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連云山脈,雷殛林中,此時的醉此廟丹田內(nèi)的玄氣已然充盈,整個人散發(fā)著宮府境的氣息,這氣息隱約有著逼近宮府二重的趨勢。
“哈哈,這雷殛林可真是我修煉天雷訣的絕佳場所?!?br/>
醉此廟感受著渾身經(jīng)脈內(nèi)生生不息的玄氣,嘴角微微一揚,在雷殛林中一個月的靜養(yǎng)修煉,最開始的一周只是恢復(fù)力量,后面的日子里他便開始了天雷訣的修煉。
雷殛林強大的雷電場幾乎每天都能吸引來九天雷霆,醉此廟借著雷殛木轉(zhuǎn)化后殘余的天雷之力不斷煉化,如今的他已經(jīng)能夠自由掌控天雷訣第三重雷我寂滅。
修煉到第四周,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醉此廟心中惦記著妖刀驚蟄這張最大的底牌,便意圖通過雷殛林引來的天雷能為驚蟄補充能量。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驚蟄僅僅吸收了一個時辰不到,成片的雷殛木便紛紛枯萎倒塌,仿佛驚蟄抽走了它們所有的生機。
醉此廟自然詢問它緣由,后者說雷殛林只是倚靠雷殛木本身的源紋產(chǎn)生雷電場吸收天雷之力。事實上,驚蟄吸收的只是雷殛木同化的雷殛,而這自然是遠遠不夠的,驚蟄巨大的能量需求瞬間帶走了雷殛林中的生機,雷電場也緊隨著消散,這片原本雷元素充裕的地方頃刻間化為一片貧瘠。
“唉,看來指望驚蟄恢復(fù)能量是不現(xiàn)實的了?!?br/>
醉此廟嘆了口氣,眼中有些不甘,畢竟有這底牌在手,心里的確極為踏實。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修為提高才是硬實力,當下也便不再垂頭喪氣起來。
“是該出山了。血狼團……一個月了,也該還賬了?!?br/>
終于踏出了雷殛林,醉此廟漆黑的瞳孔中凌厲的殺意驟現(xiàn),磅礴的氣息令身旁樹梢上的鳥雀都聞風(fēng)而起,帶起一片驚鳴。
……
連云城中,今日的街道依舊人聲鼎沸,氣宇軒昂。大街小巷中各類商品琳瑯滿目,絡(luò)繹不絕的來往行人里,一個身披黑袍的年輕身影也在其中。
醉此廟并未著急尋仇,畢竟如今是敵明我暗,他也是并不慌張,決定先摸清血狼團的大小行動和營地情形再作計劃。
像血狼團這種傭兵組織,一般的行動都在連云山脈里,估計這些城里的人也不會知道多少。想到這,醉此廟不禁有些頭疼,正當他思索之際,一個妖嬈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中。
“咦?連云客棧中的那個掌柜似乎還曾提醒過我,想必她應(yīng)該清楚血狼團的種種行徑。”
醉此廟摸著自己的下巴,漆黑的眸子中閃著思索的光芒,片刻后他便動身朝著連云客棧的方向而去。
街道的盡頭,略顯華麗的客棧出現(xiàn)在了醉此廟的瞳孔中。此時是正午時分,前來客棧的人并不多。
嘎吱——
醉此廟推開了客棧的大門,一樓大廳內(nèi)如同上次一樣燈紅酒綠,有幾個男人正在飲酒,幾名穿著暴露的風(fēng)塵女子坐在他們的大腿上陪笑著。
“這位客官,您里面請?就您一人住房還是?”
這次的伙計與上次不同,是個面上有些雀斑的年輕女子。
“我想問下,你們掌柜在嗎?”
“呃,這位客官,我們掌柜在里屋正和老板談話。請問你有什么要事嗎?”
醉此廟雙目微瞇,目光森寒著掃視著大廳內(nèi)的人,估計這些人中便有不少是血狼團的人。
“呵呵,能否替我轉(zhuǎn)告你們掌柜一句話?!?br/>
雀斑女子微微愣神,隨即有些厭惡的神色一閃而過。在她看來,醉此廟自然也是同一些登徒子一樣,準是對她們掌柜抱有什么非分之想。
女子一閃即逝的厭惡并沒有逃過醉此廟的眼睛。他立刻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旋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道,
“咳咳......請轉(zhuǎn)告她:天干物燥,小心火燭?!?br/>
雀斑女子聽聞此言,神色變得古怪起來,心說:這年輕人難不成有什么特別的嗜好?搭訕咱掌柜還玩著么花里胡哨?隨即轉(zhuǎn)身朝里屋走去。
醉此廟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要是知道她把自己想的如此齷齪,估計吐血的心都有了。
里屋內(nèi),此刻那名身材誘人,舉止投足間透著嫵媚的花語正同那中年店長正端坐著喝茶。一陣瑣碎的腳步聲靠近,雀斑女子站在門口向兩人歉身施禮道,
“花掌柜,有個年輕的登徒子來找你?!?br/>
店長目光微動,趣味的眼神看著花語,
“嘖嘖嘖,看來你這朵帶刺的玫瑰還是有不少人愿意觸碰刺頭啊?!?br/>
花語柳眉微蹙,魅惑的俏臉略顯厭煩,隨即輕輕撇了撇手,表示自己不想見。
“那人叫我給您捎句話,說是什么……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雀斑少女說著,眼神古怪,隨即打算回去告訴醉此廟他沒戲。
“等等!立刻叫他進里屋來!”
花語聽到此話,俏臉瞬間變色,緊蹙的細眉驟然而釋,一雙美眸閃著靈光。
“啊?……好的,我這就去!”
雀斑女子走后,中年男人饒有興致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花語的眼神透著驚色。
“難道他還沒有死?”
“不知道,一會兒進來了便知?!?br/>
不一會兒,醉此廟走了進來,目光打量了一圈屋內(nèi)的妖嬈女子和中年男人,旋即將黑袍摘下,一張年輕臉龐出現(xiàn)在了花語的瞳孔中。
果然是他!
“你還活著!”
花語一雙美眸中透著驚色,此時她不僅知曉醉此廟還活著,還能夠感受到他已經(jīng)宮府境的玄力氣息。
“呵呵,當初多謝掌柜提醒在下。不知掌柜尊姓大名?”
“咯咯,奴家叫花語,公子若是不嫌棄便叫我花姐姐即可。這位是咱們連云客棧的店長,沈萬三?!?br/>
醉此廟目光跟隨著花語的引薦,停留在了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玄力氣息很強,絕不在我之下。
沈萬三淡淡一笑,笑容中透著老練獨道的真誠。
“早聞花語提起過,她對小友可是印象深刻,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才,不知小友師從何門,如何稱呼?”
“在下來自問劍宗,叫我醉此廟即可?!?br/>
“醉此廟?好奇怪的名字。問劍宗我等倒有所耳聞,和這附近的火磷級勢力云天宗實力應(yīng)該在伯仲之間?!?br/>
花語和沈萬三對視一眼,想不到他竟然來自火磷級勢力,不禁心中對醉此廟多了幾分掂量。
“呵呵,近日聽聞血狼團大統(tǒng)領(lǐng)血豹以及二團長血虎都死在了一個少年人的手上,想必便是小友你吧?!?br/>
醉此廟微微一笑,并未言語。想不到這消息竟然傳得如此之快。
“花語倒是覺得,此番醉公子前來可不只是道謝這么簡單噢?!?br/>
花語美眸閃著狡黠,狐貍般的目光瞅著醉此廟的面龐。
“咳咳……實不相瞞。此番前來我便是要找血狼團討債。不知花姐姐可否給在下提供下有關(guān)血狼團的情報?!?br/>
此話一出,花語和沈萬三隨即眼前一亮,醉此廟可真是正中二人下懷。
“哈哈哈哈哈,既然小友都如此說了。那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二人不僅是連云客棧的店長和掌柜。同時也是這連云城中最大商會——連云商會的副會長。”
連云商會?
醉此廟心中微怔,對于這個商會醉此廟雖然不太熟悉,不過在城中行走之時也略有耳聞。
連云商會是整個連云山脈附近規(guī)模最宏大的商會,其麾下眾多的商鋪,藥店,拍賣場遠近聞名。尤其是其中的拍賣場,制度十分嚴明。在交易之上可以做到近乎絕對的公平公正,絕不會偏頗任何一方。因而這連云城中,許多外來人交易稀世珍寶都在此中。
醉此廟心中暗忖,他們雖然是連云商會的人,但也沒道理幫著自己找血狼團的麻煩啊,這稍有不慎豈不是惹自己一身泥。
似是知他心中所想,花語玉指輕輕撥動她那額前的青絲,旋即輕笑道,
“咯咯,醉公子不必多想。這血狼團一直以來都是卡在我連云商會喉嚨里的一根毒刺。血狼團長期以來壟斷了連云城山脈外圍的魔獸獵殺和藥材采集等多種生意。我萬金商會遲遲不能更進一步的發(fā)展便是因為這血狼團?!?br/>
“花語姑娘所言非虛,我們會長柳崖和血狼團團長同為宮府境九重境界,二人實力在伯仲之間,。不過若論起整體實力,我連云商會財力雄厚,麾下宮府境死侍眾多,遠非血狼團可比擬。但雖然會長他早已有意拔除血狼團,可因為忌憚血狼的報復(fù)卻遲遲沒有與其撕破臉皮?!?br/>
“如今只要借小友之力,除了血狼這心頭大患,剩下的傭兵群龍無首自然潰散。況且小友如今應(yīng)該清楚的知道血狼團之人行事有多蠻橫霸道,你若除了血狼也算是為民除害?!?br/>
醉此廟稍微遲疑了片刻,掂量著花語和沈萬三的話,勢力與勢力之間都是利益的斗爭,血狼團擋了連云商會的財路,后者想要除掉這個絆腳石的確在情理之中。更何況如今自己勢單力薄,血狼團中傭兵眾多,畢竟單拳難敵四手,餓虎還怕群狼,有連云商會在背后撐腰,此番自己復(fù)仇的勝算也大了不少。
想到此處,醉此廟目光一凝,旋即輕點了點頭。
“好,那就合作愉快了!”
閃著微光的連云客棧里屋內(nèi),一把懸在血狼團頸上的利刃已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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