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愴在眾人之中蔓延,久久都無人開。角落里,馮洲的聲音近乎不聞:“一群傻子?!?br/>
“洲你什么?”馮漫低低的問。
“沒事?!瘪T洲答道。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看向馮漫:“一會記得配合我?!?br/>
“配合什么?”不等馮漫問完,馮洲已然向前走去。
他走到周寧身邊站定,突然開道:“周寧大哥,你怎么受傷了?快包扎一下吧?!蓖陱陌锬贸鰜硪粔K紗布和一瓶酒精。
“這點傷,沒什么?!敝軐帉δ缸尤瞬]有什么好感,于是淡淡的完,就要往李順他們身邊去。
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不會是喪尸抓傷的吧。”李順眉頭一跳,嚴厲的道:“馮漫,別亂話,是不是抓傷的周寧自己不知道嗎?”
馮漫撇嘴:“誰知道呢?!?br/>
人群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萬一是抓傷的呢?”“這不是要命了?”一個大媽對著周寧喊:“伙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看那些人,知道自己會被感染都...你你,你這不是置我們一大群人于不顧嗎?”
周寧憋的臉都紅了:“我沒有被喪尸抓到。我用的槍,還在部隊里待過,我的身手很好!”
又一個人喊到:“是不是被抓了你自己沒感覺到啊,要不,你快離開我們吧,這一群老老的,萬一你感染了,可不是一條兩條的人命啊?!?br/>
魁梧軍官走了過來,抓住周寧的胳膊,仔細看了看,對眾人道:“這是刀傷,不是抓傷?!?br/>
緊接著就有人接話:“萬一那刀砍了喪尸呢?”
周寧現(xiàn)在火堆旁邊,只覺得心里發(fā)涼,自己確實是沒有被抓到的,部隊里練出來的身手足夠躲避喪尸的攻擊,自己剛才那么努力的保護大家,而現(xiàn)在,大家卻要因為一道普通的刀傷拋棄自己。
“周寧兄弟的傷應(yīng)該與喪尸無關(guān),若是有關(guān),他早該開始變化了,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變化的征兆,那就是普通刀傷了。”李順站出來道。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病毒潛藏期是多久,能讓這么多人冒險嗎?”這句話傳出來之后,本來對喪尸傷這一定論開始動搖的人們又退縮了,好不容易活下來了,真的要為了那一個人去冒險嗎?
“好!好!好!我走,我走行了吧?!敝軐幣瓨O反笑,“我這就走!”
李順剛要話,魁梧軍官就開了:“病毒潛藏期最多十個時,這是病毒爆發(fā)后專家的研究結(jié)果,并且已經(jīng)驗證為真實?,F(xiàn)在是晚上十點,我親自守夜,十個時后是明早八點,如果平安無事,我們正好上路,如果出現(xiàn)變化,我會親手解決他?!?br/>
眾人沒有再接話,只是了低頭議論了一番,便各自休息了。
周寧坐在遠離人群的大樹旁邊,苦笑道:“我以為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人們會團結(jié)起來,沒想到,一道傷就讓大家疑神疑鬼了?!?br/>
魁梧軍官點燃了一根煙,遞給周寧一根,問:“兄弟在哪個部隊待過?”“XXX陸軍偵察連?!薄半y怪好身手。我叫張梧?!敝斐隽耸??!拔医兄軐??!敝軐幬兆埼嗟氖?。
兩人正抽煙聊著,孫秀紅拉著李順走了過來??粗鴮O秀紅欲言又止的樣子,周寧忍不?。骸吧┳佑性捑椭?,沒關(guān)系?!?br/>
孫秀紅看了一下三人,開了:“劃傷你的,是馮洲。他那把刀,砍了喪尸。我以為他是想去殺敵,把地上沒死的喪尸砍死,可沒想到最后他在你身上劃了一道?!睂O秀紅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我沒往心里去,誰能想到那個孩子會做這種事啊,剛剛才想起來,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拉住他的?!?br/>
周寧聽完,狠狠地抽了幾煙,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戳,哈哈笑道:“嫂子,你和大哥確實是好人,你們會有好報的!”完站起來就要往馮洲那里走去,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是夜,異變再起。
皎潔的月亮像被黑色的幕布突然蒙上,點點星光也瞬間不見,這幾天偶爾還能啟動一次的電力和通信系統(tǒng)徹底癱瘓,人類,喪尸,動植物部陷入了沉眠。
服務(wù)站中,橘貓族長的耳朵動了動,仿佛感覺到了什么,掙扎了幾下卻還是沒有醒過來,她身旁的顧寒山在黑暗中皺起了眉頭,身忍不住顫抖,像是正在遭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
沒有人能夠看到,純黑色的夜空中,一縷縷綠色的熒光滑下,在接近地平線的地方無聲炸開,散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這個異變的黑夜格外漫長,所有人醒過來時,都已經(jīng)不知道過了多久,能夠顯示時間和日期的設(shè)備均已毀壞,人們只能憑借感覺和以往經(jīng)驗自己劃分時間,華夏高層在緊急商議之后,將這一年作為新紀元的開始,被稱為星火元年。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愿剩余人類可以以星火之勢,燎盡世間異類,重歸和平年代。
服務(wù)站中,顧寒山睜開眼,感受著身酸痛的余韻,看向身邊那只天賦異稟的貓:“梨花,你昨晚是不是在我身上滾了一遍?”
橘攸寧難得沒用爪子拍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胡!我是矜持的喵,跟你們這群見了喵就開始動手的人類不一樣!”
顧寒山:動手?
他不再跟橘攸寧啰嗦,從床上爬了起來,一站就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餓,有一種兩三天沒有吃飯的感覺。橘攸寧也開始下達指示:“喵,吃飯,快點,餓死喵了。”
顧寒山忙蹲在地上減輕饑餓帶來的眩暈感,順便指了指刀上的玉墜。
兩秒過后,真·橘梨花·吃貨和真·顧寒山·大胃王如狼似虎的吃了起來。
樹叢旁,幾乎所有人都醒了過來,除了周寧和張梧。
饑餓感使人們顧不上他倆,先找出了自己的所有存糧,填飽了肚子。
飽暖思八卦,吃了個差不多之后,幸存者派出了一個代表跟士兵們開始了交涉:“周寧被喪尸抓了,還沒醒,肯定是有問題的,你們領(lǐng)導(dǎo)也沒醒,莫不是被傳染了?”
一個士兵登時開:“胡!我們連長身上什么傷也沒有!”
“誰也不準啊,你們是軍人,可不能不顧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啊?!薄熬褪牵銈儾痪褪菫榱吮Wo我們嗎?”“......”聽著這些議論聲,士兵們的心都涼了,這時副連長站出來道:“我們再等一會,如果他們再不醒,我們會把他們轉(zhuǎn)移到城內(nèi)室內(nèi),然后帶你們出發(fā)。”
“副連長,不行。”“我不走,我要等連長!”士兵們開始了抗議,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能拋棄就拋棄呢?
副連長看著他們焦急的面孔,堅定的:“我們路上加速前進,最多兩個時就能到達安市避難所,等護送群眾到達之后,愿意回來的,跟我一起回來救連長!我們畢竟無法真的不顧群眾的安危啊。”最后一句話,出來,心里卻更難受。
士兵們沉默著開始收拾東西裝車。李順和孫秀紅低著頭商議了一會,走過去對副連長:“我們倆留下照顧他們吧,等到他們醒了發(fā)現(xiàn)沒人在這里,不定會和你們走散了?!?br/>
副連長沒有多,鄭重的向兩人敬禮。
不遠處孫秀梅看到這夫妻倆要留下,著急的拉著馮洲的袖子問:“洲,這怎么辦,咱們到了安市孤兒寡母的要靠誰啊。”
馮洲自信的笑了:“媽,我們誰都不用靠了,我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我有了一種新的能力?!?br/>
孫秀梅大喜之下,聲音又尖細起來:“真的嗎?”惹得旁邊的人都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們。
馮洲心中十分不悅,拽了母親一把:“點聲,別讓人聽見?!睂O秀梅連忙壓低聲音,心的問:“是什么能力?”
馮漫也湊過頭來,滿臉期待的看著弟弟。
“體表金屬化,可以防御外來攻擊,這樣就不怕喪尸了!”馮洲得意無比。
“梨花,我怎么覺得我好像力氣變大了,看的,聽的都更遠了?!鳖櫤匠燥柡茸憬乐孢_,在原地蹦來蹦去,“好像更靈活了?!?br/>
橘攸寧翻過肚皮來捋著胡子:“我的妖力也變強了,許多以前不能用的招數(shù)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可以用了。”
“太棒了梨花!我們這一路豈不是要輕松很多啊。”顧寒山把臉在橘攸寧肚子上蹭了蹭。
“走開你這個色狼!不知道女孩子的肚子不能亂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