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離如煙不足半尺,正在此時,兩柄劍從如煙背后趕將過來。那柄黑劍的劍尖分毫不差的刺向如煙心口,卻只聽得“砰”的一聲,執(zhí)黑劍的人便幾個翻身踉蹌地退將下來。眾人看去,竟是有人執(zhí)兩劍立于如煙身旁,劍尚未出竅,只以強大的劍氣逼退方才的手執(zhí)黑劍之人。
黑劍之人吃了一虧,怒氣正沖天,他似有不甘地又一運氣,腳穩(wěn)穩(wěn)立住地后又騰飛而起。眾人這才看清,這黑劍之人不是別人,竟是太子身旁的第一高手卓子軒。
他縱身一躍,飛入天穹,身影瞬間沒入黑夜,不見了蹤跡。少即,空中傳來凌冽的風聲,片刻只見卓子軒從夜空中垂直墜落而下,長劍直至柳如煙頭頂。
如煙身旁那人只冷“哼”一聲,腳一踩眼前的錦瑟,那琴便翻騰而上,恰好越至如煙頭頂。卓子軒見錦瑟擋住柳如煙身軀,急忙欲收回黑劍,不料手執(zhí)雙劍那人只稍稍一跺腳,那股強大的劍氣便將錦瑟抬高一丈多?!芭椤钡囊宦?,錦瑟砸向卓子軒,卓子軒躲避不及。手執(zhí)雙劍那人眉頭微微一皺,他頗為好奇:卓子軒明明可以用手中黑劍劈開錦瑟,卻不知為何卻生生受了他這一招。
錦瑟遇到巨大沖擊,隨即便傳來琴弦崩斷的聲響?!斑旬敗币宦暎\瑟重重落地,摔裂成兩半,里面摔出一把弓弦和幾只箭。
樓焱瞇眼定睛一看,情緒立刻激動開來:“紫香閣刺殺的弓箭!”他一聲大吼,布滿皺紋的臉龐瞬時顯得通紅。眾人隨即看了他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瞥見那落在地上的弓弦和箭。一時卻不明所以。
蘇文宮望見那墜落的弓箭,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訝,但很快,那抹驚訝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即只見他咧開嘴,似有得意地笑了一笑。
沁兒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卓子軒見琴落弓出,便又轉身加強攻勢而來。這次他沒有劍指如煙,而是刺向了如煙身旁那人。
“岳如涯……真的是岳如涯!”漣兒興奮地叫了出來。方才岳如涯周身被濃濃劍氣團團圍住,加上黑夜本就昏暗無光,使得漣兒無法看清那人面龐。漣兒雖一直仔細看著兩人相斗,努力辨認彼此劍術,奈何那人卻并未出劍,經歷上次齊文衡與蘇文宮比武之后,她雖對天涯劍術有所了解,但也無法僅憑劍氣辨認出岳如涯的身份。
此番錦瑟落地,岳如涯便撤去周身劍氣,使得她一眼認出他來。傾慕、崇拜、狂喜之下,她竟失聲叫了出來。
還沒等至眾人反應,卓子軒早已又一次出擊。
“真是自尋死路?!痹廊缪牟恍嫉貏e過頭去,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左手挑起未出鞘的劍只輕輕一擋,“?!钡囊宦?,卓子軒的劍尖便落在了那劍鞘上。
“既然你如此執(zhí)著,那我便陪你玩玩”岳如涯大笑一聲,便從腰間拔出雙劍,輕柔的向卓子軒飄去。
空中只聽得清脆的劍聲,迷霧般的劍氣從此致彼,稍許便消失在蔡府上空。
柳如煙眼神犀利地看著太子,熾熱的目光如劍如火,似要將他灼燒后撕碎開來。
“什么山盟海誓,斗轉星移?什么紅顏知己,非你不娶?十多年前,你殺死我父親,使得我顛沛流離至此。如今,我為你耗盡了青春容顏,卻被你欺瞞利用。若不是……”如煙暗暗想起周遭往事,不禁覺得心口猶如刀割,沉痛不已。
太子注意到了如煙目光變得灼烈,微微地感到不是滋味。他低頭別開那怨懟的眼眸,眼光落在地上的弓箭上。他轉頭看向蔡起,微微點了點頭。
蔡起立刻心領神會,大笑而道:“啊哈哈,出了點小插曲,真是掃了大家的興致。各位貴客,我們接著飲酒喝茶。柳姑娘,你彈了一會也累了吧,不如就去內房休息片刻如何?”說著就有一干婢女侍從從正廳后面出來,向柳如煙走去。
“慢著——”樓焱沉重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柳如煙原是關押在天牢的重犯,如今卻從這隨身的樂器之中發(fā)現(xiàn)了刺殺案發(fā)當場的兇器,不知太子可否容下官帶回刑部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