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慕氏身影,慕暖邁著小短腿朝她飛快地跑去。
“娘親,娘親……”軟糯童音充滿無限的依戀。
慕氏接住了慕暖,一把把人抱起。
“娘親無事?!?b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慕暖緊緊地抱著慕氏的脖子,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慕氏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平日調皮搗蛋,沒心沒肺的,現在倒是敏感細膩。
這讓慕氏很是擔憂。
萬一有一日她不在了,她的閨女會不會過不下去?
溫情并未上演多久,慕氏道:
“暖暖你的小伙伴們都在看著呢,你哭鼻子的話,估計要被笑話了?!?br/>
慕暖:“……”
果然她們母女不適合溫情路線!
慕暖晃動小短腿,要求下地。
慕氏把她放下,慕暖問道:
“娘親,官差來干什么?”
慕氏拉著她來到主位坐下,坦言道:
“你們幫助的乞丐出事了?!?br/>
“出事?”四人驚呼道。
乞丐無親無故的,又不會得罪人,怎會出事?
除非是他們中誰得罪了什么人,遭來是非。
回想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慕暖無法確定是誰干的。
在村里,與她家過不去的有吳嬸子家,陸母與陸時海,王小賴。
而縣城有孫寶與木掌柜。
這么一想,慕暖頓時覺得自己招惹的人有些多!
慕暖想到的,慕氏,陸時宴,南依三人自然也想到了,唯有梁恒和梅兒除外。
慕氏道:
“這事就交給你趙叔叔了,我們安心過年?!?br/>
這事解決不了,統(tǒng)領之職他不用干了。
慕家人雖在為年夜飯做準備,可心情不復之前。
縣衙。
趙統(tǒng)領并未直接進入縣衙,反倒是敲響了鳴冤鼓。
“咚,咚,咚……”
鼓聲如雷鳴一般。
沒多久,吸引了些許好事者。
然而,身為一縣之主并未現身。
“你家大人的官威還挺大的!”
趙統(tǒng)領繼續(xù)敲擊鳴冤鼓。
里面之人被吵得不耐煩了,打開了大門。
一眼看到為首官差,門人沒好氣地道:
“劉三我說你回衙門就回衙門,用得著敲鼓嘛!”
“阿旺這鼓不是老子敲的?!?br/>
劉三指著一旁的趙統(tǒng)領道:
“是這位公子敲的,他還把老子的手下給綁了,你趕緊去找縣太爺?!?br/>
阿旺定睛一瞧:
好家伙,官差被五花大綁。
每人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阿旺剛想呵斥趙統(tǒng)領放人,結果被趙統(tǒng)領的氣勢嚇了一跳。
他頗有眼色地道:
“小的這就去稟報縣太爺升堂審案?!?br/>
阿旺去往后衙,后衙守門人之人去而復返道:
“大人正在吃家宴,沒空升堂,有什么事改日再來?!?br/>
阿旺想到趙統(tǒng)領那肅殺的氣勢,再次央求門人去稟報。
門人得到阿旺給予的二十文錢,立即進去稟報。
孫縣令看到去而復返的門人,心生不悅,呵斥道:
“你拿本官之話當做耳旁風嗎?”
門人跪地小心稟報道:
“守大門的阿旺說外面來的那位公子來歷不簡單。”
聽著未停歇的鼓聲,孫縣令面色很不高興。
想到來人也許是木家少東家,孫縣令放下酒杯,起身道:
“來人,把本官的官服拿來?!?br/>
孫夫人問道:
“老爺,這非去不可嗎?”
“這大過年的不會有什么事的,我去去就回?!?br/>
孫縣令不僅在安慰著孫夫人,也在安慰著自己。
孫縣令離去后,家宴變得索然無味。
孫夫人道:“大家移步去偏廳看戲吧!”
“姐姐不等老爺回來嗎?”
孫夫人瞧了一眼高姨娘:
“等老爺回來再擺上飯菜也不遲。
妹妹愿意在這里等候,就在這里等著吧!”
高姨娘可不愿意一人獨坐在這里干等著,便沒再說話。
而她身旁的兒子孫寶對家宴興致缺缺,更對看戲興致全無。
此時,他很想知道事情辦成了嗎?
正當孫夫人帶著孫家一干人等看戲時,孫縣令見到了令他十分害怕之人。
孫縣令拱手道:
“下官見過趙統(tǒng)領,不知趙統(tǒng)領來此有何貴干?”
“孫縣令如今不只是記性不好,就連聽力也不好了嗎?”
趙統(tǒng)領把錘子往鳴冤鼓上一砸。
“咚!”的一聲巨響,不知驚嚇了多少人!
不過眼前之人倒是被嚇得冷汗?jié)i漣!
孫縣令會來這個地方完全是拜趙統(tǒng)領所賜,如今有看到趙統(tǒng)領,猶如老鼠見了貓。
他用袖子抹了抹額頭,試探性地問道:
“趙統(tǒng)領要下官升堂?”
趙統(tǒng)領略點頭,指著躺在地上的五個官差道:
“本官要告他們非法搶劫村民財物?!?br/>
孫縣令掃了一眼劉三。
劉三張嘴要解釋,對上了趙統(tǒng)領的目光,他趕緊低下頭。
趙統(tǒng)領問道:
“孫縣令作為一方父母官,因過年就不為民請命了?”
聞言,孫縣令哪敢再耽擱,立即召集衙役升堂。
公堂上。
孫縣令問案。
劉三把事情說了一遍,隱藏了對自己不利之事。
孫縣令看向下首坐著喝茶的趙統(tǒng)領,理直氣壯地問道:
“官差抓人合乎常理,趙統(tǒng)領他們何錯之有?”
趙統(tǒng)領沒有說話,他身后的隨從拿出一本律法扔到了孫縣令的面前。
孫縣令沒有翻閱律法,依舊看向趙統(tǒng)領。
他并不覺得官差有錯。
趙統(tǒng)領放下茶杯,問道:
“孫縣令,官差無官無品,比良民地位還低下,沒有手持縣令公文,膽敢強闖民宅,這難道還沒有錯?”
在東煊,官差便是皂隸也就是衙役,他們是受過杖刑之罪之人,地位極其低下,被打死官員打死都不用負責。
劉三插話解釋道:
“事情有輕重緩急,高縣尉恐犯人逃跑,得知犯人在何處便命小的們去抓人了?!?br/>
如今他們與高縣尉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若是出事,他們定會成為替罪羔羊!
趙統(tǒng)領以退為進,問道:
“這個理由暫且算你說得有理,那搶奪財物這事你們可認下?”
劉三瞧了一眼跪著的五人咬咬牙,跪地伏首道:
“小的管理不嚴,還望大人恕罪!”
趙統(tǒng)領笑著道:
“孫縣令,既然他們認罪,本官認為理應補償苦主損失三百兩銀子?!?br/>
這回慕小姑娘應該會很高興了吧!
孫縣令敲了一下驚堂木,“啪”的一聲。
“下官贊同趙統(tǒng)領之言,你們六人記得湊齊三百兩銀子交予趙統(tǒng)領。”
此話剛說完,孫縣令發(fā)現不對。
這里邊的苦主也是犯人。
此時,怎么不見人影?
孫縣令問道:“這慕氏與慕家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