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個男人會這么狠心對自己的孩子,凌半夏會信的,因為自己就親身經(jīng)歷過,而且她也知道,對于男人來說,他們不過就是經(jīng)歷一個晚上,就得到了一個和自己姓的孩子。但是對于女人,孩子可以說是她們用命換來的,多少錢都換不來。
所以一對夫妻離婚的時候,要房子的都是男人,要孩子的都是女人。
那么,他的母親怎么會這么狠心呢?想想自己的媽媽,這么愛她,用生命愛她……
“吃點東西吧,我去給你做?!绷璋胂南氲剿€什么都沒吃過,改了話題,“不過,我以前沒做過飯,現(xiàn)在剛學(xué),只會做蛋炒飯。你要不湊合吃吧?!?br/>
“我墨玖從來不會湊合!不管是在哪個方面?!蹦磷呦蜷T口去,“走,我們出去買食材,做飯吃?!?br/>
看她還站在原地,墨玖問道:“怎么?擔(dān)心和我在一起,遭受白眼嗎?”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切……”凌半夏隨即跟上去。
江敘楓決定暫時不告訴方雅淳了,免得她太擔(dān)心,只跟方雅淳說自己給半夏找了房子,她已經(jīng)從那個男生家里搬出來了。
那個小子確實厲害!自己調(diào)查他被發(fā)現(xiàn),自己派人跟蹤他們,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他派去的保鏢們,一個個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回來,還帶來那小子的話,說別再去打擾半夏。
江敘楓絕對不相信,自己會栽在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他想起了一個人,說不定可以找那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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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里的時候,凌半夏明顯感覺到了周圍人的目光大多都在墨玖的臉上停了停,甚至有的還拿出手機偷偷拍照的。
可是看看墨玖,他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自己做自己的事。仿佛有個屏蔽罩,把一切都為他屏蔽在外了。任何怪異的目光或是流言,都不會影響到他的。
在不遠處,有個人打了個電話給秦澤豐,告訴他凌半夏在這里。他是森原集團的人,聽說大少爺正在找他那前女友的下落,還有懸賞,自己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給我吧?!背隽顺校瑑扇税奄I來的東西放進車的后備箱,突然凌半夏被一個人拉走。
她回過神,看見那張令她作嘔的面孔。
“半夏,你沒事吧?這家伙有沒有傷到你?”秦澤豐抓著她,上下打量,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凌半夏嫌惡地推開他:“我說秦少爺,拜托您別拉拉扯扯的好不好?更何況這是在大街上!我們很熟嗎?”
墨玖去將她拉回:“我們走吧。別和無聊的人廢話!”
“站住!”好不容易等到這小子跌入谷底了,秦澤豐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呢!他這次一定要狠狠地出口氣!
“你這家伙居然還敢出門啊?膽子挺大的!不怕被抓么?我告訴你,我不會讓我女朋友跟你這么個危險人物在一起!”秦澤豐轉(zhuǎn)頭看向凌半夏,破天荒的極盡溫柔,“半夏,跟我走吧,他是罪犯,他會傷害你的!”
凌半夏大笑:“都經(jīng)歷過你這么個東西了,我還需要怕什么?我男朋友他就算危險,但總歸是個人嘛!”
秦澤豐聽著這話,頓時覺得胸口一悶,從前的凌半夏是很膽小和怯懦的,現(xiàn)在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讓他猝不及防。
“半夏,你……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這個人吧?是他把你變成這樣的是不是……”秦澤豐裝作惋惜她的樣子。那話的意思是,你變了,變得我不認(rèn)識你了,讓我傷心了!
凌半夏簡直覺得惡心至極,當(dāng)初自己怎么喜歡上的這貨,真是沒眼光!
“怎么會是他把我變成這樣的呢?是您和我那個好閨蜜……哦不,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姐姐!若不是你們兩個,我可不會有今天。”凌半夏向他宣告道,“我告訴你,就算我的這位男朋友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也比你這渣貨強千倍萬倍?!?br/>
她知道秦澤豐這個人,從小嬌生慣養(yǎng),眼睛長在頭頂?shù)模豢系皖^服輸,也非常好勝,現(xiàn)在她說一個罪犯都比他強,他一定氣炸了吧?
果然,秦澤豐連裝都懶得裝了,頓時氣急敗壞:“凌半夏,你還敢給我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膽子不小啊!從前看見我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看來這個小白臉對你太好了!”
“那是當(dāng)然嘍,女朋友就是用來寵啊!”墨玖炫耀似的把凌半夏攬入懷中,說。
“是么?那我就連你帶她一塊教訓(xùn)了!”秦澤豐抬手就要揮過去一拳,被墨玖迅速摁住了手腕,
他越來越用力,秦澤豐疼得整張臉都擰在一起了。
“你臉皮是不是城墻做的?刀槍不入?。看蠼稚萧[事你也能做得出來,都不怕外國友人看我們笑話么?”
墨玖說著把他推開,推得老遠。因為太過用力,都把秦澤豐直接推到了地上。
“我們走?!蹦晾狭璋胂模瑒傄宪嚂r,突然周圍閃光燈一片。
墨玖脫下外套,給一邊的凌半夏擋上。自己早已經(jīng)無所謂,但是他不能讓她登入大眾的視野之中,從此再無隱私。
他保護著她,好不容易擊開人群,上了車。
“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墨玖還擔(dān)心她。
凌半夏搖搖頭,“你呢?”
墨玖笑了笑,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次查爾斯那家被查出故意殺人,夫妻倆都入獄了,查爾斯也被送進精神病院?!?br/>
“故意殺人?”凌半夏大驚。
“曾經(jīng)的幾個美術(shù)教師,不是辭職,而是被夫妻倆殺害的。”
凌半夏的雙眼瞪得更大:“為什么?”
墨玖解釋道:“因為查爾斯說出了他曾經(jīng)害死同學(xué)的真相,夫妻倆要滅口??墒撬麄儍鹤舆€吵著一定要美術(shù)教師,夫妻倆只能繼續(xù)這個惡性循環(huán)。”
凌半夏也不想去管那家人,只是怯怯地對墨玖說:“謝謝你救我?!?br/>
墨玖笑道:“那么客氣我還真不習(xí)慣呢?!?br/>
江敘楓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那個能幫助自己的人,卻震驚地得知,他居然與墨玖認(rèn)識。
“什么?您跟他認(rèn)識?那,那小子到底是誰呢?為什么一定不讓小夏走?”江敘楓亟不可待地要問清楚。
電話那頭是戴倫,他身穿著運動服,將手中的手中的高爾夫桿遞給助手,坐到一邊的躺椅上。
“我知道你是在擔(dān)心方雅淳女兒的安危,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絕對不會傷害那個小姑娘的?!?br/>
江敘楓瞇了瞇眼睛,半信半疑:“您就那么肯定嗎?他曾經(jīng)在犯罪團伙待過,這又是怎么回事?”
戴倫接過一杯水,對他說:“這些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那個小姑娘不會有事,不就夠了么?”
“不可以!過幾天我就要回國了,我必須要把小夏帶走,把她帶回雅淳身邊。”江敘楓堅定地說,他現(xiàn)在也不想去考慮那個男孩是誰了,把凌半夏帶回國就好,女兒就在身邊,雅淳肯定也放心了。
戴倫哼哼一笑,說:“你帶不走她的,那孩子的脾氣我清楚,他不想讓半夏走,她就絕對走不了。相信我吧,他會把半夏送回方雅淳身邊?!?br/>
“可是……”江敘楓當(dāng)然不會放心得下。
戴倫也不管他還有什么話,只是說:“我知道那小子冒犯你了,把他交給我,我會好好教訓(xùn)他?!?br/>
“喂……”江敘楓還有話,可戴倫已經(jīng)掛斷了。
他把電話給了一邊的助手后,問道:“安排好了嗎?”
“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敝只卮稹?br/>
戴倫站起身,又拿回高爾夫桿,走向球場去:“既然他不需要我的保護,那我也沒必要給他留什么后路了?!?br/>
桿一揮,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zhǔn)確進洞。
凌半夏和墨玖正在家里一起做午餐,門鈴聲響了。
正在切菜的凌半夏放下菜刀,洗了下手后過去開門。
門外的人她認(rèn)識,那是秦澤豐的妹妹。
“秦儀?”
秦儀給了凌半夏一個白眼,推開她直接進門去。
“喂!”凌半夏惱火,“你怎么能隨便進別人家???”
秦儀還理直氣壯:“這又不是你家,你瞎嚷嚷什么?”
“你……”凌半夏正要反駁,墨玖從廚房里出來,
“怎么了?”
秦儀看見墨玖,突然變成了笑臉,跑到他面前:“你就是Geoffrey吧?那個要和我們家合作的科學(xué)家?你好,我是秦儀。”
墨玖看了看她伸過來的手,淡漠地說道:“第一,我們的合作早就取消了;第二,你是誰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第三,我要做飯了,沒什么事就請你出去?!?br/>
“我,我有事……”秦儀慌忙說道。
“什么事?”墨玖靠在門框上,冷視著她問道。
“我哥哥剛才對你無禮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凌半夏都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秦儀跟她哥哥一樣,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眼睛都長到頭頂去了,她會跟人道歉?
哦……她是不是看上墨玖了?
墨玖嗤笑,說:“用不著,別跟著我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