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大婚
“古劍門”內(nèi)，此刻卻是一番熱鬧的景象。
闊大的外院中，停滿了無數(shù)華貴的轎子，以及系著數(shù)百匹的駿馬。穿過外院大門，進入內(nèi)院里，便可見擺滿的數(shù)百張桌子，上千把的椅子和凳子。上千把的椅子和凳子，沒有一把是空閑的，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一片喧囂之聲籠罩整個內(nèi)院，就連外院也能聽到。
這群客人之中，幾乎什么人都有，既有官紳商賈，名望耆宿，也有武林莽漢，和尚道士等等等等，各種身份，不一而足。
院子內(nèi)，到處張燈結(jié)彩，懸紅掛綠，張貼著紅紙剪成的“囍”字，洋溢一片喜慶歡樂的氣氛。
數(shù)不勝數(shù)的小廝和丫鬟，仿佛穿花蝴蝶一般，在上千賓客之間穿梭，端茶送水，美酒佳肴，悉心伺候。
上千客人喝酒劃拳，大聲議論，發(fā)出的喧囂嘈雜之聲，再加上鑼鼓喧天，人聲鼎沸，震耳欲聾，熱鬧非凡。
“想不到古劍居然收服了催魂奪命兩個老怪！這催魂奪命兩個老怪，心狠手辣，縱橫江湖數(shù)十載，殺人無數(shù)，結(jié)下的仇恨，幾乎各個門派都有，人人得而誅之！古劍收服他們，難道不怕武林各大門派的人尋仇么？”
“心狠手辣？尋仇？哼!比起心狠手辣來，這兩個老怪有古劍厲害嗎？古劍不是也人人得而誅之？武林之人可有誰敢動他？大家還不得不選他做武林盟主！”
“不錯，今天所來的賓客，各大門派都有。我就不信他們?nèi)腴T之時，沒有認出那兩個老怪的！他們還不是沒有一個動手的？”
“嘿嘿，古劍這么血腥霸道，武林之中，誰反對他，誰就必死無疑，莫非你們不知道么？今天他兒子大婚，大家又是在他古劍門的地盤，誰還敢去招惹催魂奪命兩個老怪，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好了，這種事情小聲點說！我們上午好險逃過了一劫，可別現(xiàn)在又惹出一劫來！”
“哦，那聽說古塵三個月前也練出劍氣了，是真的嗎？”
“這個我不清楚，我只聽說，他三個月前和獨孤萱萱悔婚了！嘖嘖，武林盟主的兒子和天下第一劍的獨孤家族的女兒悔婚，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古劍和獨孤一劍是結(jié)拜兄弟呢！”
“不會是假的吧？我不相信！”
“我覺得應(yīng)該是真的，你看這次獨孤家族好像沒來人！”
“人都是要臉的，若是你家里的人被人悔婚了，你回去吃他家的喜宴嗎？”
“有道理！”
……
一張擺滿酒菜的桌子，周圍坐了七八個佩刀大漢，一邊喝酒，一邊閑聊，正是上午和落劍門發(fā)生沖突的長刀門的幾人，談?wù)摷吧衔缰聛?，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后怕之色，聲音壓得極低。
“大師兄，古劍真的會飛劍之術(shù)么？”
“我又沒見過，我怎么知道？不過我猜想，應(yīng)該他真的會！”
“十年前，齊楚兩個兩國交戰(zhàn)，齊國勢強，楚國力弱，正當(dāng)楚軍即將潰敗之際，忽然一個中年男子從云嶺山而下，以一柄飛劍，斬殺齊軍數(shù)名厲害將帥。隨后，齊國軍心大亂，士兵聞風(fēng)喪膽，潰兵三十里，死傷慘重。當(dāng)時之事，齊楚士兵有十幾萬人，親眼目睹了這個場面，應(yīng)該不假！”
“飛劍之術(shù)，真的有那么神奇，可以隔空殺人么？”
“那傳說中的飛劍之術(shù)，我也沒見過，你這么想知道，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呃……”
“大師兄，你最近聽說過沒有？那個古塵前不久好像也練出了劍氣！”
“什么？古塵也練成劍氣了？我記得五年前在我們落劍門時，他還手無縛雞之力的，怎么現(xiàn)在突然練成劍氣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還有，這古家可就他一個好人了，該不會他受到古劍和古風(fēng)的印象，也變得殘忍嗜殺了？”
“吳師弟，猜測的話不能亂說！說起來我們落劍門現(xiàn)在得以存在，當(dāng)初還真虧了他呢！當(dāng)初掌門不服古劍當(dāng)盟主，對他不敬，古劍差點要滅我們落劍門，若非古塵勸阻，古劍只怕真的已經(jīng)將我們滅門了！我瞧那古塵的性格，練劍應(yīng)該不是為了殺人！”
“哼，古諺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他既然是古劍的兒子，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人！”
“有理！”
……
又一張客桌，上面照樣擺滿了酒菜，落劍門的七八個負劍男子也圍坐一桌，一邊喝酒吃菜，一邊憤聲議論，正是上午和長刀門爭執(zhí)的落劍門眾人。
“瀟瀟妹子，那初雪姑娘真如你說的那么漂亮?。俊?br/>
“二哥，我已經(jīng)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那初雪姑娘不但人長得漂亮，堪稱絕美，清麗無倫，仿若仙子，而且她人也很好，溫柔如水，一手醫(yī)術(shù)，更是妙手回春！”
“世間真有這么神奇的女子么？”
“你不信？咱們南郡人人議論的那個經(jīng)常帶著面紗，為窮人施舍藥材，替他們看病，而從不要錢的小醫(yī)仙，二哥你知道嗎？”
“小醫(yī)仙的名頭我聽過，人稱美貌若仙，華佗在世，莫非你說的小醫(yī)仙是她？”
“不錯，正是初雪姑娘！她上次為我治病之時，我從她口中探聽到的！”
“如此神奇的女子，瀟瀟妹子，你得幫二哥像個辦法，讓我見她一面！”
“怎么？咱們府中那些個水靈靈的漂亮丫鬟你還沒玩夠，居然還把主意打到初雪姑娘身上了？她馬上就要成為武林盟主的兒媳了，你不要命了么？”
“小妹你這是什么話？難道二哥在你眼中，就是那樣的人么？我認識初雪姑娘，并非為色，而是想和她談?wù)撫t(yī)術(shù)！你到底有辦法沒有？”
“哦，辦法我倒是有，只怕你不肯！”
“只要你能讓我見一面初雪這樣的奇女子，什么辦法瀟瀟你盡管說，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宋仁都愿意！”
“真的？那等回府之后我把你的雙腿打斷，讓好去請初雪姑娘來治療，她心地善良，妙手仁心，肯定會幫你的！到時候，我想辦法揭下她的面紗，你就可以看到她的真容了！”
“瀟瀟，你這主意太毒了！能換一個嗎？”
“二哥，你剛才不是還說上刀山，下油鍋你都愿意嗎？怎么這么一點兒小痛，你都忍不?。哭k法只有這么一個，答不答應(yīng)隨你！反正是你想見初雪姑娘，又不是我！”
“……”
又一個桌子，一個面容秀麗，俏臉帶著幾分調(diào)皮，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妙齡少女，身旁坐著一個透著一絲紈绔模樣的華服青年，兩人嬉皮笑臉地閑聊著，調(diào)侃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
兩人身邊站了四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以及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形如木樁，臉色冷漠，對兩人的話似乎置若未聞。但他們的眼神，卻密切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嚴(yán)防死守，極力保護兩人的安全。
很顯然，這是一對權(quán)勢富貴之家的公子和小姐。
整個內(nèi)院之中，坐滿了上千多個客人，大部分都是做著同一件事情，吃菜喝酒，開口閑聊。
空氣之中飄蕩著濃郁的酒香肉香，夾雜著嘈雜的議論之聲。那些管弦絲竹的奏樂聲，已經(jīng)完全眾人的議論之聲淹沒，仿佛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一般，起起伏伏，斷斷續(xù)續(xù)，不清不楚。
若是不交頭接耳，或者放大聲音，這種嘈雜的環(huán)境之下，就算本桌之人的議論聲都無法聽清楚。
“婚宴開始了！”
忽然之間，不知道是誰，突然大聲吆喝了一聲。
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議論，一雙雙好奇的目光紛紛投射向了屋子大廳的方向。
內(nèi)院，大廳之中，墻壁正中央，貼著一個巨大的紅紙剪成的“囍”字，字下是一張鋪著紅布的方桌，上面擺著一盤水果，點著一對兒臂粗的紅蠟燭，熊熊的燭火照映得大廳一片輝煌。
三十幾張客桌擺滿大廳，桌子上擺滿了珍貴的佳肴、酒液、水果，一共坐了近一兩百位客人，而滿座的賓客，無一不是身份尊貴，名聲顯赫，一方翹楚或者霸主之輩。南郡中的好幾位王爺、所有縣官、富紳，天下武林的各個門派幫主、長老、頭目等等，這些平常位子尊貴，根本沒人能夠請動的人，此刻卻齊聚一堂，談笑風(fēng)生。
“各位賓客，各位朋友，今日古某犬子大婚，各位遠道而來，奔波勞頓，古某實在不勝榮幸，無比感激。為此，古某略備幾桌酒菜，粗茶淡飯，招待簡陋，飯菜寒酸，還望各位不要介意，能夠吃得開心！”
大廳的臺階之上，一個年紀(jì)看上去四十五六歲，臉孔方俊，面白無須，仿佛一介儒生般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紫袍，腰間系著一條金蟒玉帶，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謙虛客氣地對滿堂賓客說道。
這中年男子看上去仿佛儒生，但是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勢，有一種狠辣霸道，雄霸天下，威震八方的感覺。尤其是他的雙目，十分深邃，瞳孔之中宛如藏著閃電，一眼之下便能刺入人的心中深處，照亮一切，讓人心中所想毫無遁形。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烏發(fā)挽成云髻，插著金簪，貼著銀鈿，滿頭珠翠環(huán)繞的中年美婦。她身材豐韻，姿色動人，站在古劍身旁，亭亭玉立，男俊女美，相得益彰，互添輝彩。
和古劍一樣，中年美婦盈盈鳳目也看著大廳賓客的賓客，玉臉上帶著雍容高貴的笑容，顯得儀容楚楚，端莊賢淑。
這個中年男人，便是古劍。
他是當(dāng)今楚皇帝親自賜封的劍武侯，也是當(dāng)今武林的盟主。
他身邊的中年美婦，乃是他的妻子茵茵。
今天是他小兒子古塵和初雪姑娘的婚禮，他們夫婦自然十分開心，所以面對滿堂賓客，一直笑容滿臉。
“古盟主，你實在太客氣了啊，今天的飯菜很豐盛啊！”
“不錯，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美味的食物！”
“嘿嘿，這么多的好酒好菜，我王某既然來了，肯定要吃個盡興！”
“是啊，是啊，我一定吃到酒醉飯飽，不醉不歸！”
“好酒，好肉！”
……
古劍的一席客套話，頓時引得滿堂賓客爭相恐后的回應(yīng)，雖然不少人的客套奉承，巴結(jié)討好明顯是虛偽的，出于違心的，臉上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不過古劍渾然不在意，他當(dāng)初決定用血腥手段統(tǒng)一武林之初，便已經(jīng)知道了眾人的反應(yīng)，他要收服的是這些人的實力，并非他們的心，只要他們能夠給自己出力，至于他們的心是黑是白，是敬佩自己，還是想殺自己，這點并不重要！
眼前的這群武林人士，在他眼中不過只是一把刀，能夠為他利用，為他出力，為他殺人，便足夠了！
至于其他的，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這些古劍并不關(guān)心！
若非他是武林盟主，勢力龐大，心狠手辣，今天他兒子的婚禮，估計沒有一個會來！而且為了巴結(jié)他，還送上那么多價值連城，珍貴稀罕的物品，有的甚至還是門派之中的重寶！
不過，古劍今天在意的并非是那些寶物，而是眼前的這群人，想到接下來，他將要通過這群人實施的那個重大計劃，即便是他早已殺人到了麻木，心神到了水火不侵的地步，此刻一顆心也隱不住地一陣狂跳，感覺有些口干舌燥！
簡單寒暄之后，古劍便和身邊的美婦人后退幾步，坐在了那大紅“囍”字下的兩張梨木大椅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等待婚禮的正式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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