jìn)來。
羽凌峰的眸幾不可見的微微一挑,目光凝落在走在最后面的一個男人背影上。
那個男人與之前的那幾個流氓不一樣,身材頎長,每行一步都緩中沉穩(wěn),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男人。
或許,又是一個跟他一樣被人誤抓過來的人。
羽凌峰緩緩地轉(zhuǎn)過身,沒有再理會。
就在他走的一瞬間,警察問:“叫什么名字?”
“畢乃恩?!?br/>
---------
剛出門,羽凌峰便冷冷地打開手機(jī),慢慢地拔通了john的電話。
john接到他的電話瞬間差點(diǎn)兒跳起來。
“羽總,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林小姐跳樓了!”
轟!
羽凌峰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
這兩年來他因?yàn)榘诇\淺的死一直忽略了她,去年林語芊自導(dǎo)自演了一出結(jié)婚的戲,被他當(dāng)場罵了一頓之后就一直呆在羽家別墅里。
懵懂之戀的宣傳報一出,林語芊肯定是知道白淺淺還活著的消息。
羽凌峰閉上了眼睛,在他的心里,現(xiàn)在只裝得下白淺淺一個人。但是他不能那么無情,林語芊是在他無助時唯一給過他幫助的女孩。
“她現(xiàn)在怎么樣?”
他控制著自己的嗓音。
“醫(yī)生說林小姐福大命大,跳下來的時候有氣墊護(hù)著,摔得不是很嚴(yán)重,只是右腿骨折。羽總,你要不要回來看看她!”好歹,她也是他曾經(jīng)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雖然知道羽凌峰現(xiàn)在心里只有白淺淺,但……
“好!”
掛上了電話,羽凌峰重新尋找著白淺淺的號碼。
明明從來沒有刻意去記過,可是她的號碼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里。
看著淺淺那兩個字,羽凌峰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一點(diǎn)都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吧。
想著剛才她接通電話時興奮的表情,羽凌峰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挖空一般。
她有多喜歡肖臨落,才會在接通他的電話的時候高興成那般?
羽凌峰直接劃掉了手機(jī),冷冷地走出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