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顧西川冷哼一聲,對著家丁擺擺手,家丁便拖拽著橫眉冷目的顧安回到了房間。
然而在另一邊。
皇宮內(nèi)。
長公主北斯諾回到了久違的居室,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玉盤珍饈,身邊站著一排又一排的丫鬟下人,杵著下巴卻越看越是覺得無趣,一個起身躺在搖晃得搖椅上,閉上眼睛卻盡是那英俊勇猛的男人戰(zhàn)東耀。
“如此男人,的確是上等!若是這男人是我的男人應該多好啊。”北斯諾感慨出來聲音,“只可惜,遇見太晚了,不能相見不能相知相愛,唉!”
她越是不想要想,但是思緒卻越是煩擾她的心。
她總是會想到那個洞穴之中,男人幽幽深深的音調(diào),想起來他脊背上的溫度,想起來他話語不多卻每一句都是那么凌厲而深刻,還想起來那長得邪魅狂狷,卻又毫不違和,渾身都帶著一份與眾不同的魅力。
只是,他再好又如何?
北斯諾一想到戰(zhàn)東耀名草有主,心里就感覺咽不下去,她莫名地想要去再一次看看戰(zhàn)東耀,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理由前去。
“唉!真難?。 ?br/>
呢喃間。
“皇上駕到——”
太監(jiān)一聲嘹亮地喊話,讓北斯諾瞬間從搖椅上起身,慌里慌張地梳著自己的發(fā)絲,整理儀容,畢恭畢敬地站在屋內(nèi)等待著皇帝的到來。
“斯諾見過父皇,父皇萬福。”
北斯諾作揖,烏黑的長發(fā)落在腰間,一雙明媚的眼眸在眼眶之中婉轉(zhuǎn)著,頭帶金絲發(fā)簪,束發(fā)而起,干凈利落,脖頸上的瓔珞藍寶石閃著光澤,活脫脫一個貴氣十足的公主。
“斯諾,快起來?!被实凵焓质疽庾屗煲稽c起身,他看著緩緩抬眸的公主,咳嗽了幾聲道,“朕的小公主長大了,越來越出類拔萃了。此次回來,朕實乃擔憂,好在萬幸平安歸來?!?br/>
“是,斯諾還好有皇阿瑪?shù)谋佑?,還有風野和他好朋友戰(zhàn)東耀的幫助,不然這一次斷然是不會如此順利。”北斯諾乖巧地說道,目光炯炯。
“嗯,風野的確是大有可為。”皇帝扶胡須,意味深長地說道,“只不過這一次對方來勢洶洶,若不是風野想著作戰(zhàn)包抄之道,相比這一次更是要消耗一陣日子了?!?br/>
“父皇,那些準備刺殺我的人,調(diào)查出來了嗎?”
她問道。
“是土匪?!被实刍卮鸬?,“路上畢竟此山,山中土匪看見你們車馬豪華這才想著搶劫殺人滅口。朕已經(jīng)下令,讓人封山殺匪,所有土匪全部都葬身此地?!?br/>
所有都……葬身之地。
北斯諾暗暗吸氣了一口。
她雖然為皇家之人,知道權(quán)利上帶著的血腥,但是第一次還是因為自己而死了所有的土匪,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久久不能平靜。
權(quán)利世世代代就是如此。
但是,總是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宿命吧?
也或許,她的心太軟?
北斯諾不知道,眼神有些暗淡。
皇帝見她眼眸失落,連連問道:“斯諾?怎么了?”
“父皇,斯諾沒事,只是受了驚嚇,這才有些緩不過來?!?br/>
北斯諾說道。
“好好休息休息?!?br/>
皇帝撇了一眼北斯諾,繼續(xù)踱步,準備抽身離開。
“父皇——”
鬼使神差般,當北斯諾看著皇帝離開,她卻開口喊住了他。
“怎么了,斯諾?”
皇帝寵愛地說道。
這一次長公主前去遠處,九死一生幫他辦成了大事?;实蹖@個女兒更是心有憐愛。
“我想出宮,還請父皇批準?!?br/>
“出宮?”皇帝反問一聲,“你去哪里?”
北斯諾想要開口扯個謊言,但是無奈皇帝氣勢凌人,緊張之余,滿腦子都是戰(zhàn)東耀,她便開口道:“想去見一個恩人,他這一次救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感謝他?!?br/>
“恩人?”皇帝說道,“不就是風野么?你們姊弟之間,不用如此客氣。朕已經(jīng)重重賞賜過他了?!?br/>
“不是風野?!北彼怪Z開口,繼續(xù)說道,“是風野的朋友,戰(zhàn)家公子。”
“戰(zhàn)家公子是何人?”
“他是救我的恩人。父皇,你讓我去吧。”
北斯諾撒嬌道,懇求著皇帝給她出宮的機會。
若不是她這一次身居重職,屢屢有功勞,朝廷內(nèi)外不少人對她虎視眈眈,皇帝擔憂她的安危不讓其亂出,那么北斯諾也不至于這樣懇求皇帝特例準許她離開皇宮了。
皇帝看著撒嬌的北斯諾起了興趣。
斯諾這個孩子一向是識大局,說話也是極其沉穩(wěn),但是為什么這一次卻撒嬌對著她說話呢?
皇帝的眼神微微瞇起,看著北斯諾緩緩道。
“什么公子讓朕的斯諾如此迫不及待,朕也要前去與你一同?!?br/>
皇帝不按照套路出牌,北斯諾嚇了一跳。
皇帝怎么可以跟她一同?
那豈不是好尷尬?
“那……”
“怎么,不愿意父皇與你一同?”
北斯諾聽到皇帝這話,趕緊屈身道:“不,女兒自然是愿意與父皇一起,只是戰(zhàn)家女兒打聽得是在京城外,人多眼雜,怕是不安全?!?br/>
“此事不用擔心。朕有護衛(wèi)?!被实坶_口道,“那就這樣吧,翌日朕與你一同?!?br/>
“是?!?br/>
北斯諾停了片刻,點點頭允諾道。
她看著皇帝走遠,心中也悠悠,趕緊讓人跟風野發(fā)了小道消息,讓戰(zhàn)家先做好迎接皇帝的準備。
當北風野告訴戰(zhàn)家人皇帝公主要當面謝恩。
戰(zhàn)家卻是兩幅表現(xiàn)。
老爺和老太太則是無比欣喜,覺得戰(zhàn)家面子有光,熱熱鬧鬧事無巨細地準備著迎接皇帝和公主的工作。
倒是戰(zhàn)東耀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風野,此事能不如此這般么?”戰(zhàn)東耀嘶啞著聲音說道,“你知道我這個性,不善言談,怕是對皇上公主不敬。”
風野跟著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自然是知道他的秉性。
他這話是謙詞。
他哪里是怕。
他這明明是煩。
他不想見人
“東耀,不用擔心?!北憋L野安撫著兄弟的情緒,“你是斯諾的恩人,皇上不會對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