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昊在一座府宅前停下,這府宅旁就是鬧市,可門口依然肅靜,能有這種派頭的自然就是喬府。
就像是知道他一定回過來問問題,上次喬甜甜便交代過守衛(wèi)不要攔于昊,所以于昊便邁著大步進(jìn)了喬府。
誰知一進(jìn)門于昊就看到上次帶她去見喬甜甜的丫鬟,。
那丫鬟看到于昊出現(xiàn),立馬上前行禮,微笑道:“于公子,小姐知道你一定會來,命我等在此地已經(jīng)多日了。”
于昊聞言小眼微睜,有些驚詫道:“歐~你家小姐知道我要來嗎?”
丫鬟點點頭,于昊道:“那辛苦你了,帶我去見你小姐吧?!?br/>
這次于昊當(dāng)然不會被引到桃院,而另外的院子。
于昊在院門口就看到里面的場景,這個院子沒有房屋,除了鋪滿刻有銘紋的漢白玉石板,也就只有一顆大榕樹。
令于昊驚奇的的是,這棵榕樹那細(xì)長的根須蔓延到地面,竟然融入到漢白玉石板的銘文中,并且與銘紋相融的細(xì)須還有著淡淡銀光浮現(xiàn)。
喬甜甜則是坐在榕樹底下的蒲團(tuán)上,身穿白色便服,長發(fā)垂落,美目輕合,朱唇微張,很顯然是在修煉。
于昊如今自己也是修士,明白運行周天的時候最忌諱別人打斷,所以打算進(jìn)院子席地而坐等待美人的蘇醒。
只是這一進(jìn)院子,于昊就震驚的四周張望,似乎在看什么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
于昊這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里面靈氣的濃度極其的高,是外界的五六倍。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那株大樹,似乎察覺到有可能這棵樹就是引起此地靈氣如此之多的原因。
于昊看著大樹時,喬甜甜也運行了一個周天,眼睛緩緩的睜開,她第一個看向的便是于昊。
見于昊盯著自己這個方向看,少女嬌喝道:“死流氓,看什么看,乘著本小姐在修煉占我便宜?!?br/>
于昊本來是沒看喬甜甜,只是在注意榕樹下兩個銘文臺座,而一個臺座喬甜甜剛好在上面盤坐,所以才顯得在看喬甜甜。
但是經(jīng)過喬甜甜這么一喊,于昊的視線反而真的聚焦在這個美少女的身上。
于昊輕輕一笑,仿佛是抓住什么好玩的事情,故作一種賤賤的腔調(diào)開口道:“平時還說我自戀不要臉,甜甜小姐,我看你也不差?。 ?br/>
喬甜甜聞言才不和他那么多廢話,直接一道靈氣勁飛射向于昊的左臉上,但是這力道喬甜甜控制的極好,讓他疼卻又不留痕跡。
于昊吃痛,捂著被打的左臉,嚷嚷道:“你可不要太過分!現(xiàn)在我也是修煉者,等我哪天能打贏你了,定要打你的屁股?!?br/>
喬甜甜臉上一陣羞紅,大聲道:“你這登徒子,要你亂說話。”
說著又是一道靈氣飛向于昊的右臉,于昊知道今天還要請教這個小魔女問題,為了防止再次被打,于昊就只能將痛苦發(fā)泄到哪扭曲的表情上。
看著于昊痛苦的表情,喬甜甜漏出得意的微笑,道:“我還以為你會第二天就來,沒想到現(xiàn)在才來,還不錯嗎?是不是到了感靈瓶頸,到不了聚氣啊!”
想是于昊感覺臉上的疼痛緩解了些許,表情也緩和了一些,他摸著臉,搖頭道:“什么感靈瓶頸啊!是那層隔膜嗎?”
喬甜甜點點頭。
于昊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不就是一層隔膜嗎?沖破不就完事了?!?br/>
“什么?你沖破了?!?br/>
喬甜甜驚呼,嘴巴微張的看向于昊,似向從這個少年身上看出花來,可是少年身上沒有花,只有那小小的眼睛。
看了于昊好一會,直到于昊有些發(fā)毛,少女才忽的站起身,大步走到于昊跟前,抓起他的手腕,導(dǎo)入一絲靈氣進(jìn)去。
靈氣的導(dǎo)入,就似有經(jīng)脈的渠道里進(jìn)來一只泥鰍,又麻又癢,但是還有點舒服,有種女人進(jìn)入妙境的感覺,這感覺使得于昊有些打哆嗦,本能的想要抗拒。
“不要反抗,我在探查你的經(jīng)脈,若是反抗等會靈氣對沖你起碼是重傷。”喬甜甜急促的開口說道。
于昊一聽連忙運轉(zhuǎn)體內(nèi)自身的靈氣,不在抗拒,最后這條經(jīng)脈水渠里的泥鰍,走遍了全身每一個角落,才又從于昊手臂上退了出來。
但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喬甜甜的臉上的神色卻是陰晴不定,開始是皺著眉頭,然后是不解,最后到震驚。
喬甜甜靈氣歸體看著于昊,目光像看怪物一般。
喬甜甜開口道:“那么大的丹田池突破,難度那就更不會低,而且靈氣在經(jīng)脈阻隔里那么大,你究竟是如何修煉的?!?br/>
于昊撓撓頭道:“我就這么修煉的?。∵\行周天,吐納靈氣,但是我有站樁修煉過,那樣子速度會快些?!?br/>
喬甜甜聽到于昊是站樁修煉,黛眉輕挑,開口道:“那你現(xiàn)在試試。”
于昊越發(fā)的迷惑,那眼神似乎是在質(zhì)疑眼前這個比他強大的少女,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屈膝站樁,開始運行周天,喬甜甜則是雙手貼著于昊的后背,這次他沒有注入靈氣,而是用到了凝神期才有的神識,進(jìn)行探測。
為何不在用靈氣探查,那是因為于昊在運行周天,等會一個不好就會發(fā)生意外。
神識進(jìn)入于昊的身體,掃蕩著每于昊的每一寸血肉,當(dāng)然是指的兩腿以上的部位,除了因為周天循環(huán)是在上半身,當(dāng)然還有一些羞澀的原因。
很快喬甜甜就注意到于昊經(jīng)脈中靈氣運行的速度,加快許多,靈氣運轉(zhuǎn)速度的加快,導(dǎo)致那中丹田的氣旋加快,靈液產(chǎn)生的速度也增多。
“什么?”
隨著一聲驚呼,喬甜甜神識收回,她輕捂雙唇,呆呆的看著少年。
不一會于昊就轉(zhuǎn)了一個周天,將眼睛睜開,道:“此間別院真是神奇,這種靈氣濃度修煉一天頂三天?!?br/>
邊說邊看向喬甜甜,見到一個呆立捂住嘴的少女,于昊道:“嘿!看我看呆了嗎?”
喬甜甜反應(yīng)過來,白了他一眼,說了一個字:“滾”
然后又接著道:“你這姿勢誰教你的?!?br/>
于昊從屈膝恢復(fù)了站姿,整理衣服說道:“我以前跟一個老頭學(xué)的,他教我一套拳法,說拳法不可外傳,但樁功不可廢,說以我就每日都會練一會?!?br/>
喬甜甜流露出惋惜的神色,開口道:“哎,若是我能在啟靈前日日練習(xí),說不定也能用此種方法修煉。”
于昊看著她喬甜甜道:“你說此方法是我天天站樁功導(dǎo)致的?!?br/>
喬甜甜點點道:“是的,人在十歲到十五筋脈開始生發(fā),也不知這拳法樁功有何奧妙,竟將你的身體變成在這種情況下能加速吸納靈力的經(jīng)脈?!?br/>
突然喬甜甜看向于昊認(rèn)真開口道:“你這種方式不要對外說,否則可能招來殺身之禍?!?br/>
于昊雖然知道江湖的殘酷,但卻不知道里面的手段,更是不解就這么一件事還要被殺嗎?
所以他疑惑道:“為何?”
喬甜甜看著他,那種目光仿佛在說你這個菜鳥,但是鄙視歸鄙視她卻極其認(rèn)真道:“你要知道通靈者可不止三勢力有?!?br/>
于昊聞言還是不懂,所以沒有說話,等著喬甜甜道出她口中的江湖。
說著少女雙手輕撥秀發(fā),輕身開口道:“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就是十五歲之前的靈覺者都要讓他們好好過他們的人生,無論是乞丐,還是富人?!?br/>
“十五歲之后各憑本事吸納人才,而長安三大勢力因為有著朝堂做后盾,自然是最受人歡迎。”
“所以說其他勢力也只能收一些稍微次一點人,就比如那青石臺階沒通過的人。”
這時喬甜甜,將手食指轉(zhuǎn)著的頭發(fā),往斜邊一拋,聲音有些冷厲的說道:“但江湖就是這樣,規(guī)矩都是給想要遵守的人去遵守的?!?br/>
“三大勢力常年霸占最好的資源,自然就有勢力去反抗?!?br/>
“好一點的勢力會開出誘人的條件,吸引那些情報里天資好的人,可是有光明就必然有黑暗?!?br/>
“有些勢力卻是在十五歲之前,將小孩擄走,或騙,或偷,或搶?!?br/>
“他們也不會管是不是靈覺者,你要知道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某種財富,這可財富包括很多。”
于昊聽到這里瞳孔一縮,這個財富代表著什么,他心里自然猜到一二。
“你想想那些勢力知道你有這種法門,可以提高修煉速度,就算你告訴他們,請問他們會讓秘密泄露嗎?”
于昊這時候的神色陰沉如水,因為他并不傻,連喬甜甜都渴望的法門,那些勢力為此會干出什么瘋狂的事,不用想也知道。
于昊既知道原委,他立刻嚴(yán)肅的回答:“我明白了?!?br/>
看著于昊的表情,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如銀鈴般,并且邊笑邊說道:“呵..呵..呵..看把你嚇得,其實也沒那沒嚴(yán)重啦,你不說我不說,誰會沒事看你這個丑東西修煉啊!”
于昊想想是這么個理,而且經(jīng)過這些時日的接觸,他感覺喬甜甜能信得過,所以回懟道:“嗯說的沒錯,剛才才一只小豬,看我這個丑東西修煉?!?br/>
“于昊你找打!”
隨后院子里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之后的日子里,于昊便賴在喬府不走了,畢竟這里除了每天要被打之外,其他都很好,不僅靈氣充沛,而且還可以請教美女很多問題。
就是這位美人脾氣時好時壞,難以琢磨,連他說某個丫頭漂亮,都會被以喬府丫頭不許偷看為由暴打一頓。
雖說被打,但于昊的這幾天的收獲確實不小,不僅解答了許多修行的疑難,丹田里的靈液也多了不少。
而于昊最大的收獲則是了解到了很多江湖趣事,這些雖然都是些故事,但是故事映射出來的東西,也是于昊今后寶貴的財富。
少年更發(fā)現(xiàn),喬甜甜也不知表面看起來那么單純,她其實都看的透,不僅是朝堂,還是江湖。
但是身在這樣一個地方,即便是喬風(fēng)都不能處身世外,更何況是她呢。
雖然甜甜信的過,但于昊還是留了個心眼,他并沒有將他可以靈氣外放的事說出去。
畢竟他已經(jīng)明白了江湖的兇險,秘密這東西在弱肉強食的世界里,還是少一點人知道為好。
四月十五日很快就到了,于昊從榕樹下另一個臺座站起身,看著已經(jīng)投過府宅屋檐的太陽,估算考核時間了就要到了。
掏出懷中的短棍,于昊將靈氣灌入,雖說不到鑄臺靈氣離體是常規(guī)手段做不到的,但是通過接觸還是能導(dǎo)出,這也就是內(nèi)勁。
隨著靈氣的灌入,短棍上紋路亮起,接著光華一閃于昊消失在喬府。
于昊的消失使少女睜開眼睛,她玩味的自語道:“這小子,會是那一派的小師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