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面色有些古怪的從一輛載貨的破舊機動三輪車上跳了下來,看著眼前熟悉的街角,當然手里還不忘提著自己的包,這個點都晚上九點多鐘了,出了那家網(wǎng)吧在街面上等了半天也沒有一輛出租車,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收廢品的大哥,五塊錢又讓王卓回到了這個地方。
狹窄的巷子,帶有混雜氣味的空氣,地上污水橫流,路邊隨意搭建的小吃鋪,到這個點才營業(yè)的粉紅色燈箱的楓林晚發(fā)廊,拒絕了里面花枝招展的大姐的搭訕,街頭那盞泛黃的昏暗路燈底下還有那么一桌人在打撲克,吵吵的厲害,永遠穿一身棉布連體睡衣,腳下拖拉著一雙破拖鞋的包租婆在那和一些大小婆娘胡吹著什么,看著路過的王卓的身影和打扮有些疑惑的看著。
大智這小子竟然住在王卓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Z市的城郊結合部。
王卓作賊似的拿著自己的包,頭也不抬的走進包租婆那幢由早年間蓋的將軍樓改建的鴿子房出租屋內,二樓陰暗的樓梯過道永遠堆放著一些蜂窩煤垃圾桶或者其他一些什么雜物,王卓卻敏捷的躲過沒有動響其中的一分一毫,來到一道門面前,輕輕敲響了這薄如蟬翼的門。
大智面色倦怠,頂著一個鳥巢樣的頭發(fā)把門打開,這間房子比當初自己住的那間稍微大一點,不過在包租婆這里就得算雅間了,起碼能放下一張雙人床還有空放下一張桌子。
屋子里仍然亂得可以,一個頭盔連著一根網(wǎng)線隨意丟在床上,胡亂拉扯的線路很有后現(xiàn)代風格,象征這世界隨處可見的具象化的壓力,不過以大智這樣的層次應該感受不到這樣感性的東西,可能他欣賞的更多的是墻面上那些代表資產(chǎn)階級腐朽享樂主義的衣服穿的那么少的摩登女郎圖片。
偉大領袖金正恩告訴我們,資本主義世界的女性永遠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急切需要我們的救助。
“你小子牛B??!殺了那么多人,竟然混到全國通緝的份上,怎么,敢不敢把你的ID地址告訴我,哥們去把你爆了改善一下生活?!?br/>
大智把王卓拉進屋里,桌子上隨意擺著幾樣外面買回來的小吃,桌子下面還放著一包綠蘭沙啤酒,一邊忙活著一邊笑著說。
王卓感慨的看著屋里的擺設,沒理大智這茬反而問道:“你怎么住這了?”
“市區(qū)里的房子租金太貴了,我買了游戲頭盔剩下的錢就只能住這樣的地方了,不過也好,要我住那些高檔的地方我可能還接受不了,還是這樣的環(huán)境比較適合我,來,咱走一個!”大智把酒杯端起來一干而凈轉而問道:“你不是在巔峰干的好好的嗎?怎么跑我這來了?”
王卓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大體和大智說了一遍。
“那么多人說散伙就散伙了?”大智有些難以置信的說。
“不說我了,你呢?這段時間怎么樣?”王卓把話題轉移了。
“馬馬虎虎,練到十八級了,還在益都城待著,不過哥們現(xiàn)在是益都城丐幫貢獻度最高的弟子,已經(jīng)到了三袋弟子了,等貢獻度再高一點的時候就能兌換打狗棒法里本來只傳幫主的那幾訣了。”大智含混不清的說著,字里行間透著那么點小得意。
幾口酒菜下肚,大智打開了話匣子:“沒說的,你既然來了就先在這湊活一陣,網(wǎng)線我都順好了,明天買個路由器把你的頭盔串起來,這個游戲起碼維持生活應該問題不大,哎對了,還有件事和你說一下,孫不二這小子最近不太對勁,以后在游戲里要是見了他的話能照顧就照顧一下?!?br/>
“孫不二怎么了?”
王卓當然還記得孫不二這個一起在齊賽的地下室住了將近一個月的兄弟,只是快兩個月不見不知道他最近出什么事了,不由的皺起眉頭問道。
“他前一段時間和我差不多時候去了益都城,總想著進一家好點的門派,可那些門派任務你是不知道,變態(tài)的很,是什么少*當,華山衡山的他全去過了,可想進這些名門大派的玩家海了去了哪能這么容易輪到他,遭受打擊一來二去情緒有些消沉,可最近不知道從哪買了一大堆的武俠,每天除了上線就是看什么金庸大大或者古龍大大的書?!?br/>
大智喝了一口酒又道:“結果說自己掌握了什么速成的方法,就是在游戲里尋找那些有名的大山跳崖,說什么武功秘籍全藏在山谷底下,可最后他的人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到現(xiàn)在還只是十級,弄到現(xiàn)在人都有點神經(jīng)了。到現(xiàn)在他在游戲里都很出名了,一些閑得沒事干的好事者就愿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次次的拍他失敗的畫面!”
說到最后大智苦笑了起來,王卓卻很難把這個消息當作一個笑話來聽,孫不二這小子曾經(jīng)說過,之所以起這個ID是因為自己想好的名字全部被人占用了,所以才一時不察選了孫不二這個ID,可他完全不知道金庸大大巨著《射雕英雄傳》和《神雕俠侶》當中有這么一個人物,全真七子之中唯一的一個女性,武功三流,人品三流,總之就是一個龍?zhí)字械凝執(zhí)住?br/>
每個玩《混沌》的玩家內心都有一個武俠夢,可惜孫不二的夢是惡夢。
兩個人邊喝酒邊說話,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深夜了,一陣鏗鏘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包租婆那特有的高調嗓門突然響起來:
“王智,幾點了還不睡覺,用的不是你家的電???”
醉眼蒙朧的大智有些發(fā)蒙,扯著嗓子隔著門喊道:“叫什么叫?我什么時候欠過你電費?”
“哎!開門,下個月房租該交了吧?”包租婆狠狠道,她在和房客討論房租這個問題的時候永遠底氣十足。
大智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去開門,一邊走一邊還嘟囔:“這才幾號啊就交房租?我前幾天不是才交過嗎?”說著話把門打開了。
一開門進來的卻不是包租婆,一個矯健的身影突然沖進來將大智開門的胳膊用力一扭反縛在身后,大智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如同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卻被那個黑影緊緊壓迫在墻壁上動彈不得。
王卓被酒精麻痹的神經(jīng)盡管稍稍的反應慢了那么一點,但條件反射似的從桌子上抓起一個空的啤酒瓶,腳下不停沖過去就要往抓住大智的那家伙腦袋上撂,但王卓卻被人逼著不敢進行下一步動作,而是將啤酒瓶丟到一旁,慢慢舉起了雙手。
就在第一個黑影突然竄進來把大智制服的時候,接著進來的一個人手里竟然拿著一把黑洞洞的槍,幽幽的槍口直指王卓。
王卓很想大笑三聲,然后嗤笑他拿的是一把兒童玩具,最后把啤酒瓶狠狠拍在那家伙腦仁上。
可惜王卓不敢,而是學著以前看的影視作品里那樣,把手里的啤酒瓶丟掉,雙手高舉然后慢慢蹲在地上,就算好萊塢的巨星來表演這個動作也不可能比王卓再完美了。
“呦,慣犯還是,動作很熟練嘛!”
手拿槍的家伙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年青高個,他穿著一身我公安片警常見的黑色防暴服,看著王卓的動作譏笑的說著話卻依然穩(wěn)穩(wěn)的舉著手里的槍。
這幾個家伙想干什么?王卓四核的腦袋飛速運轉開來,劫財?任何頭腦稍微正常一點的人不可能在這社會底層人員經(jīng)常出沒的城郊結合部的出租屋干這個,甚至還用上了槍,去搶劫離這不遠的那些獨立別墅可能收獲會更大一點。
那么排除劫財就只有一個可能,劫色?王卓突然覺得自己的菊花沒來由的一緊。
“就是他們倆,小張警官,里面這個瘦的是原來在這住過的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后來說找到一份什么高收入的工作離開了,開門的這個是前一段時間剛來的,我剛才看見這個瘦的家伙鬼鬼祟祟就跟了上來,他倆第一句話就是什么殺了很多人全國通緝之類的,我這不趕緊去找你,我就說嘛!一個剛畢業(yè)的菜鳥大學生,哪有那么多高收入的工作,肯定是犯什么大案子了!”
包租婆見現(xiàn)場情形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從外面的走廊里跳了出來,指著王卓洋洋自得又帶著那么一點痛心疾首的說:“小張警官,最近咱轄區(qū)沒說什么要協(xié)查什么流竄犯吧?或者什么變態(tài)殺人惡魔?”
王卓依稀能聽懂這老娘們在說什么了,對著那一臉嚴肅的小張警官擺了一個微笑就要站起身來。
“搞錯了,警官,我不是什么通緝犯,是這樣的!”
小張警官見王卓的動作卻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汗毛炸立,語調顫抖都變聲了,厲聲快道:“站住,不許動,把你的雙手放到我能看的見的地方,否則我要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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