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十分兇險,可容不得半分馬虎。
是夜。
貝雨田躺在營帳中,閉著眼,卻并沒有睡著,反倒是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傾聽著帳篷外面的動靜。
忽然,帳篷頂部暗了下來。想必是云彩遮住了淡淡的月光。
外面也只能聽到蟲吟,偶爾能聽到火燒木頭的「噼啪」聲。
貝雨田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眼中一片清明。
就是現(xiàn)在。
她動作干脆利落地從睡榻上一躍而起。
軟被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她身上的一身黑色勁裝。
隨手扯了塊黑色布巾,遮住了臉,悄無聲息地出了帳篷,直奔軍營外而去。
一道黑影在夜色中穿行。有著云遮月的掩護(hù),她的身影很快就與這夜色融為一體,失了蹤跡。
貝雨田行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來。躲在一處黑暗中,看著自己來時的方向。
久久,見并沒有人跟著,這才從黑暗中走出來,繼續(xù)向小院的方向去了。
心里估摸著,等她回去,沈三差不多也該醒來了。不過她下的藥量不大,如果有人近得沈三的身,他應(yīng)該會發(fā)現(xiàn),不會有什么危險。
再說,在軍營中,一般人不會輕易得手。
貝雨田邊想,腳下動作也在加快。
很快,她就來到小院的不遠(yuǎn)處,躲在暗處觀察著小院周遭的環(huán)境。
待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才悄無聲息地進(jìn)了小院。
「唉,剛才你有沒有看到什么?」
其中一個守衛(wèi)的人低聲問著身邊的兄弟。
那人搖頭,「這烏漆墨黑的,能看到什么。再說了,就算我們看不到,憑借咱們兄弟們的功夫,有動靜還能聽不到?
行了,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估計剛才也就是一陣風(fēng)。」
「不行,我覺得我們還是進(jìn)去看看吧。畢竟這是姑娘交給我們的任務(wù),馬虎不得?!?br/>
那人看他堅持,只得同意。
聞言,貝雨田接著黑暗,一個閃身,進(jìn)了空間。
須臾,聽著他們漸漸遠(yuǎn)去的腳步聲,這才松了口氣。
好在有空間,不然被他們發(fā)現(xiàn),還真不好找理由。
書靈正在忙著收糧食,忽然感覺到空間里有氣息波動,忙四下尋找。
忽然,看到貝雨田的身影,很是高興地飛了過去,聲音更是帶著驚呼,【主人,你來了。是來和書靈一起收糧食的嗎?】
看著活潑的書靈,貝雨田抿嘴笑著點頭。
有了她的幫忙,空間里的糧食很快就收完了。
不過,她并沒有停下休息,而是拿出一些剛收的小麥,招呼著書靈再次播種。
看著田里用麻袋裝成一袋袋的糧食,貝雨田將他們移出了空間,堆積在白日早就選好的房間里。
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聽著外面的打更聲,感覺自己出來有一定的時間,是時候回去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小院墻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待腳步聲離得遠(yuǎn)了,這才縱身一躍,跳出小院,沒有絲毫猶豫,向遠(yuǎn)處飛掠而去。
很快,她就回到營帳中。
營中依然是一片安靜,除了巡夜的,大家都陷入的睡夢中。
貝雨田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將身上黑色勁裝換下,然后躺下,手指一彈,一顆小石子敲擊在帳篷上。
「誰!」沈三忽然驚醒,四下張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這才揉著眼睛,很是懊惱,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心里想著萬一讓主子知道,估計沒好果子吃。于是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守護(hù)著貝
雨田的安全。
貝雨田察覺到沈三已經(jīng)醒來,這才閉上眼睛,放心睡下。
昨日忙活到很晚,貝雨田一夜好眠。
直到天光拂曉,才悠悠醒來。
聽著練兵場傳來的動靜,她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然后來到練兵場,巡視著兵士操練。
看她過來,房壘權(quán)當(dāng)沒有看到。
貝雨田也不以為意。軍人嗎,怎么能沒有一點血性在身呢。不然如何上戰(zhàn)場廝殺。
待用過早飯,貝雨田仔細(xì)看著炎辰派人送來的信件,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炎辰現(xiàn)在在想什么,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是以她才會擔(dān)心糧草問題。
「沈三!」
沈三應(yīng)聲進(jìn)了帳篷,等待她的吩咐。
將手上的信件收好,貝雨田看著沈三,「你帶著昨日找好的那幾輛馬車,去小院那里將房間里的東西運到軍營來?!?br/>
「房間里的東西?」沈三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貝雨田點頭,卻并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
見狀,沈三也就不再問,招來一個人,接替自己保護(hù)貝雨田的任務(wù),這才騎著馬離開軍營。
兩刻鐘過去了,貝雨田估計著時間,沈三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出了帳篷,命人將房壘叫過來。軍中的糧草是他在管,新運過來的糧草,理應(yīng)交給他。
不一會兒,有人掀簾進(jìn)來。
「貝督軍,您找我?」
房壘行禮問道。
貝雨田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房將軍,沈三一會兒會送來一些糧草,麻煩房將軍將那些糧草妥善安置?!?br/>
「糧草?」房壘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會有糧草?我給附近幾個城池去了信,最快也得半個月,況且還不知道他們肯不肯勻一些糧草給我們呢?!?br/>
房壘一臉懷疑地看著貝雨田。
貝雨田邪魅一笑,「房將軍,知道什么叫未雨綢繆嗎?」
房壘,「貝督軍,這糧草可能放心用?」
在這關(guān)鍵時候,可千萬別是敵國搞的鬼。
房壘越想,越覺得這糧草來得蹊蹺。
貝雨田,「這糧草房將軍可以放心地用,我可以保證,這糧草沒有問題。而且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后面基本每天都會有糧草運到?!?br/>
她這邊剛說完,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嘩。急忙揮揮手,示意房壘可以出去了。
聽著外面人說話,似乎提到糧草,房壘也呆不住,看貝雨田揮手,就匆忙轉(zhuǎn)身出了帳篷。
剛站定,就看到沈三騎著馬,身后跟著幾輛馬車,每輛馬車上,都有很多麻袋。
那麻袋看著很扎實,像是裝著糧食的麻袋。
不等沈三說什么,房壘徑自走了過去,伸手摸了摸麻袋,手上的觸感,讓他異常震驚。
果真是糧食。而且看數(shù)量,還很多。
貝督軍竟然這么大本事?
沈三拱手,「房將軍,貝督軍說這些東西交給您處理。您看——」
剛還懷疑的房壘,聽到沈三如此說,不信也得信。他搞不定的糧草問題,就這么被貝雨田輕松解決了。
一時心里有些五味雜陳。但心里對貝雨田的看法,卻有所改觀。
抬頭掃視一眼,看諸多兵士看著馬車好奇的目光,房壘恐人多眼雜,忙命人將馬車?yán)郊Z草專門放置的地方。
貝雨田在營帳中,聽著外面動靜逐漸變小,知道沈三已經(jīng)將糧草交給房壘了。
她起身,打開桌案上的一張地圖,仔細(xì)看起來。
「姑娘,馬車已經(jīng)交給房將軍了?!?br/>
沈三進(jìn)來回稟。
貝雨田點頭,沒有說話。
沈三見狀退至一邊。
不知道炎辰他們現(xiàn)在到了何地。
不過眼下他們還沒有接到離開汝陽郡的消息,想必炎辰應(yīng)該沒有走遠(yuǎn)。
畢竟行軍打仗,輜重一定要跟在行軍后面,以保障兵士們能吃飽。
三日后。
沈三依舊像前幾日一樣,每日一早就出去,然后帶著幾輛馬車進(jìn)軍營。
房壘對于這源源不斷運來的糧草,已經(jīng)不再好奇它們的來處,對貝雨田,他已經(jīng)徹底信任。
試問,如果是有問題的人,怎么可能給他們不斷提供糧草呢。
還有,心里想著王爺果真厲害,竟然有這么厲害的麾下,這下,他們徹底不用擔(dān)心后續(xù)糧草不足的問題了。
連帶著,眼中都有了些得意。
哼,敵國,有種你們就跟我們打,反正我們糧草充足,待打到冬日,看你們還有沒有吃的。
「沈三,昨日的信件還沒有到嗎?」
貝雨田凝眉,問著下首之人。
按照前幾日慣例,炎辰每日會派人來給她送一封信。
昨日的信件早該到了,可是到了今日,還沒有到。
貝雨田心里有些擔(dān)憂,想著會不會是前方出了什么事?
「姑娘,還沒有看到來送信的人?!?br/>
貝雨田眉頭皺得更深。
「貝督軍,貝督軍——」
忽然,營帳外傳來房壘的疾呼。
貝雨田轉(zhuǎn)頭去看,就見房壘慌慌張張地沖進(jìn)了帳篷,見到她,就連行禮都忘記了。
再一低頭,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東西,貝雨田心中一驚。
房壘忙將手上信件遞過去,疾聲道,「貝督軍,這信——」
貝雨田一把拿過信,不等看信里的內(nèi)容,只看字跡,就知道炎辰遇到了麻煩。
因為那不是炎辰的字跡。
她一目十行地將信快速看完,腦子也在飛速運轉(zhuǎn)。
須臾,貝雨田臉上滿是肅殺之氣,「房將軍聽令,從現(xiàn)在起,軍中輜重由你負(fù)責(zé)?,F(xiàn)在軍中的糧草可以撐一段時間,為了安全起見,這幾日不會有糧草再運過來。
你要做的就是守好當(dāng)下我們所擁有的糧草,在城中待命,一旦接到開拔的命令,速速領(lǐng)軍前往?!?br/>
房壘一臉嚴(yán)肅應(yīng)下。
「好了,房將軍,速速去備幾匹快馬,我要用。」
房壘領(lǐng)命而去。
貝雨田看著沈三,「沈三,挑幾個身手不凡的,跟我走?!?br/>
「是?!?br/>
沈三領(lǐng)命出了營帳。
貝雨田低頭再次將手上信件看了一遍,忽然想起炎辰離開時對她的叮囑,閉了閉眼,等她再睜開眼睛,那眼神無比堅定。
炎辰,等我,你可一定要撐住。
【叮!空間任務(wù)觸發(fā),殺掉敵國領(lǐng)兵之人?!?br/>
忽然,空間里傳來響動。
貝雨田這才響起,書靈還在忙著種糧食。
她忙用神識跟書靈溝通,說自己這幾日可能沒法進(jìn)去跟它一起收糧食,并且讓它繼續(xù)種糧食。
書靈應(yīng)下。
隨即就思考剛觸發(fā)的任務(wù)。
殺掉敵國領(lǐng)兵之人?
這個任務(wù)難度還真不小。
先不說這領(lǐng)兵之人是誰,在哪里,既然是領(lǐng)兵之人,那么他身邊肯定是兵士,她就是靠近,都很難。
用毒?
估計剛對人用,就極有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
靠武力,她一個人就是功夫再厲害,那也不可能抵得過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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