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你——,你喜歡我么?將手里的雪山紋玉佩小心翼翼地掛在了楊寧的脖子上,諾敏輕輕抬起頭、美麗的眼眸充滿了希翼地望著楊寧道。
不能說是‘喜歡’……!楊寧將玉佩順著衣領(lǐng)貼身放好,卻冒出這么一句,諾敏俏臉唰得變得蒼白起來,嘴唇顫抖著正要說話,楊寧卻是微微一笑接道:應(yīng)該說是‘愛’!
你——,你這人壞死了!諾敏神色轉(zhuǎn)為又驚又喜地道,眼里卻已涌出了淚花,小手攥拳輕輕捶著楊寧的胸膛道。
敏兒,初次見你,我對你也是充滿了好奇,當(dāng)時只知道你是位異族女子,卻不知道你原來就是草原上人人敬仰的‘碧玉公主’,而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你的美麗、你的智慧、尤其是你的勇氣與無畏,都讓我深深地、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你,而當(dāng)你剛才贈給我玉佩的時候,更讓我由對你的喜歡變成了愛……!敏兒,此番我來草原最大的收獲與驚喜,就是遇到了你!楊寧深情地望著諾敏道。
聽著楊寧的深情告白,諾敏俏臉滾燙,嬌羞無限,一副想聽卻又不敢聽的樣子!
那你愿意娶我么?諾敏突然問道。
呃——,當(dāng)然,娶你那是我最大的愿望!只是——,你也知道,我在中原已經(jīng)有……,嗯,有了那個什么了!楊寧吞吞吐吐道。
諾敏神色一黯,脫離了楊寧的懷抱,邁步走到了火盆旁,才幽幽開口道:你說得是水靈吧?
嗯……嗯,你見過的!楊寧嘴上說著,心里卻念叨道:如今已不止水靈了,若要算的話,還得算上劉碧瑤、李貴妃,以及排著隊的文紫嫣!
那小姑娘確實很不錯!諾敏望著火盆喃喃一句,然后突然轉(zhuǎn)回身來,目光灼灼地望著楊寧道:這么說來,你心里已經(jīng)癡情專一地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這個——!楊寧一時語塞,說實話,只論前世,自己倒可以理直氣壯,但轉(zhuǎn)世之后,自己的所作所為與前世可以說完全是兩個極端,雖說自己是受了前世時與那圖書館女孩之事的刺激,可反省一下,自己做得未免有些太過放縱了!
見楊寧一臉心虛的樣子,諾敏反而來了興趣,重新在火盆旁坐了下來,然后抬手招呼楊寧也過去坐下才道:楊寧,對于你的過去還從未聽你說過,你不介意與我講講吧!
楊寧為難道:這個不大好吧,這可涉及到好多我的個人**呢!
諾敏有些害羞地在楊寧某個部位飛快瞥了一眼,才沒好氣地道:某人事關(guān)生死的最大**都被我現(xiàn)了,其它的應(yīng)該更不算什么了吧?
諾敏一句話就拿住了楊寧的死**,好吧,就與你講講我在大明的不平凡經(jīng)歷!
楊寧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諾敏又插言道:提醒你一句,重點講講你的不平凡經(jīng)歷中像水靈啊、百靈啊那樣的女子,我喜歡聽這個!
楊寧翻翻白眼,開始自自己如何蒙混進(jìn)宮當(dāng)了假太監(jiān)開始,又如何得了永寧公主的幫助和支持,如何給李貴妃治病,寧夏平叛中如何與劉碧瑤相識的經(jīng)歷,一股腦講給了諾敏聽,他也豁出去了,反正假太監(jiān)的秘密都被諾敏現(xiàn)了,哪還有啥不能讓諾敏知道的!當(dāng)然,一些比較**的片段則被他自動省略掉了!
敘述完畢,楊寧有些心懷忐忑地望著諾敏,等待著她的怒。誰料,諾敏卻自始至終都是一臉平靜,此刻也只是淡淡問道:講完了?
呃——,完了!楊寧下意識答道,隨即又補(bǔ)充一句:再有就是與你的事了!
與我的事我知道,不用你說!
見諾敏仍是一副淡淡的神色,楊寧終于忍不住奇怪道:好像你聽了一點也不生氣?
諾敏貝齒輕咬了嘴唇一下道:沒!沒生氣!我干嘛要生氣?我反而很是高興,連明朝的貴妃都與你有了‘一腿’,那更證明我的眼光很不錯??!
楊寧不由大汗,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待要再說些什么,諾敏卻制止他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諾敏還不是那么不講理的人,你認(rèn)識這些人都在我之前,我又有什么好生氣的!
那——,你看咱倆的事……?楊寧試探著問道。
再說吧!諾敏霍然起身,撂下這么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楊寧不由傻了,急忙道:‘再說吧’是什么意思?
諾敏已經(jīng)走到了帳篷門口,轉(zhuǎn)過身望著楊寧認(rèn)真地道:意思就是,你我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我要帶領(lǐng)我的部族子民走上安定幸福的生活,而你,則需要將你身邊的女人一一踢開,最終只能選擇我自己,就這樣!說完,諾敏猛地一撩帳簾出了氈帳。
楊寧此刻終于明白了,諾敏確實是生氣了,而且這怒氣還是非同小可!
可她最終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要自己如此做?如真是如此要求自己,那自己可就為難了,讓自己放棄水靈等人,那顯然是不可能,可若不如此,難道自己與諾敏就這樣結(jié)束了?
心里正糾結(jié)著想著,帳簾卻再次被掀開,露出了諾敏的俏臉,楊寧大喜,剛要上前,誰想到諾敏稍一猶豫,卻是扔下一句記得寫信給我,然后就又轉(zhuǎn)身離去了!
……
草原冬日的清晨,大明天使楊寧,率人押著曾經(jīng)的白蓮教教、明朝歷史的最大叛賊——趙全,及一干爪牙幫兇,在一隊俺答派出的騎兵護(hù)送下,開始回轉(zhuǎn)大明,結(jié)束這次出使之旅。同行的還有俺答派出的特使——左相都善及一干文官,他是代表俺答南下進(jìn)京遞降表并與明朝相關(guān)官員商議封貢互市之事的。
俺答與碧玉公主親自率眾將楊寧送出了庫河屯城外。
望著送行人群中那雙如星辰般閃耀、又投射著縷縷柔情的雙眸,楊寧心里百味雜陳,昨日的一番長談之后,得到的卻是諾敏模棱兩可的答復(fù),唉,還是先這樣吧,反正兩人論現(xiàn)在的年齡還小,還有的是時間,拋開自己身邊弄得一團(tuán)糟的男女之事不談,考慮到兩人目前的身份、面臨的諸多瑣事,還是先努力解決了這些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事情自然就有了轉(zhuǎn)機(jī)!
當(dāng)隊伍走出很遠(yuǎn)的時候,楊寧回頭望去,卻現(xiàn)諾敏已經(jīng)登上了庫河屯城的城頭,還在遙遙地注視著他,那一襲白衣分外的引人注目!
唉!從此,只怕一份難舍的情愫與牽掛,就留在了這大草原上了!
……
行了半日,隊伍又經(jīng)過了吉剌特部的集鎮(zhèn),早一日回來的吉剌特族長哈桑已經(jīng)聞訊在鎮(zhèn)外列隊迎接,盛情約請楊寧在吉剌特住幾日再走,他要盛情款待楊寧與左相都善,楊寧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借口和談事大,耽誤不得,只在哈桑的安排下,在吉剌特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然后立即起程,向南繼續(xù)行進(jìn)。
黃昏時分,楊寧與都善一商量,選了一處地勢較高之處按下了宿營地。
左相大人,行到這里咱們必須先歇息幾日再走!看著那些蒙古騎兵在忙忙碌碌扎帳篷、埋鍋造飯,楊寧對都善道。
都善奇怪道:這卻是為何?
楊寧面色平靜道:是這樣,我突然想起來,按我朝的規(guī)矩,此事我必須先派人去大同與宣大總督王大人接洽一番,得到他的回應(yīng)才能繼續(xù)前行!
哦,是這樣!都善沒做他想,只是一臉可惜道:唉,早知道咱們就在老哈桑那里等著了,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總比在這荒原野地里強(qiáng)多了!這都善年紀(jì)大了,高位也坐久了,難免就趨于舒適了!
怎么著,聽左相大人這意思,要不咱們再折回去?楊寧不陰不陽地道。
不不不,貴使誤會了,這也挺好,挺好!一切由貴使作主就是!都善急忙道。自楊寧初來庫河屯城時開始,都善就知道這個明朝的小公公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夜半時分,楊寧睡得并不踏實,迷迷糊糊中,猛地覺得帳簾掀動,一陣?yán)滹L(fēng)吹了進(jìn)來,他一個激靈,迅翻身坐起低喝道:誰?
寧哥兒,我回來了!來人語氣平平淡淡,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楊寧看到帳內(nèi)立著的消瘦人影,正是幾日不見的小樂子,他手里提著一個人形大包袱!
樂子,你終于回來了,事情辦得怎么樣?楊寧大喜問道。
小樂子隨意地將手中包袱朝地上一丟,出一聲悶響,還算順利,只是找這家伙時遇到了些麻煩,得手后立刻趕了過來,在這等了一天!
來來來,過來讓我看看受傷沒有!楊寧打量著小樂子道。
我沒事!
確認(rèn)小樂子確實沒受傷,楊寧這才放下心來,隨即他解開了那包袱,露出一張昏迷的人臉來,楊寧仔細(xì)瞅了瞅,不由呆住了!
媽的!真是太像了,這簡直就是另一個趙全??!楊寧心里感嘆道,看來趙全這小子不是一般的怕死,竟養(yǎng)著這么個隨時替自己赴死的替身來,這倒真便宜了自己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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