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轉,陸修遠被乾離狠狠的進補了一番冰系法訣后,終于迎來了天璣宮十年一屆的宗門大比。
大比以實力劃分為三個層次比試。其一為筑基期弟子,而后是金丹期弟子,最后乃元嬰期弟子。
由于是十年一屆的宗門盛時,更是弟子表現(xiàn)自身實力的最佳時段,若是讓長老峰主們看中,更是有機會成為親傳弟子。是以,每一年的大比幾乎所有弟子都會參與。那么便免不了的參賽之人數(shù)極其龐大,今年足有五千人之眾。
參賽弟子太多,若一對一不知要比試到何時,所以大比第一輪便是人海戰(zhàn)。
人海戰(zhàn)分為每一百人一個擂臺,無論用何手段,若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依舊在擂臺之內(nèi)則自動進階。當然,不能下死手傷人,更不能夾私報復。每一個擂臺之上都會有留影靈晶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記錄臺上弟子的一舉一動,若被查出,一律驅(qū)逐出天璣宮。
第一輪人海戰(zhàn)的進行地點定在問道廣場上的浮空島——上殷島。先前有提天璣宮內(nèi)多為不相連的浮空島,若是不會飛行是不能到達浮空島的。
九霄殿內(nèi),乾離正正孜孜不倦的叫待著:“第一輪便是人海戰(zhàn),屆時場面必定混亂,你且一定要保護自身可莫要受了傷。若能與你交好的幾位弟子遇上便互相照應一下,多個人多個幫手。你幾位師侄那里為師已經(jīng)提點過了,會適時的幫助你?!?br/>
說得口干了,他端起茶杯,也不嫌棄茶水已經(jīng)涼了就著喝了下去,而后又繼續(xù)道:“為師這幾日教你的冰系法訣不到生死關頭,輕易不要使出,最好能備做殺手锏以備萬一?!?br/>
師尊難得說那么多話,這表明師尊是很擔憂他的。陸修遠一點也不覺得煩,反而甜蜜蜜的傻笑著一一點頭應和。
又細細的叮囑他一些大比注意事項,乾離總算放人,道:“且去領取玉牌罷?!?br/>
這玉牌便是每一個參加大比的弟子所代表的編號,以便記錄成績和第二三輪的比試的抽簽。
“那師尊好生休息,修遠這便去了。”
說著便急不可耐的往九霄殿外走去,不消幾息跑得人影都沒了。乾離在殿內(nèi)隱約聽到外間傳來的歡呼聲,當即無奈的搖頭嘆道:這小孩心性還是沒能改改。
陸修遠走后沒多久,乾離臉上寵溺盡數(shù)退去,氣勢變得極盡的冰冷凌厲,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撣撣衣擺,起身御劍往飛龍殿而去。正為宗門大比事宜忙得焦頭爛額的白華云聽到小道童傳報的時候恍惚了下,臉色怪異的撇撇嘴,而后才起身迎了出去。
乾離立于飛龍殿大殿中央,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竹,那一身浩然氣勢使得周遭景色黯然失色,異常的奪目。
“弟子見過師叔?!卑兹A云匆匆上前,恭敬的彎腰拱手行弟子禮。
乾離冷淡的看他一眼,道:“大比過后天璣宮便要招收弟子了罷?”
白華云聞言不著痕跡的皺眉,心中念頭轉了幾圈也沒想通一向不管宗門內(nèi)務的乾離為何突然問起這事。他轉轉眼珠子,打算靜觀其變,遂點頭道:“正是?!?br/>
“這次派一隊金丹弟子前往東海之東華陵川招收弟子罷?!?br/>
“東海之東?”白華云有些不解,東海之東基本上除了少量的低階散修和普通凡人,基本上連一個像樣的門派都沒有。幾乎所有大宗門都是默認的不去那貧瘠之地招收弟子。沒有多少靈氣的地方如何出好苗子?不過是浪費人力精力罷了。
“華陵川地界貧瘠,靈氣流失極度嚴重,只怕尋不到好苗子。不知師叔為何要派弟子去那處招收弟子?”
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愿,乾離只輕飄飄的掃他一眼,“本尊自有用意,照辦便是。屆時將修遠安插進去,不要透露了風聲?!?br/>
語氣強硬得不容拒絕。對此白華云心中不悅,但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恭敬的應了是。
乾離目的達到了,一言不發(fā)的踏步離開飛龍殿,一點也沒在意身后狠毒的目光。
出了飛龍殿,乾離腳步微頓,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白華云的妒嫉乾離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只是他懶得理會罷了。他能將白華云送上宗主之位,自然有能耐將他拉回下來。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情,他樂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邊乾離已經(jīng)為陸修遠安排好了大比后的去處,再說另一邊去拿玉蝶的陸修遠,此時他遇到了個大的麻煩。
陸修遠低著頭拿著剛分發(fā)到的玉牌,看著上面的編號很是滿意。666,這個數(shù)字好,六六大順啊。作為一個華國人,陸修遠當然對吉利的數(shù)字非常有好感。
就在他正打算放好玉牌的時候,旁邊的人不知為何突然向他倒來,他機警的往旁邊跳開,哪知那人影立馬腳腕一扭也跟著這方向砸來。
尼瑪!這難道是修真界版的碰瓷黨?
陸修遠又驚又怒,趕緊運起真元一個加速扭身再次躲開。那人影卻不放過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然后順勢往地上重重一倒,接著嬌弱凄慘的哼叫聲便傳進他耳膜。
看著過程幾番轉變實則只在一瞬之間,陸修遠一臉蒙逼的舉著手,動作定格在推人的姿勢上,而他腳下卻躺著著一個臉色慘白秋眸含淚要哭不哭的貌美少女。
過往路人以為是他出手推倒了女子,紛紛投來譴責的目光。陸修遠僵硬的轉頭看向路人,心來委屈得要死。明明是她撞上來碰我瓷的啊!小爺我是無辜的??!不帶這樣欺負人的?。?br/>
“小師妹,你沒事吧?”
這時人群中跑出來好幾位男弟子,一臉心疼焦急的將女子扶起,順便朝陸修遠拋去憤怒的目光。女子被扶起來后,那幾位弟子立刻噓寒問暖問她有沒有受傷。女子柔柔弱弱的靦腆笑了笑,道:“謝謝師兄們,連婳沒事?!闭f話期間偷偷的瞄了陸修遠一眼,然后慌亂的閃躲開來,似乎很害怕他一般。
見女子這番表現(xiàn),立馬加深了路人對陸修遠的懷疑和憤怒。
這少年看著長得那么好看,心怎么那么壞?連個弱女子都欺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圍著女子的弟子中,一位綠色衣衫國字臉的男弟子上前揪著陸修遠衣領道:“是不是你推倒小師妹的?你給我道歉去?!?br/>
男子一上前,圍觀的弟子們頓時來了精神,這是要開打的節(jié)奏??!不過天璣宮不允許弟子私下斗毆,他們要不要去通知一下長老們呢?
雖然圍觀路人們都在考慮要不要告發(fā),不過卻沒一個人真的離開去找長老。
自稱連婳的女子見勢立即淚眼婆娑的上前拉拉那位國字臉弟子的衣袖,秀眉微微攏起搖著頭,小聲低語道:“李師兄,算了吧,他沒有推連婳,是連婳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闭f罷,咬著粉嫩的下唇害怕的低下頭,似乎很委屈般。
這連番表情下來可不就是個被惡霸欺負了卻敢怒不敢言的弱女子形象嗎?即使她說不是陸修遠推的她,那些弟子可都不相信,只會腦補一出惡霸欺辱了弱女子然后警告她不準說出去的大戲。
“放手?!?br/>
陸修遠臉色不太好看,差點沒被這女人氣死。他扳著國字臉弟子的手使勁一扳,就將他甩了出去。但見那國字臉弟子跌到地上以后,臉色漲成豬肝色,而后捂著手傻豬似的嗷嗷叫起來。那演技怎一個浮夸了得?
而圍觀的弟子們紛紛張嘴驚呼出聲,還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般叫了聲好。
陸修遠冷冷勾起唇角,拍拍被揪的起了皺褶的衣領,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伙“碰瓷黨”。
這些弟子出現(xiàn)的事機太巧妙,起先他沒反應過來,現(xiàn)在他要是還看不出這些弟子和那女人是一伙陷害他的,他就可以回娘胎重造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要鬧什么幺蛾子。陸修遠冷笑著抱著手臂環(huán)著胸口。
低著頭的白連婳眼眸里閃過一絲狠辣,再抬頭又是滿眼的害怕和委屈,她驚懼的看著陸修遠哽咽著道:“連婳已經(jīng)和師兄解釋與你無關了,你為何還要出手打傷師兄?”
陸修遠冷哼一聲賞了她一個白眼:“難道還要等你們合伙圍攻我一人才反抗不成?”
白連婳臉色瞬間煞白,急切的解釋道:“我、我們沒有,我們沒有想要圍攻你的。”說著說著她又不知該如何證明,只好張著嘴一臉糾結為難。
而她那群護花使者自然見不到她傷心難辦,當即幾人一唱一和的道:“這人死不悔改,欺負了你還傷了李師弟,我們這就為你們討回公道?!?br/>
“就是!小師妹你別害怕,師兄們?nèi)粫?。你在一旁好好看著。”說著將她推到一邊,幾人喚出法器一擁而上。
陸修遠心道果然如此,催動真元,一條條碧綠的藤蔓拔地而起。他冷笑的瞇了瞇眼,既然你們招惹到小爺頭上,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