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自己的住所,還是熟悉的小院,還是熟悉的桃樹,卻沒有熟悉的身影,便是桃樹都枯萎了許久。
當宋毓推開院門的那一刻,沒有微風吹來,可是桃樹的枝椏卻動了起來,好像在歡迎他一般。
“好久不見?。⌒√覙?!”宋毓緩緩的說道,“離去之時,我還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再次回來,我已經(jīng)筑基期圓滿了,好在帥氣依舊,歸來仍然是少年。”
“……”桃樹無言以對,她能夠說什么?你歸來仍然是自戀狂啊?。。?br/>
“水陸草木之花,修行著實不易,既然你已經(jīng)凝聚了慧根,今日我就將天書經(jīng)傳給你,你能夠聽懂多少,全看你的造化了。”
宋毓緩步走到了桃樹下面,慢慢的誦讀起了天書經(jīng)。
“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辟,陽清為天,陰濁為地……”
宋毓的聲音溫和,好似春風拂過耳畔,又好似冬日的一抹暖陽,令人沉醉。
桃樹靜如處子,靜靜地聽著,沒有發(fā)出半點的聲音,害怕打破現(xiàn)在的美好。
翌日清晨,宋毓推開房門,一陣微風吹來,帶來了一股獨特的芬芳,竟然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再看院子,昨日枯萎的桃樹,此刻已經(jīng)長滿了綠葉,枝頭掛滿了粉嫩透紅的果子,迎風吹動,好像帶著盈盈的笑意一般。
一夜枯葉。
一夜結(jié)果。
這是桃樹的一份情誼。
此刻,桃樹垂下了枝椏,像是獻佛一樣,將一顆飽含了汁水的桃子,遞到了宋毓的面前。
“果子還沒有熟,下次再吃好了?!彼呜箶[手說道。
桃樹沒有強求,收回了枝椏,可是在微風中身姿,越發(fā)的搖擺。
宋毓如往常一樣,盤膝坐在桃樹,開始了一天的修煉。
次荒古秘境之行,修為提升的太快,需要慢慢的鞏固修為,這種事情急不來。
這樣簡單的修煉,一持續(xù)便是五十年的時間,期間擎天宗相熟的人,經(jīng)常來拜訪他。
比如說趙鐵柱和王美麗,他們二十年前已經(jīng)結(jié)婚,并且生下了一兒一女,生活簡單卻很幸福。
還有星樓和周清風等人,隨著北域的局勢越發(fā)的緊張,他們外出做事越發(fā)的頻繁。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來到宋毓這里說話的時間,也減少了許多。
宋毓看在眼里,也沒有什么辦法,北域的局勢如同棋局,北域修士就是棋子,一旦棋局發(fā)生變化,棋子是沒有辦法左右自己的命運的。
另外宋毓回家了好幾次,并且?guī)Я瞬簧傺幽暌鎵鄣に幗o父母,即便父母已經(jīng)一百多歲,依然活得很健康,大有長壽之勢。
父母笑著收下,可是服用那種丹藥的次數(shù),卻在日益的減少,這不是宋毓沒有給足夠的那種丹藥,而是他們不想吃了。
這些宋毓都不知道。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去,就像是暴風雨降臨之前的寧靜,宋毓沒有辦法改變什么,只能拼命的修煉,以求在暴風雨之下,保護自己重視的人。
很快就來到了景軒居開啟的日子,北域各大宗門組織了很多符合要求的筑基期修士,進入景軒居之中,浩浩蕩蕩的,大有攻占景軒居的架勢。
宋毓沒有跟隨擎天宗的大部隊前行,而是一個人在黃河某處進入了景軒居,裝扮成了散修,這也是吳道子的意思,他希望宋毓能夠獲得景軒居的使用權(quán)。
剛剛進入景軒居,宋毓腦子還有些不清楚,他就聽到天空之上,傳來了河伯的聲音。
“很好,百年時間,眨眼一瞬間,接下來我將會開啟血之試煉?!?br/>
“試煉中,你們每人手里有十點的積分,只要獲得足夠的積分,你們可以進入血之寶庫兌換修煉資源,以此增加你們的實力。”
“積分獲得規(guī)則有很多,你們可以從別人的手中獲得積分,也可以在血之戰(zhàn)場獵殺血獸來換取積分,也可以去血之戰(zhàn)場探險,將獲得寶物換取積分……”
“另外在里面死亡,也就是真的死亡,所以……”
“血之試煉,現(xiàn)在開始?!?br/>
河伯的聲音充滿了慈祥,但是說出來的話卻異常的殘酷。
這哪里是試煉?
這分明就是讓大家自相殘殺。
最讓大家感到不解的是,河伯在說完話后,竟然對著眾人隔空一拜。
我淦!
這是在給我們送葬嗎?
只有宋毓隱隱覺得河伯在拜自己,這不是他自我感覺良好,而是精神小伙真是帥,到哪都是實力派。
可是為什么要拜我呢?
難不成河伯認得我嗎?
我們相差了數(shù)萬年,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交際啊!
正在這時,一道道光柱從天空之中投射下來,眾人的身影開始緩緩地消散,向著血之戰(zhàn)場傳送而去。
待得所有的人都傳送走后,河伯的眼角濕潤了起來,仰頭看著天空。
“恩公,時隔多年,竟然再次見到你了,可惜我現(xiàn)在……”
話還沒有說完,河伯的身影也隨之消散了,只留下一絲的惆悵和落寞。
血之試煉,又名“血之戰(zhàn)場”。
不愧這個名字,天空竟然是血紅色,發(fā)出的光芒也是血紅色的,所以周圍的景物也是血紅色的。
血之戰(zhàn)場廣袤無垠,其內(nèi)有著各種各樣的地形。
低矮的灌木叢,高大的白樺樹林,小小的山丘,一望無際的戈壁,一馬平川的原野……
在這個血光的世界中,這些景物也是別具風情,既是詭異又是妖艷。
嘭!
天空之中,數(shù)道身影從血之戰(zhàn)場各個地方掉落下來。
有一道身影頭朝下,砸進了灌木叢中。
“呸呸呸……這什么辣雞傳送陣?居然傳送到一半就把人丟下來!”
宋毓從灌木叢中翻了出來,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
憤怒之余,他不得不面對一些問題,那就是……
我在哪里?
血之戰(zhàn)場的地形分布是什么樣?
長得帥的人是不是有隱藏福利?
這些他都一無所知,看了看天空,只覺得陽光好冷好刺眼。
好待開局給條狗,給個狼牙棒也行,怎么什么都沒有???
這讓我怎么獲取積分?
忽然,宋毓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血之戰(zhàn)場有太陽,那我就能辨認方向,那里應(yīng)該是北方,相對于其他三個方向的地勢來說,北方比較平穩(wěn),那里最有可能存在建筑物什么的,我就朝北方走?!?br/>
在他想來,河伯曾經(jīng)說過可以用積分兌換修煉資源,那么肯定存在一個用于兌換的建筑物,姑且用“兌換大殿”來稱呼。
在那里應(yīng)該能獲得更多關(guān)于血之戰(zhàn)場的信息。
至于積分?
并不是當務(wù)之急。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宋毓向東走了數(shù)百里,走進了空曠的原野。
詭異的是原野表面沒有任何的植物,只有一些破爛不堪的靈器和一些破碎的衣服裸露在泥土上面,像是飽經(jīng)了風霜一般。
這里實在是太荒涼了。
難不成走錯了?
不可能??!
宋毓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未幾,他看到天際線出現(xiàn)了一道狹長的黑色物體。
再近一點,原來是一座面積寬廣的建筑物,這讓他心神振奮。
黑色建筑物橫向展開,足足有數(shù)百里。
這樣的龐大大物屹立在這個寂寥蒼茫的地方,給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
來到近前,宋毓看見黑色建筑物前有不少進進出出的修士,大約數(shù)十人。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兌換大殿了。”
宋毓不動神色的進入其中,沒人在意他,畢竟大家來這里可不是玩的,都是為了提升實力而來。
除非是為了搶奪積分,誰會愿意和別人發(fā)生沖突,耽誤時間。
進入了兌換大殿,其內(nèi)部的建造不可謂不精美。
雕梁畫棟,盤旋臥龍,造型精美,裝飾著肅穆而大氣的大殿。
宋毓看了一眼,也是覺得這樣的建造平生僅見,擎天宗的主殿都不及其萬分之一。
大殿內(nèi),左右兩邊有著無數(shù)個被獨立開的房間,分列在一條走廊的旁邊,兩邊延伸開來,宋毓竟然看不到頭。
這些房間只要有修士進去,裝飾在門口的玉牌就亮起,表示有人正在使用,其他的修士便不能進去了。
“這么多的房間,由此可見遠古時代,每一次血之試煉,進入這里的河伯后人數(shù)量之龐大,要不然也不會開辟這么多的房間。”
宋毓說著,隨意找了一個房間進去其中。
這時,一個黃皮寡色的孱弱修士出現(xiàn)在了宋毓的門口。
他眼神陰狠的看了一眼房間號,隨后匆匆的離開,像是要去給什么人報信一般。
房間內(nèi),宋毓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而他的面前是一個可愛的娃娃。
這個娃娃只有巴掌大小,全身奶白色,圓頭大眼,甚是可愛。
娃娃飄浮在空中,看著宋毓,奶聲奶氣的說道:“小火雞,我是兌換大殿的主人,請問你想兌換什么?”
聽到一個小屁孩叫自己‘小伙計’,宋毓微微一愣,隨后說道,“我想要看看兌換單?!?br/>
“可以,但是要消耗一個積分?!蓖尥迵u頭晃腦的說道,圍繞著宋毓轉(zhuǎn)圈,打量著宋毓。
“什么?看個兌換單就要一個積分?”
宋毓瞪大了眼睛。
莫不是碰上了奸商?
“少年郎,你已經(jīng)很走運了,別人我可是收兩積分的喔!你花費一積分,不僅可以看到兌換單,而且還可以享受老夫細心周道的特殊服務(wù)?!蓖尥蘩蠚鈾M秋的說道。
“什么特殊服務(wù)?”宋毓莫名覺得惡心。
“吹拉彈唱!?。 蓖尥掾湴恋恼f道。
吹?
拉?
彈?
唱?
宋毓想想都打擺子,當即話音一轉(zhuǎn),“難道就不能免費嗎?”
“爪巴!”娃娃送了宋毓兩個大字。
二十分鐘后,宋毓虛弱的走出了房間,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再見了,我的一個積分。
幸好娃娃還有良心,附贈一副血之戰(zhàn)場的地形圖,要不然我真的會哭死。
宋毓有些不甘心,他拉住一個修士尋問對方是否支付了一個積分。
對方答曰:“好笑,看個兌換單會要一個積分?傻子才給!”
“那地形圖呢?”
“門口的展示柜就有,免費供應(yīng),量大管飽?!?br/>
宋毓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尼瑪,被一個娃娃坑了?
孰不知那個娃娃正躲在某個角落里,哈哈大笑。
“這就是河伯前輩說的恩人嗎?看起來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