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驚雪掉落在地。
緊接著怪物的上半身帶著前沖之勢向前飛出好幾米,“砰”的重重砸落下來。
一時間,周圍幸存的十幾個士兵同時呆住,本來拼命奔逃后的他們該氣喘如牛,但此時全都被掐住脖子似的發(fā)不出聲音。
黑夜的大街上,死一般寂靜。
實在太驚悚了!
誰也不能比他們清楚這怪物有多可怕!石塊砌成的石墻都被它直接撞破!一雙爪子比鋼鐵還堅硬!速度更是快的不像話!
這么可怕的怪物,幾百個他們都不可能是對手!
但就算這樣,仍是被黑衛(wèi)大人瞬間殺死!
瞬間!
他們都以為就算是黑衛(wèi)大人,恐怕也要經過一番激戰(zhàn)才能殺死這可怕的怪物。
可沒想到結束的這么快!
前一刻他們還在被怪物追殺,倉惶逃命,而黑衛(wèi)大人一趕來,怪物直接斃命!
簡直比做夢還不可思議!
“咕”,不知誰喉頭滾了滾,呆滯的眾人終于有所反應,一個個脫力的癱軟在地,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
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安全了!
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倒是反應最快,小跑到王夏身前,神色激動的匯報:“大人,卑職是甲四區(qū)第六巡邏小隊的隊長,感謝大人救命之恩!”
而其他人紛紛反應過來,連忙爬起來向王夏行跪拜大禮,激動的渾身發(fā)抖:“謝大人救命之恩?。 ?br/>
特別是平野井升,此時已激動的淚流滿面。要是黑衛(wèi)大人再慢一秒,他就已經死了。
哪怕已經歷過幾場血戰(zhàn),也經歷過生死一線,但他的對手都是人,和他一樣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今晚這只可怕的怪物!
而想到自己居然從那么可怕的怪物手中活了下來,平野井升圣旨還有些恍惚。慶幸后怕之余,對王夏的崇拜感激之情最是強烈。
見這些士兵齊刷刷的跪下以頭磕地,王夏有些頭皮發(fā)麻,忙道:“起來吧?!?br/>
等眾人起身,王夏才掃了眼地上的怪物尸體。
而令他驚詫的是,這具龐大的尸體居然冒著淡淡的黑煙,然后在不斷縮?。≈挥昧似?,就縮成正常體型,然后很快干癟,變成干尸一樣。
怎么回事
看到這一幕的士兵們也都驚得說不出話。
很快,就有附近城區(qū)的巡邏衛(wèi)隊舉著火把跑來,在請示王夏后,便開始調查此次瘴鬼出現的具體情況。包括確認前因后果和具體過程,清查死亡人數等。
士兵們忙碌一會,負責這片城區(qū)安全的幾個將領也相繼趕來。
與此同時王夏的女侍小跑而來,懷里抱著一疊披風。
輕步上前,出了些薄汗的女侍墊起腳,將黑斗篷披在王夏身后。
這黑斗篷是北田軍黑衛(wèi)的象征之一,黑衛(wèi)們出門都需披帶。剛才王夏出來的急,來不及將之披上。
幾個將領趕來后,便指揮著眾士兵有條不紊的忙碌。一時間,整條大街都被火把的光照亮。
又過了一刻鐘,北田弘通竟親自趕來,身后照例跟著幾個近衛(wèi)。
“三原,你怎么樣?”,飛步趕來的大將軍首先便問,關切之意溢于言表。
“將軍?!?,王夏略一行禮:“無妨?!?br/>
“是么這樣便好!”,北田弘通像是松了口氣,隨即便朗聲道:“匯報情況”
一個方臉粗橫的高大將領已從遠處跑來,行著軍禮稟告:“將軍,初步統(tǒng)計,共有一百二十余人死亡,其中二十八名北田軍士?!?br/>
死了上百人!
大將軍深吸一口氣:“確認是一只瘴鬼造成的?”
“據目擊軍士口述,應該只出現了一只瘴鬼?!?br/>
一只瘴鬼居然能造成這么大的傷亡!
北田弘通稍驚,隨即看向王夏:“三原,那瘴鬼戰(zhàn)力如何?”
王夏略一沉吟:“很強?!?br/>
連三原夏都這么說,那這瘴鬼恐怕強的可怕。
北田弘通心一沉,面不改色的看了眼地上的干尸和滿街的血肉狼藉,沉聲道:“清理現場,確認死者身份,全部登記在冊。將目擊軍士的口述整理出來,務必不得漏過任何細節(jié)。”
“是!”
“去忙吧”
幾個小都尉領命而去。
之后,王夏又跟北田弘通簡單匯報幾句,包括瘴鬼死后縮小成普通干尸之事,而這時熊谷太玉也趕了來。
知道沒自己什么事,王夏向將軍和黑衛(wèi)司告辭一番,便帶著女侍離開。
回到住處后,先讓女侍去休息,王夏在房間里靜坐片刻,隨即長長出了口氣。
剛才他已是盡全力趕路,結果仍是死了這么多人。
雖有些遺憾,但王夏也清楚,他救不了所有人。
總有人會死。
在這個世界,說不定每天都發(fā)生著類似的事,每天都會有人慘死,沒有人能救的過來。而且王夏也自問沒有那種救渡眾生的慈悲心腸。
只是這些事就發(fā)生在眼前,心里總會有些過意不去。
“呼”
輕輕舒了口氣,王夏讓自己不去亂想。反正他已是盡了全力,問心無愧。
而且再過五天,他就能離開關元城。
到時候眼不見為凈。
都說有的東西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比如自由。
其實這最后幾天,王夏已有些度日如年。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關元城這個對他而言如牢籠一般的地方。
只希望一切順利。
這之后,修煉著潮汐決,運轉了一個個周天,王夏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
對了,那只鬼。
剛才那只鬼出現了一次,還跟著他一會。不過在王夏擊殺瘴鬼之后,那只鬼便離開了。
它當時好像很著急
著急什么
王夏想了半天沒有頭緒,便索性不去多想。
山海國的特使,如天皇陛下在圣旨里所言,在十日后準時到了。
一行三人。
一個衣著華麗頭戴綸帽的年輕人,一個體型壯碩的青年漢子,還有個相貌氣質都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要看明日的消息”
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搖著一把紙扇,神情透著矜持和高傲,一見到稲坂軍的主帥,便開門見山似的說道。
對這沒頭沒腦的話,稲坂和田也是一皺眉,旋即問這個主事模樣的年輕人:“貴使何處此言?”
年輕人沒有回答,而是好整以暇的將紙扇合上,另問:“將軍可曾聽聞我山海國那瘴鬼之事?”
瘴鬼
老將軍略一沉吟,緩聲道:“略有耳聞。去年貴國因饑荒之事,生出一只超強瘴鬼,最后還是清水寺的方丈下山,才將之驅除?!?br/>
“非也,將軍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那年輕人搖搖頭,用紙扇拍了拍手掌:“世人皆言那瘴鬼乃饑荒所致,實則不然。我山海國去年的糧食雖然欠收,卻未曾有一個平民因此餓死?!?br/>
說著,年輕人笑了笑:“將軍您想一想,若是尋常瘴鬼,我山海國的國師又豈會降不?。俊?br/>
這個確有幾分道理。
老將軍輕輕頷首,示意這個山海國派來的年輕特使說下去。
“當時在下有幸隨國師去降那瘴鬼,終生難忘,那瘴鬼足有小山大小,方面數十里的生機皆被掠奪殆盡。國師也是用費了不少力氣,才帶著在下逃脫。那瘴鬼之可怕,實屬罕見。”
說這話時,年輕人臉上并未流露出后怕慶幸之色,反而風輕云淡,繼續(xù)保持著矜持而高傲的態(tài)度:“清水寺的空海住持將那瘴鬼降除后,我們方得知,原來那瘴鬼并非人魂所化?!?br/>
說到這,年輕人轉目看著案桌前的稲坂軍主帥:“將軍可猜得出那瘴鬼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