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個李崇被押了下去,劉巖就站起身來,踱著步子往屋外行去。
如今大同城中已經派重兵駐守,眼下自己要到皇上,皇太孫那里請示何時搬師回朝。
一路出了自己房間,穿過一條長廊,跨過一道院門徑直就往后院一間屋子走了去。
劉巖到了房門前,便停下了腳步,這房門前站著一個身著錦衣的兵士。
看到這兵士,劉巖就知道那是錦衣衛(wèi)派來負責皇太孫安全的。
“大將軍”劉巖剛剛走到面前,那身著錦衣的兵士躬著身子道。
劉巖則抬著頭,眼眸微微往那兵士掃了一眼,輕聲道,“殿下,在嗎?”
“回大將軍,殿下方才用過午膳,剛剛躺下。”那兵士輕聲道。
“哦!”劉巖淡淡答應道。
“本將軍有重要的事,要向皇太孫稟告,你前去通稟一聲。”
“是,大將軍,小的這就去?!蹦巧碇\衣的兵士拱起雙手道。
很快他轉過身,推開那門便走了進去。
劉巖站在門外等待著,過了片刻,那個身著錦衣的兵士便走了出來。
他來到劉巖面前,抱拳道,“大將軍,殿下讓你進去?!?br/>
“哦!”劉巖語氣淡淡地道。
隨后他便走進了房中。
到了房中,只見皇太孫朱瞻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正捧著茶慢慢飲著。
劉巖見了皇太孫,趕緊躬下身子,抱起雙拳道,“臣劉巖,參見皇太孫殿下?!?br/>
朱瞻基坐在椅子上,慢慢飲一口茶,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劉巖道,“劉兄,快快平身。”
“謝,殿下?!眲r趕緊起身謝恩道。
皇太孫看著劉巖,一臉微笑,輕聲道,“劉兄何必如此拘禮,你我之間,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就不必拘禮了?!?br/>
劉巖站在那里,倒是面無表情,他語氣平淡地道,“殿下,在下知道殿下對自己的恩惠,不過這君臣之間,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得有的?!?br/>
皇太孫聽了劉巖話語,臉上的笑容不經一凝,不快地道,“劉兄,你不必說了,本殿下說了你以后單獨見我,就不必行禮了?!?br/>
劉巖本來不想接受這皇太孫赦免自己的禮儀,不過聽這皇太孫執(zhí)意要如此,也只好接受了。
“劉兄不知來見我,有何事???”皇太孫疑惑地詢問道。
劉巖趕緊拱起雙手道,“回殿下,臣是來請示殿下,何時從大同城啟程?”
朱瞻基聽了這話,嘿嘿一笑道,“原來是這事??!劉兄,這個我也做不了主,要到皇爺爺那里稟告,請皇爺爺定奪?!?br/>
“那好!還請殿下趕緊向皇上稟告,我等也得做好回京的準備?!眲r再次拱起雙手道。
皇太孫朱瞻基站起身來,道,“那好,劉兄你隨我一起去見皇爺爺?!?br/>
“好,臣隨殿下一起去?!眲r抱拳道。
朱瞻基頭前行著道,“劉兄,請”
二人緩緩走著便往屋外行去。
此時皇上的住所在大同總兵昔日住的那間屋子里,近日以來皇上一直病入膏肓,那個隨行的薛太醫(yī)此時正在皇帝榻邊,一支粗糙干結的老手正搭在皇帝的手腕上,為那永樂皇帝診著脈。
劉巖和皇太孫到了皇帝面前,便各自跪了下去,兩人同時拱起雙手道。
“臣,劉巖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孫兒,叩見皇爺爺。”
朱棣此時躺在臥榻上,一臉憔悴的樣子,目光微微轉著,看到劉巖和朱瞻基跪在地上,便聲音哽咽著道,“孫兒,劉愛卿,你們都起來吧!”
“謝,皇上。”朱瞻基和劉巖跪在地上道。
隨后他二人便站起身來。
等二人站起身來,朱棣便命人給劉巖和朱瞻基賜了兩把椅子。
二人坐下身來,皇太孫朱瞻基走上前來,拱起雙手道,“稟告皇爺爺,孫兒有一事要向皇上稟告?!?br/>
“何事?”朱棣躺在臥床上,聽到皇太孫話語,便問道。
朱瞻基彎著腰道,“回皇爺爺,眼下我軍已經駐扎在大同城中,不知何時回京?”
朱棣聽了此話,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顫聲道,“孫兒,朕已決定明日一早回京。”
“哦!皇爺爺,孫兒知道了?!敝煺盎饝宦暤?。
朱棣看著他二人坐在那里,此時他的身子很是虛弱,讓那旁邊的內侍輕輕扶起來,聲音弱弱地道,“你們還有事嗎?”
“回皇爺爺沒事了?!被侍珜O語氣淡淡地道。
朱棣看了看他們,輕聲道,“好了,如若沒有其他事,就退下吧!”
“是,皇爺爺?!被侍珜O拱起雙手道。
不過他看著朱棣虛弱的身子,又道,“皇爺爺,孫兒擔心您的身子。”
朱棣躺在榻上,一雙目光轉著,瞅了瞅朱瞻基,擺了擺手輕聲道,“好了,瞻基你下去布置回京之事吧!你皇爺爺我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br/>
“皇爺爺,你可要保住身子??!”朱瞻基朝朱棣拱了拱手道。
隨后他站起身來,劉巖跟著也站起身來。
二人轉身走著,正要離開,剛剛走到門前,朱瞻基便轉過身來對著那薛太醫(yī)叮嚀道,“薛太醫(yī)你一定要好生給皇爺爺看病。”
那薛太醫(yī)不敢怠慢,趕緊彎著腰道,“殿下,知道了?!?br/>
“嗯!”說罷,朱瞻基便與劉巖往屋外行去。
二人到了屋外,又各自說笑了一陣,便一起回各自房間去了。
劉巖回到房中,已經是黃昏時分,眼下已經決定明日回京,回到房中,劉巖便早早歇息下來了。
為了明日趕路,這一夜劉巖睡得很沉,很香甜。
第二日清晨,一輪熾熱的驕陽在天邊投射著刺眼的光線照射著這片天地。
茫茫的荒漠當中,陽光照在上面顯得光禿禿的,大漠深處,一行龐大的人馬出了大同城,打著旗帆,沿著那荒漠遠遠而去。
這一支人馬是大明的軍隊,馬車吱呀著車輪在那草地上滾動著。
熾熱的光線照耀著,隨著那漸行漸遠的人馬,光線越來越明亮。
當大軍穿過雁門關的城門,便到了關內的地域,沿著關內的黃土大路,一直往北走便是宣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