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信一站在路燈下,直到吳正豪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才灑然一笑:“御前醬,感覺如何?”
“很強,比想象中的還要強,緋村流光也不是他的對手,這是一生勁敵!”鈴鹿御前收起三柄太刀,輕嘆一聲說道。
“自然,天下劍宗可不是別人叫出來的,而是吳正豪硬生生殺出來的。”
遙望夜空,佐佐木信一露出玩味神色。
“幸虧此前高看吳正豪這位劍道宗師,否則即便我們在滬陽市大酒店抓住葉云初,也很難安然逃離?!?br/>
“有那位的空間傳送也不行嗎?”
“那樣的小伎倆在吳正豪這樣的劍道宗師面前可是不堪一擊,猶如破紙一般?!?br/>
佐佐木信一拿出和扇,搖了搖:“而且,那位義君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幫我們劫持葉云初?!?br/>
“因為面子?”
“因為利益!”
“明目張膽的幫助我們,于他們名聲有礙,這不符合他們流羅在夏國的利益?!?br/>
鈴鹿御前似懂非懂,也不在意:“吾這一次受傷頗重,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完全恢復(fù),這期間不要打擾吾。”
佐佐木信一笑著點點頭:“放心吧,御前醬,只管安心養(yǎng)傷就是?!?br/>
鈴鹿御前身形一滯,眼角跳了跳:“吾說過,呼喊吾的名號不要加上醬!”
“好的,御前醬。下次不會了,御前醬?!?br/>
鈴鹿御前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一聲化為一道青煙消散。
佐佐木信一笑著搖了搖和扇,喃喃自語道:“三天啊...有些久了......”
明月西移,不多時,佐佐木信一身前出現(xiàn)一道一人多高的銀白色光圈,一道身穿全黑色西服的高大身影走出光圈。
“葉云初已回到葉家,紙人傀儡和空間錨點也已按照計劃埋好?!?br/>
宋義面無表情,朝著佐佐木信一拱手說道。
“辛苦義君了,說來義君的超能力真是不同凡響啊。”佐佐木信一彎起嘴角,衷心贊嘆道。
“不知道義君有沒有更大的野心?”
“再大的野心都需要自身實力支撐,否則也只是空中樓閣而已?!?br/>
“此言有理,那么按照計劃執(zhí)行吧。”
宋義沒有回話,沉默著點點頭,帶著佐佐木信一一起跨入銀白色光圈內(nèi)。
是夜,葉家遭遇突然襲擊,無數(shù)黑影從天而降,襲擊葉家各處。
上百位保鏢和近十位武道高手奮力迎敵,付出輕傷十人,重傷三人的代價將來犯敵人擊退。
雖然成功擊退來犯之敵,但是葉樂為臉色陰沉難看,猶如臘月寒冬。
因為,葉云初被劫走了。
蘇誠在醫(yī)院治療完傷勢,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被吳正豪一個電話喊去會議室開會。
蘇誠疑惑不解的來到會議室,才打開門就被嚇了一跳,雖然會議室人數(shù)不多,可都是平常很難見到的大佬。
訪友結(jié)束,緊急趕回來的屠科長和他的護衛(wèi)隊隊長素靈煙,李國梅院士和樂為集團董事長葉樂為,第一組組長楊明,副組長沈桂月,第十三組組長何懷,剩下的就是吳正豪和林雪。
對了,最角落里還坐著小張。
會議室的氣氛很凝重,沉悶的氣壓幾乎肉眼可見,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滿是嚴肅的表情。
“蘇誠來了,那么會議開始吧?!蓖佬凼疽馓K誠坐下后,開始主持會議。
蘇誠不明就理,挨著林雪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一臉迷惑的看著屠雄主持會議。
“這是剛剛佐佐木信一傳來的視頻?!?br/>
屠雄剛說完,坐在角落的小張下意識坐直,然后點擊電腦,將視頻投影到大屏幕上。
最開始屏幕一陣漆黑,隨后明亮起來,露出身穿月白官服,笑呵呵的佐佐木信一,他的身旁還站著正怒目瞪著他的葉云初。
畫面剛放到這里,蘇誠驚愕的站起,無法相信的看向吳正豪。
怎么可能!
葉云初不是被護送回家了,怎么突然就被人劫持了?
“蘇誠,有什么疑問看完再說?!眳钦烂挤灏櫰穑C聲說道。
蘇誠一愣,環(huán)視一圈后,帶著驚愕和焦急坐下,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佐佐木信一手持和扇,拱手作揖,態(tài)度和善。
“在下佐佐木信一,現(xiàn)為六角家家主,高天原第二人主,見過諸位。”
介紹完后,佐佐木信一扇指身旁無法動彈,無法說話的葉云初,笑了笑:“如諸位所見,這一局算是在下贏了。”
“在下要求不多,只要貴方將草薙劍物歸原主,在下自然完璧歸趙?!?br/>
說著打開和扇,遮住半面,平靜說道:“三日后,在下會聯(lián)系諸位,時間地點會一并給出,若有心交易,由蘇誠獨自一人攜帶草薙劍前來,若無心交易......”
視頻就到這里結(jié)束了,不過會議室悄無聲息。
視頻結(jié)束前,佐佐木信一看了一眼葉云初,意思不言而喻。
無心交易,不必前來,那么葉云初自然香消玉殞。
視頻結(jié)束,會議室沉默下來,屠雄敲了敲長桌,肅聲問道:“樂為,有監(jiān)控嗎?”
蘇誠來之前,屠雄就已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此時詢問,是想要確定佐佐木信一到底是如何從防守嚴密的葉家將葉云初劫走的。
葉樂為陰沉著臉,搖搖頭:“屠老,監(jiān)控都被破壞了,一點線索都沒留?!?br/>
屠雄沉著臉點頭,沉思片刻后問道:“那最近葉家有什么人形跡可疑嗎?”
“有,事發(fā)后我排查過,這幾日有一個保鏢和兩個保潔形跡頗為可疑,不過都死了,就在剛才?!?br/>
“看來對方的計劃很縝密啊,滴水不漏。”屠雄敲了敲桌子,疑惑不解:“短短數(shù)日就有這般縝密的布局,甚至都將暗棋插到了葉家,他哪來這樣的底蘊?”
“屠科長,我想應(yīng)該是有本地勢力暗中協(xié)助他們?!眳钦腊欀挤澹貞浀溃骸白糇裟拘乓灰灿H口承認有朋友相助,才能順利執(zhí)行計劃?!?br/>
“本地勢力?”屠雄看向何懷,肅聲道:“去查一查最近有哪些人潛入滬陽市,凡是可疑之人,先拿后問?!?br/>
“是,科長。”
吩咐完,屠雄看向蘇誠:“蘇誠,將你今晚遇到的襲擊情形詳細說一遍?!?br/>
“是,科長?!?br/>
蘇誠肅聲應(yīng)下,按捺心中的焦急,將今晚的經(jīng)歷詳細的訴說一遍。
“為什么要去參加同學聚會?”蘇誠才剛說完,屠雄就開口問道。
“因為參觀車展時偶遇了高中同學江一帆,受他邀請,才去參加同學聚會?!碧K誠疑惑,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
“為什么去參加車展?”
蘇誠一怔,看了一眼葉樂為,回答道:“葉云初和云曼青兩人要去參觀車展,邀請我去的,最后送了一輛車給我,說是回禮?!?br/>
李國梅詫異的看向蘇誠,倒是葉樂為神態(tài)平靜,似是早就知道的樣子。
“回禮?”屠雄疑惑道。
“嗯,前幾日年會慶祝,我僥幸贏了一些獎品,然后就送了兩件給葉云初和云曼青,算是我任務(wù)期間遲到的賠禮?!?br/>
“遲到?”
“嗯,那晚喝多了,回家也晚,所以第二天就起來遲了?!?br/>
問題到這里就算結(jié)束了,不過屠雄沉思片刻后,結(jié)合上述葉家蹊蹺死掉的三人,似有所得。
事實上,到這里,一些人也大致理清了整起事件的脈絡(luò)。
沉思片刻后,屠雄直接吩咐道:“楊明,查查這個江一帆,事無巨細。”
“是,科長?!?br/>
江一帆不是關(guān)鍵,甚至通過江一帆找到他背后的人都不是關(guān)鍵,這么做只是為了心里有數(shù),知道到底是誰在暗戳戳的針對特別行動科,算是為即將到來的靈氣潮汐做準備。
不過,這位高天原第二人主還真是心思深沉,善于布局,很有可能在葉云初就讀的學校都安插了眼線。
恐怕這段時日葉云初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佐佐木信一的眼中,行蹤更是知之甚詳。
或許,就連葉云初和蘇誠二人的關(guān)系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屠雄敲著桌面,沉思片刻,最后搖頭失笑道:“呵呵,真是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有些已經(jīng)明白屠雄話里的意思,有些還有些不解。
“事已至此,多想無用,先回去做好各自的事情,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br/>
說完,屠雄率先離開辦公室,走的雷厲風行。
剩下的事情還有很多,至少需要開啟全城搜索,爭取三日內(nèi)找到佐佐木信一的下落。
還要做最壞的打算,開會商討是否交出草薙劍,以換取葉云初安全回來。
屠雄剛走,葉樂為和李國梅互視一眼,掩下焦急心情,他們回去還要安排好各種事宜,還要安排人手尋找葉云初的下落。
唯一能讓二人聊以安慰的是佐佐木信一志在草薙劍,以目前情勢來看,葉云初還算是安全的。
何懷和楊明各自出去忙著屠雄吩咐的任務(wù),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吳正豪,林雪和蘇誠三人。
“吳組長,到底怎么回事?云初不是到安全家了,怎么就突然被劫持了?”人剛走完,蘇誠就迫不及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