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疏影搖曳,衣襟不可避免地與草木枝葉摩擦,發(fā)出“沙沙”的響聲。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他都快被風(fēng)吹跑了。
“慢點、你騎慢點!”背后摟著她小蠻腰的男人沒鬼用地叫嚷起來,“話說你看到他們的模樣了嗎?是柳國人嗎?”
“沒看到?!瘪{馬飛馳的人女扮男裝,但這身男裝穿在她身上好似更符合形象,“那人身手不錯,打得太快了所以沒看到?!?br/>
“還好?!?br/>
“你說什么?”
她冷眼瞟來,男子立即賠笑道,“啊,我說……應(yīng)該我上去拿劍的?!?br/>
“上來那些黑衣人和草叢里躲著的,都不足為懼,問題是剛剛跟我打架的人是怎么回事,總感覺他們不是一伙的?!?br/>
“管他呢,躲樹林里的那娘小子被我綁起來了,愛怎么地隨他們喜歡?!?br/>
“……走吧,要快點離開柳國。高原山脈去不成,咱們就走趙國過去?!?br/>
男子挑眉,嘴角帶著幽幽的笑意,“好,琴奈,我們就快點回澤國吧,王還在等著你?!?br/>
言罷,女子策馬揚鞭,加快了行程。
夜幕降臨以后,柳國大地很快彌上一層陰冷。
草木短平,藏身不易。
他根本找不到時間逃走,此時被綁在樹下實在顏面丟盡,但比丟臉更讓他無法忍受的,卻是那柳於陣竟然跟燕王下榻在此!他們竟然同出同入,有說有笑?!
於陣,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么?真的為了燕滕華對我這么絕情?
“喂?!鄙砗笸蝗豁懫鸬穆曇舸驍嗔肆甑乃伎?,“我現(xiàn)在放了你,你趕緊走。”
柳陵渾身一震,明明是那么熟悉的聲音,如今卻如此冷淡。
他側(cè)過柔弱的身子呆呆地看著那個人,眼前的人穿著整齊的衣服,有著漂亮的容貌,一雙深邃無底的黑眸正用很陌生的神情望著他,他站在那里,仿佛四周都彌漫上一層讓人無法接近的壓迫感。
柳陵幾乎忍不住要問:你是誰?
但那個人分明就是他的柳於陣啊……
柳於陣無奈地看著被捆綁的柳陵便一陣頭疼,怎么偏偏就遇上了呢。燕王不比他的警惕性差,這里有人躲著他肯定也知道,萬一他見到柳陵恐怕又要鬧脾氣了。
他迅速解開柳陵身上的結(jié)實草藤,輕聲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埋伏我們嗎?”明知故問,柳陵要是埋伏燕王那根本就是作死,他頭腦很聰明,不會做這種事。
才一松綁,那文質(zhì)彬彬氣宇不凡的柳太子突然撲了上來,一把將他摟腰抱住,溫和甜膩的聲音再度響起,“於陣!跟我走。我不能允許你再跟燕王在一起!”
柳於陣搔了搔頭,身上的人兒輕如薄紙,他的力量增進不少,要是用力推估計他是要受傷的。
“不可以,太子,我在他身邊還有事要做。”
“你不要逼我……”柳陵聲音一變,聽起來有些陰冷,“於陣,我真的很喜歡你,不要逼我?!?br/>
這么清秀儒雅的男子居然對柳丞相執(zhí)著得這么可怕,那氣得微微搖晃的身子依在懷里,他摟得很緊很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柳於陣的心里。
柳於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事,只知道樓閣突然射來了狠毒的視線,他連忙推開懷里的柳陵,警告道,“再不走,萬一燕王來了我們都得遭殃?!?br/>
身子輕顫的柳陵忽然自嘲地笑起來,拂袖間,撇開柳於陣的手,“燕王、燕王。你的心里只有燕王、可曾有過我柳陵?!”
“太子?”柳於陣暗暗叫苦,誰讓柳丞相生前跟他關(guān)系不明白的,但這玻璃心還真不敢碰。
“夠了。柳於陣?!绷暌蛔忠活D,抬起眸,已不再是那溫柔如水寵愛極致的神色,“我早就聽說你在幫大燕強國的事。我們們從此便是敵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跟燕滕華加倍還我!”
“……”
柳陵咬牙而去,他心碎的聲音好似傳到了於陣心中,心口好疼。
單薄孤獨的背影緩緩消失在視線,他應(yīng)該立即回到燕王身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無法抬步,怔怔地看著柳陵的身影,心中好像堵了一塊石頭般憋悶。
應(yīng)該把他追回來好好解釋的。
應(yīng)該告訴他自己跟燕王是清白的。
可是,為什么他要解釋呢?
柳於陣伸出右手遮擋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不去想,這些奇怪的想法會阻礙他的判斷。
“他走了?”才一進門就聽見了燕王的聲音。
柳於陣并不意外,吉悅客棧的掌柜已被今兒的事嚇得棄店而逃,此時的吉悅客棧可謂是燕王的新天地,那紫袍男子高傲地環(huán)手站在欄桿旁,冷眼望著踏進門的他。
“怎么。你又吃醋了?”柳於陣扯了扯嘴角,明知道挑釁他不會有好下場,但是被這混蛋居高臨下地監(jiān)視實在讓人不爽。
燕王眼睛一亮,伸出食指朝他挑了挑指示道,“上來!”
柳於陣雙手環(huán)抱自己,“不去、你就知道讓我做你三陪,老子寧愿在下面喝酒。你自己玩去。”
“柳於陣,剛才發(fā)生的事本王還沒跟你計較,現(xiàn)在還敢反抗?”
“反正我解釋你也不會相信的。我說柳陵不是沖著我們來的,你信?”
“信。那么柳陵會沖著誰來?”
他是想說燕芷君?
燕王應(yīng)該比他更清楚那不可能是燕芷君才對的。柳於陣瞇起眼睛,仔細看燕王的神色,一再確認燕王是認真的,他居然覺得是自己聯(lián)合柳陵謀害然后又弄走了燕芷君?
柳於陣畢竟做刑偵出身,他雖然不太聰明,但警惕性和心理素質(zhì)可是杠杠的。
從廚房抱出一坦陳年女兒紅,隨便找了張四方桌坐下,抱著酒壇就喝。
“好香的酒?!惫糯木扑埠攘瞬簧倭?,比不上現(xiàn)代科技釀造的純度高,但卻淳樸濃厚,酒香四溢。
香醇入喉,柳於陣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酒釀,瞥著燕王道,“第一。帶我來柳國可是你的意思,而且這個意思建立在你相信我之上。第二。我不可能是柳丞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么如果我是柳陵派來的人,干嘛要刻意讓你誤會我找虐。第三……”
“好了,”燕王俊朗的臉上露出笑意,“本王又沒說不信你。但信任不代表能與處罰抵消?!?br/>
“……那你想怎的?!绷蛾囂貏e不喜歡看到燕王奸詐的笑容,那總意味著沒有好事。
燕王并不直言,縱身一躍,衣袂翩躚,煞是逍遙瀟灑,看得柳於陣眼睛都直了,輕功這種東西果然帥氣。燕王哼笑道,“先把你灌醉再說?!必垞渲形?br/>