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巨獸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眾人都還如在夢中,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不夜城真的成功擊退了這頭怪物?性命和城市都保住了?
“媽的……真是……居然有些不敢相信了?!比~暝艱難地撐起身子,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無聲地高舉起右拳。
一只又一只的拳頭跟著舉了起來,猶如一片叢林。沒有人歡呼,沒有人狂喜,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付出了何等代價才勉強擊退的恐怖強敵。
城墻下方,碎裂的冰屑已經融化成為清水,匯入這片土地之中,永遠也找不回來了,何冰用他的生命守護了這座城市。也許,這片荒野上的綠草來年會生長得更加旺盛。
“阿飛!”葉暝輕聲道,后者上前一步,啪地立正。
“展開偵查,全力搜索這頭魂獸的去向,我要完全掌握它的行蹤,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即匯報?!?br/>
“遵命!”阿飛一禮,展開雙翅騰空而起,數(shù)十名老練的偵查員隨他一起朝著巨獸消失的方向而去。
“所有人,立刻回歸自己的崗位,一個小時后解除城市警報,所有工廠全力供應火炮彈藥,在今天之內要讓火炮有充足的后備補充?!?br/>
葉暝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城墻上的軍隊漸漸散去,人們帶著劫后余生的表情飛奔向自己的位置。
一個人輕輕躍上城墻,風云王臉色還有些蒼白地道:“我說葉暝,你是不是忘了我?”
“風云王實力驚人,怎么會有事呢?”葉暝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后者翻了個白眼,“你小子什么時候學的這么狡猾了?”
臉色一正,葉暝深深地朝風云王鞠了一躬,“這一次,多謝風云王相助了?!?br/>
回想起來,這一戰(zhàn)實在是驚險到了極點,不夜城幾乎是榨干了自己的所有的底牌,先是滅擊炮的一發(fā)重擊,緊接著何冰豁命冰封巨獸,拖延了不少的時間。周揚極為巧合的助攻,對魂獸造成二次重創(chuàng)。然后便是葉暝趕到,一發(fā)“人王印”重傷魂獸頭部,風云王的驚天一擊雖然未能打出成效,但也拖住了魂獸的步伐,最終,在油盡燈枯,千鈞一發(fā)之際,肖云飛不顧滅擊炮冷卻未完,強行轟出一炮,借著魂
獸大意的瞬間,總算是打出了幾乎致命的一擊!
在這樣的攻擊下,就算是天劍山魂獸這樣的強大存在,恐怕也要殞命,然而那九級魂獸卻硬生生活了下來,若不是它最后轉身逃跑,不夜城早已滅亡了。
“真是奇怪,這怪物怎么會逃跑呢?”肖云飛摸著下巴道,“這不符合魂獸的風格和習性?!?br/>
“是那頭向日葵……”葉暝苦笑著道。
“什么?”
葉暝知道,這頭魂獸之所以會逃跑,完全是因為那頭融入它身軀的向日葵魂獸,不知道它是否完全掌控了這具肉殼,單從外形來看,融合程度倒是相當高。
這向日葵之狡詐謹慎,完全不輸給人類,兩者融合的巨獸很明顯也繼承了向日葵魂獸的這個特點。單從它好幾次用葉片護住自己就能看出,這頭魂獸與那些眼里只有殺戮的狂暴瘋獸不同,它極為惜命。
正是這種謹慎,讓它在賁龍城城前做出了先扎根的選擇,正是這種謹慎,讓它在經受致死的攻擊后第一時間選擇了撤退。
同樣,也正是這種謹慎,讓它失去了破城的最佳時機,可以說這種謹慎幫了它,也害了它。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本身就沒有絕對的對錯,任何選擇都是一把雙刃劍,有利,自然也有弊。
毫無風度地癱坐在地上,葉暝疲憊地微微合上眼睛,這一戰(zhàn)不過是一個交錯,并不激烈,也不血腥,但他卻覺得身體和心靈都極為沉重。
一想到何冰的死,他就更覺得心頭酸楚,在東獸城里積累的那點得意,現(xiàn)在全都煙消云散了。
不論是自己,還是不夜城,都還不夠強??!
“葉暝……”風云王上前道,“既然此間事了,我就先趕回東獸城了,至于合作的事情……”
“風云王不用擔心,”葉暝猛地站起身來,“合作的事情,不夜城一定會全力推進,至于這頭怪物……我們也會想辦法解決掉?!?br/>
“這……”風云王一臉不信的表情,這可是九級魂獸啊,哪能說解決就解決?就算是東獸城,想要狩獵九級魂獸,那都絕對要傾全城之力,死傷無數(shù)才做得到。
“風云王覺得我做不到?”葉暝笑了笑,“別忘了,我可是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br/>
“哈哈哈!”風云王仰頭大笑,“是啊,你葉暝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個又一個令人震驚的奇跡,好!我就信你這一次,合作的事情東獸城方面也會全力推進,若你真要狩獵這頭怪物……東獸城也愿意相助!”
“有風云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比~暝一拱手,風云王也不多廢話,轉身飄然而去。
看到風云王離開,葉暝的身子微微一晃,小鉆子趕緊上去扶住他。
“這一次,我們可是大敗虧輸啊?!比~暝沉痛地閉上雙眼,“下一次的進攻,我們拿什么來防御呢?”
“這一點,我覺得倒是不用太過悲觀?!毙ぴ骑w突然道,他手里抓著一根細長的透明試管,里面裝滿了紅綠混雜的液體。
“這是……”
“這是那九級魂獸的血液?!?br/>
“臥槽,你啥時候去搞的這玩意兒?”葉暝一臉懵逼。
“你剛才跟風云王廢話的時候?!毙ぴ骑w道,“原本我采集血液只是為了做一下研究,不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現(xiàn)象?!?br/>
他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試管中的液體,葉暝仔細看去,只見這液體似乎是活的,在粘稠的液體中間,兩種不同的顏色正在相互交織,卻又涇渭分明。
“有什么現(xiàn)象……”葉暝撓撓頭,小鉆子卻是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肖先生……難道……”
“沒錯,很有可能是這樣?!?br/>
“那太好了,我們趕緊去試驗一下?!?br/>
“走吧?!?br/>
兩人御劍而去,只留下一臉茫然的葉暝站在原地?!芭P槽,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們倒是給我解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