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就活在蘇夢姝的光環(huán)之下。
在陰影之中。
老師口中,“你要多向你姐姐蘇夢姝學(xué)習(xí)?!?br/>
同學(xué)口中,“那個唐希啊,?;ㄌK夢姝的妹妹?!?br/>
在醫(yī)院里面,“胸外科的唐希啊,那不是形象大使蘇夢姝的妹妹嗎?”
此刻,她繃緊了手指。
背脊也挺得筆直。
她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倒了一杯酒看向傅霆舟,“姐夫,我敬你一杯,你跟姐姐,真的很般配?!?br/>
般配二字,她咬著牙。
一樣的冷漠無情,虛偽偽善。
她說完,一口將杯子里面的酒喝干凈。
冰冷辛辣的酒水入喉,她還有些低燒,瞬間咳嗽起來。
臉色漲紅一片。
程云朗遞上來一杯溫水。
唐希拎著包,“我今天跟你出來吃飯,原本是有些話想說的,現(xiàn)在也說完了,我先走了?!?br/>
不等程云朗反應(yīng),唐希已經(jīng)拎著包離開。
季沉之嗅到了一些異樣,“云朗,你這個小女友好像生氣了?!?br/>
傅霆舟這個時候站起身,“伱們吃,我出去一趟。”
季沉之看著傅霆舟的背影,“喂,三哥,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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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走下樓梯,迎面侍應(yīng)生端著一份老鴨湯走上來。
她躲閃不及。
就要撞上的時候,一雙手環(huán)抱住了她。
炙熱的湯水濺到了她手背上幾滴,而更多的,是被男人擋下了。
唐希瞪大眼睛驚駭?shù)目粗蝗怀霈F(xiàn)在自己面前的傅霆舟,看著他緊皺的眉心忍耐疼痛,顫抖的出聲,“你沒事吧。”
侍應(yīng)生更是嚇傻了連忙道歉。
幸好老鴨湯的溫度不算很高,盛出來微微放涼一會兒才端上來。
但是傅霆舟也不好受,他緊皺著眉,看著懷中女人蒼白的小臉,她瞪大眼睛,露著不安。
男人說道,“無事?!?br/>
唐希的手背上被濺了幾滴湯水,開始泛紅,她看著男人后背一片有些擔(dān)憂的同時心底更是震驚,他怎么會突然沖過來擋在自己面前,是恰好經(jīng)過嗎?
“你背上的燙傷不輕,需要立刻處理,我是醫(yī)生...請你聽醫(yī)囑?!?br/>
店里的老板連忙拎著醫(yī)藥箱走過來,“這里有藥這里有藥,樓上有一件我私人的休息室,這位小姐是醫(yī)生的話正好,燙傷要盡快處理,侍應(yīng)生手忙腳亂傷到了二位真的是抱歉了?!?br/>
店老板看傅霆舟氣度不凡,身上的西裝更是價格不菲,心里直打鼓,生怕惹了大人物,連忙引著二人去了休息室。
傅霆舟給徐澤打了一通電話,“拿一套衣服,送來雙榴堂?!?br/>
“你把衣服脫下了吧...”唐希紅著臉看著他。
男人先是脫下了外面的西裝,然后解開衣扣,后背左肩跟左腿上燙傷面積最多。唐??粗蟊骋黄杭t,但是幸好,湯水的溫度不算很高,并沒有燙的嚴(yán)重,她從醫(yī)藥箱里面拿了燙傷專用藥膏,微微踮起腳尖。
他太高了。
冰涼的藥膏涂在掌心融化,女人柔軟的手輕輕覆蓋在他后背處。
傅霆舟瞳仁一暗,他抿著唇。
只感覺到,女人的呼吸,炙熱又細(xì)微,也灑落在他背上。
那一只柔軟無骨的手,帶著沁涼的溫度在他背后游走。
仿佛是著了魔一般。
這一瞬。
他咬了下后槽牙,拳頭緊握。
“好了,褲子,脫下來?!碧葡5脑拕倓傉f完,男人就轉(zhuǎn)過身來。
對上了他深邃的黑眸。
唐希怔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臉就紅了。
低頭瞥見了男人的腹肌。
他看著她,“你就是用這種手段,勾引程云朗的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唐希道,“我是醫(yī)生。”
她捏著藥膏,看著他黑色的西褲上都是湯水的痕跡,指著他的褲子,“你的腿被燙到,雖然湯的溫度不高,但是如果不及時處理會很麻煩的。耽誤了更嚴(yán)重,就要去醫(yī)院掛燙傷科看看了,而且要是感染了,會發(fā)炎的。”
唐希在實習(xí)的時候去過急診科一段時間。
見過好幾名燙傷的病人。
傅霆舟解開了自己的皮帶,脫下了西褲坐在沙發(fā)上,他看著女人紅起來的臉忍不住冷哼一聲。
而唐希,不爭氣的耳尖紅了。
她咳嗽了一聲,抿住呼吸,看著男人大腿深處被燙紅的地方。
她心里默念,畢竟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要不是傅霆舟被燙成這樣的就是自己了。
而且,她是醫(yī)生!
醫(yī)生!
在醫(yī)生的眼里,只有患者,沒有男女。
她蹲下身,動作很輕柔。
她的掌心柔軟又溫涼。
那藥膏應(yīng)該有薄荷成分,傅霆舟并沒有覺得很疼,還有淡淡清涼的感覺,看著她的臉,他在她臉上看到了認(rèn)真專注,她的臉頰上還有淡淡潮紅,皮膚很白,沒有化妝,長發(fā)就這么扎在腦后,一幅清純又溫柔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高中生。
他的唇瓣忽然干燥了起來。
“好了...你記得不要沾水...這幾天就不要洗澡了...每天都要涂藥,每次硬幣大小的藥膏在掌心化開...”她叮囑了幾句,目光忽然落在男人的小腿上,左小腿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其實她剛剛就看到了,但是專注上藥,現(xiàn)在才重新看過去。
疤痕還是新的,應(yīng)該是這幾個月才受的傷。
而且,看著不輕。
“你這里是怎么傷的,看上去很嚴(yán)重,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創(chuàng)傷?!?br/>
傅霆舟眼底更暗,他聲音有些沙啞,“寧江市,地震,我被一塊石磚砸到了腿?!?br/>
唐希眨了眨眼睛,手中動作一頓。
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