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立刻給我調(diào)集一切人力資源,通知警察,一定要給我找到小草莓!
”
車上,男人瘋了般的對著電話那端咆哮道,警惕的神經(jīng),崩直的像跟弦,一觸即發(fā)。
電話那端,徐白亦是同樣著急。
答應(yīng)了后,一番糾結(jié)的說,“總裁,不好了,剛剛在我和你說話間,蘇律師不見了,可能也是去找你們的女兒去了?!?br/>
汽車的油門黯然加大,卻在話落地那瞬間,一聲極致的剎車聲劃破長空,呼嘯而過,是回蕩在心尖的一陣猝然。
秦慕言雙手握著方向盤,深深的蹙了蹙眉。
“愣著干什么!立刻去找,一有消息就告訴我?!?br/>
“哦,哦好的?!?br/>
徐白冒出一身冷汗,即刻沖出了醫(yī)院,剛剛那席離開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
秦慕言打電話報警了,警察調(diào)去了監(jiān)控錄像,發(fā)現(xiàn)了姑姑帶著小草莓上了一輛車。
但是由于地形復(fù)雜,要調(diào)查出同一時間路段內(nèi),那輛車的動向,還需要時間。
“秦總,我們會盡快找出偵查結(jié)果,您放心?!?br/>
參于這次行動的一個警察說道,對秦慕言的態(tài)度那叫一個尊重奉承。
“我要的是立刻,現(xiàn)在!”灼熱的視線深深的剜了一眼剛剛的那人,彼時,正全力調(diào)查的人發(fā)現(xiàn)了最新情況,指著上面說,“這是一輛05年上市的xx車型,車牌號也有,趕快!”
從車牌號這方面著手,找出來駕駛員,不是件難事。
獲知這一情況,搜尋人員立刻展開調(diào)查,還沒半會兒,就找到了駕駛者本人。
“秦總,這是您要的?!?br/>
警察將東西交給了秦慕言,后者淡淡搜尋了一眼,“嗯,立刻找到他?!?br/>
警察調(diào)集了一切,迅速擬寫好了關(guān)于搜尋的準備。
秦慕言將車駕離了這邊,如果有最新的情況,他就能直接出發(fā),而現(xiàn)在,必須去找到蘇顏。
“傻女人,自己都暈了,還敢亂跑!”
汽車調(diào)轉(zhuǎn)頭,速度極快。
…………
蘇顏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間,來到了林勉這兒。
身上裹了件單薄的外套,而她里面的褲子,衣服,還是在醫(yī)院里的單衣。
弱不禁風(fēng),狂風(fēng)一轉(zhuǎn),就能將她輕易推倒。
“蘇顏,你回來了?”
林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她,隨后開門將她拉進來。
此時的屋子里,還有姑姑。
一進門,她的視線就落在了姑姑的臉上,腥紅的眼底,兩只臃腫的像核桃一般大的眼睛,銳利灼灼的凝了過去。
姑姑抬起眼也看了一眼蘇顏,但是一句話也沒有,只有面無表情的沉默。
好似,小草莓的離開,和她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我的孩子呢?”
女人走了過來,視線,平靜而淡淡。
蘇顏的臉上早已經(jīng)不知道該對她露出什么樣的神情。
這樣一個心狠至極的姑姑,居然可以舍棄她的孩子!
還是那個會為了她處處替她著想,對她無微不至關(guān)懷的姑姑嗎?
如涼水浸濕的眼眶清澈明艷,姑姑怔了怔,看向她,“蘇顏,你說什么呢,那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那是誰的!”
蘇顏狠下心來一問,頭一次憎恨的看著姑姑。
即便千錯萬錯,可孩子又有什么錯?
為什么要剝離她的小草莓,如今孩子在哪兒,一想到上一次的經(jīng)歷,蘇顏的心口又疼又痛,猛然的來回收縮,像無法遏制的炸彈,即將炸碎她。
“孩子是無辜的!姑姑,您真的太狠心了!”
她指著她,心疼的難以平息,就像臘月寒霜下滑落的雨滴,刺穿了一顆堅硬的石頭。
“你先冷靜冷靜,有什么事,慢慢的說,好嗎?”
林勉走來,安慰了幾句蘇顏,嘗試著輕輕的說。
誰知,下一秒,蘇顏的眼神早已經(jīng)改變,一把推開了他,“你不心急那是因為你沒孩子,這怎么讓我平平靜靜?你能明白我現(xiàn)在心急如焚嗎?”
林勉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勉,只有當你有了孩子之后,你才能明白,我和秦慕言都很擔(dān)心,你們這些人,根本體會不到!”
蘇顏掙脫掉,猛的無情的推開了他的身子,氣息一緩一急,跌跌撞撞的走到姑姑面前:“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我寧愿這輩子都不再見到你!姑姑,這輩子,我都不曾想過我會有這么一天,恨死你!”
無盡的痛恨與憤怒,皆暗藏在其中。
姑姑看著蘇顏,明顯愣了一愣,不可思議的問著她,“蘇顏,就這么拿我和你的孩子做比較?”
“你以為我愿意?”蘇顏冷笑的看著她,“這是你逼我的!逼著要我拿一個三歲的孩子做比較!可是結(jié)果呢?你配嗎?”
蘇顏的語氣里是深深的對姑姑充滿失望。
“蘇顏!”
姑姑嚴肅的看著她,拍了一掌沙發(fā)的扶手,聲音極是大。
“不用叫我的名字,從今天起,以后,我們沒有關(guān)系,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再犯著誰!你的那些新仇舊恨,你自己慢慢記著,我只要我的孩子健康成長,沒有那些戾氣,別讓她從小就活的不開心!被仇恨埋沒!”
蘇顏將這番話說出來,沒有留余地給自己,哪怕是一點的情分,也隨著這些話說出后,消失不見。
“你!”
姑姑怔怔的看著蘇顏,淡淡的說,“好??!像撇清了是吧?從小到大我對你的栽培,全喂狗了嗎?你這樣怎么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
“又是拿父母壓我?”蘇顏一聲極致的淡哼,“我就知道,您的眼底,全是父母這兒二字,從小就把這兩個字壓在我身上,我無論做的好不好,永遠前面有父母兩個字,拿著他們的名字每每來讓我做不喜歡的,您問過我嗎?讓我做律師,為了以后幫助讓他們的罪名洗清,可是我不愛做這行,我的理想早讓您在很久很久之間就磨滅的什么都沒有了,在你的計劃下,我一步步成為了你的傀儡,你拿來祭奠我父母的仇恨工具,姑姑,您真的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