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還帶著泡泡,冰冷的貼在他的脖子上,弄濕了他整潔的領(lǐng)口。
向來矜貴溫柔的人,此刻顯得有幾分狼狽,深邃的眸底透露出少年人才有的無措,以及從未對任何人展露過的薄怒。
阮情是第一次看見他生氣的樣子,一時有點失神。
他擰眉輕輕斥責(zé),語氣無奈,“你還真是不聽話。”
阮情咬著唇瓣,“放我下來。”
他沒說話,抱著她走出了浴室。
將她抱到沙發(fā)上放下來,他折回浴室將購物袋拿出來遞給了她,表情有點不自在的說,“你拿著去臥室弄一下?!?br/>
阮情,“......”
他咳了一聲,“你......會吧?”
“......”
血氣瞬間上涌,她一把搶走他手里的袋子,一溜煙跑進(jìn)了臥室里。
砰的一聲!
她關(guān)上了門,靠在門板上,喘著氣,一幅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表情。
緩了很久,她才打開了手里的袋子。
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囊淮?.....衛(wèi)生棉。
從日用到夜用,各種各樣,應(yīng)有盡有。
里面還有一包一次性的內(nèi)褲,剛好是她的尺寸。
她想到他剛剛問她,會不會用?
腦袋里傳來嗶的一聲。
阮情卒。
她在臥室磨磨蹭蹭的換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時間,蔣大公子已經(jīng)將泡在浴缸里的床單,搓洗一遍丟進(jìn)了洗衣機里。
走出臥室時,她聽見洗衣機轉(zhuǎn)動的聲音,頓了頓,抬頭看見他從廚房的方向出來,手里端著杯灰漆漆的東西。
阮情低著頭,羞愧到了極點之后,反而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了,反正也不會更糟糕了!
蔣東越將冒著熱氣的杯子遞給她,“熱巧克力,喝完好好睡一覺?!?br/>
她抿了抿唇,伸手握住杯子,“你知道的還挺多?!?br/>
蔣東越,“......”
他尷尬的抬手推了下鏡框,“上網(wǎng)查的?!?br/>
“喔?!?br/>
“網(wǎng)上說,女生這幾天相對嬌弱,不能碰冷水,也不能吃冷的東西,不然肚子會疼,實在難受喝巧克力也沒用,屆時可以吃一粒布諾芬?!?br/>
“......”
還真是顧慮周全,連阮眉都沒教過她這些東西。
她低著頭,看著香甜的熱巧克力,說不出來的滋味。
踟躕了半晌,也沒說話,也沒下一步的動作。
他嘆口氣,聲音溫柔,“怎么了?”
她慢慢抬起頭,清亮的眼眸里充斥著羞赧,聲音也不似平時的冷漠,帶著淡淡的嬌氣跟委屈,“這件事你能不跟別人說嗎?”
蔣東越有幾秒失神,心上一片溫軟。
他溫柔的笑著,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能跟誰說這種事?”
阮情吸吸鼻子,“床單你搓過沒有?”
他笑笑,“搓干凈才放洗衣機里的。”
“......”
搓干凈她染上的血污么。
阮情的耳朵都是滾燙的,聲音吶吶的,“你怎么還會洗床單,你不是蔣大公子么,你家沒給你配個傭人?”
他忍俊不禁,耐心的解釋道,“我過來是留學(xué)的,不僅沒有傭人,吃飯也得自己做,公寓里的衛(wèi)生也是自己打掃,還有別的疑問嗎?”
她搖搖頭,“沒了。”
她垂眸,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骨節(jié)分明又蘊含力量感的手,白皙修長,就像手的主人一樣,給人的感覺很尊貴。
這么好看的手,這么尊貴的人,剛剛卻給她洗沾了血污的床單......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