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回了古寶齋。
司機幫林呈把東西都搬進了鑒定室。
林啟元好奇的看著林呈開箱。
高仿贗品一件件的被拿出來,林啟元看的是遺憾不已。
這些都是真的該多好。
真品的話,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賣個幾百上千萬。
古玩圈里也不是沒有賣贗品的,而是絕大多數都在賣。
但林啟元這種專門做高端客戶的古玩行,卻對真假要求很嚴格。
真要是賣贗品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可就砸了自家的招牌。
招牌砸了,高端客戶也就不會再來了。
所以林啟元看著這些高仿贗品,也只能搖頭。
“這里面就沒有一件是真的嗎?”
“全都是假的,按柳三白的說法,這是她許多年前準備私下走貨時弄的,結果整批貨都打了眼。”
“這樣啊,難怪她手里會有這么多贗品?!?br/>
“你知道柳三白背后的人或者組織是誰么?”
林呈突然問了起來。
隱約間,林呈覺得父親的死,或許和柳三白背后的組織有關聯(lián)。
林啟元眉頭皺了皺。
“問這些干嘛?她身后那些人,可都是咱們得罪不起的。”
“就是隨口一問,你要知道就講給我聽聽,不知道也別裝。”
這是用上了激將法。
林啟元還真就受不了這個激。
立馬豎起了眉頭,大聲的給林呈講了起來。
“柳三白的老底我可清楚,當年她出道的時候,就是個丫頭片子,背后沒人撐腰肯定能被人吃的骨頭渣都不剩?!?br/>
“在她背后的不是旁人,是倒斗圈里大名鼎鼎的寇爺。”
“寇爺是誰?”
這寇爺的名頭,林呈是一點兒都沒聽說過。
不過就沖能被稱呼為爺的,想必來頭是不小。
“寇爺是誰我不知道,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啊,在倒斗圈子里他算是非常神秘的一號人物了?!?br/>
“據說寇爺是摸金校尉的傳承,四五十年前就開始扯旗立鍋,帶著人干起了倒斗的行當?!?br/>
“這么多年下來,北邊的倒斗高手,十有八九都是寇爺的徒子徒孫,勢力相當的大?!?br/>
“咱們古玩圈和倒斗的雖然有交集,但也不是經常打交道,即便是打交道也有中間人,或者相互提防警惕?!?br/>
“所以你要想知道寇爺究竟是誰,最好找倒斗的人打聽?!?br/>
聽到要找倒斗的人打聽,林呈立馬想到了張伯。
按張伯的歲數推算,他或許是和寇爺同時期出道的人物。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寇爺可是兇名在外,以前有手下覺得他分贓不均想要謀反,被寇爺一刀就給宰了?!?br/>
“類似的事情還有挺多傳說,你有興趣就自己打聽去?!?br/>
林啟元嘮嘮叨叨的說了一通。
都是些道聽途說的故事。
至于故事是不是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通過這些傳說故事,林呈腦海中已經浮現(xiàn)出一個規(guī)模龐大的倒斗組織。
寇爺的能量一定不??!
林呈沒動聲色,而是拿著那些高仿贗品一件件的查看。
柳三白說這些物件里,有父親當年留下的東西。
也不知道父親為什么不留在家里,而留在柳三白那里。
如果不是湊巧去了柳三白那,是不是會徹底和父親留的東西擦肩而過了?
林呈的腦子里不斷進行猜測。
想要推理出當時的情況。
但是信息量根本不足,想了半天也沒有理出頭緒來。
鐺鐺鐺。
林呈在這些高仿贗品上敲敲打打,試圖找出藏了父親東西的那件器物。
一通查找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一個不起眼的木盒。
那木盒是仿古造型,表面還鑲嵌著螺鈿,雕花描金都非常精細。
這盒子,在他的印象中是沒有的。
這說明,木盒是在打包運上車的時候,被放進來的。
是柳三白的人粗心大意,還是她故意放進來?
林呈立馬拿起那個木盒。
打開盒子,里面卻空蕩蕩的。
眉頭微微一皺,對著木盒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翻來覆去一通仔細的檢查,終于在內壁上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木盒的右側內部有一個夾層。
林呈推開做工巧妙的榫卯插板后,內壁里露出了一張紙。
紙張的顏色有點發(fā)黃。
看起來是有了年頭的。
拿出紙張打開,上面只寫著一行數字。
那數字林呈非常的熟悉。
甚至只要學過數學的人會熟悉,因為那行數字是圓周率。
3.1415926。
林呈納悶了。
這就是父親留下的東西么,他留下圓周率是幾個意思?
記憶中父親也不怎么喜歡數學啊。
林啟元探頭探腦的湊了過來,看到那行數字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還當是什么藏寶圖呢,沒想到就是一行圓周率,你爸留下的不會就是這玩意兒吧?!?br/>
“不知道,不過其他都沒發(fā)現(xiàn),找出來的也就這個。”
就在林呈這么說著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靈光一現(xiàn)。
“大伯,幫我找把錘子?!?br/>
“你要錘子干嘛?”
“把這些東西都砸了,看看里面有沒有我父親藏的東西?!?br/>
“這···太浪費玩意了吧,這些雖然都是贗品,但也是高仿的啊,找個下家轉手就能賣十來萬的。”
林啟元眼神中充滿了惋惜。
十多萬不算多,但蚊子腿大小也是肉啊。
他一貫摳門,看不得把能賣錢的東西給砸了。
林呈可不管那么多。
也不找什么錘子了,拿著一件高仿青銅鼎當做錘子,向其他物件上砸去。
哐哐哐。
一連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在林啟元心疼的勸阻聲中,把其他高仿贗品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