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耳邊傳來搬東西的聲音,白薇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本以為是他先起了在收拾屋子,她伸手胡亂一探,發(fā)現(xiàn)他還躺在身邊睡著。
被她這么一弄,向來警惕的柳淮山哪來睡得著。
“睡醒了?”
他翻身支著腦袋,璀璨的星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白薇勉強(qiáng)睜開了眼睛,睡意惺忪的點(diǎn)點(diǎn)頭。
“夫君?!?br/>
她初醒,嗓音不免有些軟綿綿的,這一喊,他頓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反手將她摟在懷里,手腳有些不老實(shí)。
“別鬧,該起了?!?br/>
白薇推開他緩緩起身,拿著一旁疊好的衣裳披在了身上。
“你以后不許亂生氣了?!?br/>
趁著他高興,她回頭埋怨了一句。
“好,那你以后也不許和他那么親近?!?br/>
他眉頭一蹙,摟著她狠狠親了一通,白薇暈頭轉(zhuǎn)向的點(diǎn)點(diǎn)頭。
“你就個(gè)千年萬年的醋壇子?!?br/>
她噗嗤一笑,伸著如玉般的指頭戳了戳他的腦門。
柳淮山笑了笑,趕緊麻利的穿上衣裳,趕在她之前下了地,將灶火引燃,開始做飯。
白薇洗漱了一番,聽見外面搬東西的聲音還沒停,她好奇的推門一看,發(fā)現(xiàn)是空了許久的隔壁搬來了新鄰居。
“夫君,快來看!”
白薇好奇的望去,只見一對父女倆從門口的牛車上緩慢的搬著東西,看樣子家中也并不富裕,都是些年頭久了的桌椅板凳,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耳邊傳來小娘子?jì)扇彳浥吹纳ひ?,柳淮山心中一甜,忙將灶臺(tái)里的火添利索了,趕到她身旁。
“娘子,怎么了?”
柳淮山捏了捏那水嫩的小臉蛋,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蹭了蹭她的小腦袋瓜。
白薇縮了縮脖子,人家就在隔壁,生怕被人瞧見,她趕緊后退兩步,將身子隱了起來。
“你看,咱們隔壁搬來鄰居了,從我嫁過來那邊就沒人住呢,這回要熱鬧了。”
白薇勾唇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衣襟。
柳富貴住的地方不算偏僻,村里來來往往都要經(jīng)過這邊,而白薇覺得她和柳淮山這里太冷清,好歹大哥那邊還有李家做鄰居,說說笑笑的很熱鬧,這邊太過空曠,已經(jīng)快到村頭了。
如今終于來了鄰居,白薇心情大好。
“并不是所有鄰居都那么好相處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好說話?!?br/>
柳淮山抬手刮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俯首寵溺的親了親嫩滑的小臉蛋。
白薇羞澀的紅了臉,伸手推了推他,卻于事無補(bǔ)。
“想必是好相處的,我見只是一對父女在搬東西。”
“其實(shí)都好,咱們不一定在這里呆上多久。”
柳淮山呼吸漸漸熱了起來,環(huán)著她的腰肢進(jìn)了屋。
“我,我餓了?!?br/>
白薇感受到他的異樣,立馬去拿碗筷,一溜煙的從他臂彎下逃了。
瞧見她如同孩子一般,柳淮山勾唇一笑,目光癡纏的黏了上去,片刻移不開。
兩人一如往常的吃了飯,還沒等收拾完桌子,便聽見門口傳來略微沉重的腳步聲。
柳淮山下地一瞧,頓時(shí)一愣。
“柳公子,這是我們大當(dāng)家給嫂夫人的?!?br/>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日同龍少天來過這里的一名弟兄。
男子生的高壯,站在柳淮山面前卻顯得怯懦極了,他伸手將綢緞布料遞給柳淮山,未料他卻遲遲沒有接過。
白薇聞聲看去,正巧瞧見了這尷尬的一幕。
“這位兄弟,我們已經(jīng)沒少麻煩大當(dāng)家的了,這東西如此貴重,恕我不能收下?!?br/>
白薇眉頭一蹙,見柳淮山果然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那。
那名小兄弟聽了這話頓時(shí)苦著一張臉,一臉為難,想要哭了似的。
“您可不能這樣,大當(dāng)家已經(jīng)吩咐了,我要是送不出去那就是不想活了呀。”
聽了這話,白薇遲疑半晌,終于將他遞過來的綢緞接了過去。
那位小兄弟抬手擦了擦汗,終于松了一口氣,趕緊朝著山上的反向匆匆趕了回去。
現(xiàn)在他們不住鎮(zhèn)上了,想要來過來那只是一炷香的功夫而已,方便的很。
柳淮山剛剛緩和的面色冷凝起來,轉(zhuǎn)身率先進(jìn)了屋。
白薇拿著手中綢緞,覺得燙手極了,輕咬著唇也進(jìn)了屋。
“他可真是惦記你呀!”
柳淮山坐在炕邊上,仿若刀斧鑿刻一般的劍眉擰在一起,周身冰寒涌動(dòng)。
白薇打開柜子,將那些綢緞放在了柜子里,轉(zhuǎn)身抿唇朝他走來。
“夫君,你什么時(shí)候變得這么小心眼了,八成是人家看咱們東西都被燒了,所以才會(huì)送些布料的。”
白薇說著寬慰的話語,柳淮山卻絲毫沒有高興的起來。
“我看未必吧。”
“我先前說過,他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對我百般照顧的?!?br/>
“我雖然救過那些人,可是我們從來都沒有來往,之前去山上救你,那是我們第二次碰面?!?br/>
柳淮山伸著長臂摟住她那嫩柳一般的腰身,抱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白薇伸手抱住他的脖頸,睜著那水靈靈的大眼望著他,聽了這話有些震驚。
龍少天對她確實(shí)比對柳淮山熱情一些,以前她真的沒有察覺,可是那人正直磊落,當(dāng)初那二當(dāng)家將她抓到山上,他并沒有逾越半分,在她心里,他始終是個(gè)君子。
“夫君,你別生氣了?!?br/>
櫻紅的小嘴兒一開一合,柳淮山只覺得胸臆間燃著了一把火,他俯首吻上她,瞬間理智全無。
“你是我的,誰也不能覬覦。”
“我當(dāng)然是你的,可是那龍少天也不是壞人。”
白薇話音剛落,他突然將她放在炕上坐著,起身出了屋子。
他一直對她百依百順,兩人素來很少吵架,唯獨(dú)這一次他別扭極了。
白薇有些怪自己嘴笨,可是話不說明白,以后總是禍端,畢竟以前總是免不了要再見面的。
柳淮山出去了許久也沒見回來,白薇覺得他這醋吃的有些離譜了,便不再去想這事兒。
昨天他也是氣鼓鼓的,第二天一早不還是照常體貼關(guān)懷她,兩人都已經(jīng)這樣默契了,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